第171章 九十里半百（2/2）

而此时，将士们已连续急行十日，疲惫到了极点。河谷两岸草木繁茂，谷口狭窄，内部开阔，正是扎营的绝佳之地。

“将军，此处地势险要，水源充足，可在此扎营，明日一早便可抵达漳水与徐将军会师！”副将张休指着谷内说道。

陈式勒马驻足，打量着四周地形：谷口两侧是陡峭的山崖，谷内平坦开阔，一条小溪穿谷而过，确实是扎营的好地方。他心中的不安再次浮现，但看着将士们疲惫的模样，又想到距离漳水仅剩五十里，徐荣的大军想必就在附近，即便有伏兵，也可快速呼应。

“罢了，就在此扎营！”陈式终于松了口，“传令下去，速筑营寨，挖好壕沟，布置鹿角！斥候继续扩大侦查范围，密切关注四周动向！”

士兵们听闻可以扎营，顿时精神一振，纷纷忙碌起来。有人砍伐树木搭建营帐，有人挖掘壕沟，有人布置鹿角，营地内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。然而，连续多日的疲惫让他们的动作变得迟缓，警戒也渐渐松懈——不少士兵布置完鹿角后便倒头就睡，负责站岗的士兵也靠在树干上打盹，连陈式反复强调的“夜间加倍警戒”也抛到了脑后。

陈式回到中军大帐，卸下铠甲，只觉得浑身酸痛。他本想再叮嘱几句警戒之事，但连日的操劳让他眼皮沉重，不知不觉便趴在案上睡着了。

夜色渐深，谷内一片寂静，只有偶尔传来的士兵鼾声和战马的嘶鸣。而在谷口两侧的山崖上，三万袁军将士正屏住呼吸，趴在草丛中，目光紧紧盯着谷内的营寨。颜良、文丑身披重甲，手持兵器，蹲在山崖顶端，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。

“二弟，你看那陈式，果然放松了警惕！”颜良低声道，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，“军师果然料事如神，计策更是精妙，这河谷便是他们的葬身之地！”

文丑舔了舔嘴唇，手中的长枪微微颤抖：“大哥，等会儿发起进攻，某定要一马当先，斩杀陈式，立下头功！”

“好！”颜良点头，“待三更时分，我率军从谷口正面冲击，你率军从谷后包抄，前后夹击，务必将这五万幽州兵斩尽杀绝！”

三更时分，月黑风高，谷内伸手不见五指。颜良猛地站起身，高举长枪：“兄弟们，杀！”

“杀啊！”山崖上的袁军将士如同猛虎下山，纷纷冲下山谷。一时间，喊杀声震天动地，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幽州军的营寨。

营寨内的幽州兵从睡梦中惊醒，只见火光冲天，箭矢呼啸而至，不少人还未反应过来便中箭身亡。营寨内顿时一片混乱，士兵们四处奔逃，哭喊声、惨叫声、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。

“不好！有伏兵！”陈式猛地惊醒，翻身而起，抓起长剑冲出大帐。只见袁军骑兵已冲破营门，如同砍瓜切菜般屠杀着溃散的士兵，火光中，颜良手持大刀，一马当先，所过之处无人能挡。

“稳住！都给我稳住！”陈式大声呼喊，试图聚拢士兵，“弓弩手上前，射杀敌军骑兵！长枪兵列阵，抵挡冲击！”

然而，士兵们早已被突如其来的伏击吓得魂飞魄散，各自为战，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的抵抗。袁军骑兵在营寨内横冲直撞，步兵紧随其后，一步步压缩幽州军的生存空间。

张休手持长枪，率领一队士兵奋力抵抗，却被颜良一刀劈中肩膀，鲜血喷涌而出，倒在地上。“张休！”陈式怒吼一声，拍马冲向颜良，长枪带着风声刺向他的头颅。

颜良冷笑一声，挥刀格挡，“铛”的一声巨响，火花四溅。陈式只觉得手臂发麻，虎口震裂，心中暗惊：颜良果然名不虚传，好生勇猛！

陈式硬撑三回合，渐渐不支。他连日疲惫，又在仓促之间应战，体力早已不支，而颜良却是以逸待劳，越战越勇。

就在此时，文丑率领另一队袁军从谷后杀来，幽州军腹背受敌，彻底陷入崩溃。士兵们纷纷丢弃兵器，跪地求饶，不少人试图冲出谷口，却被袁军斩杀在谷道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