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5章 凌霄宗外见上界修士，清虚宗人欲夺宝（2/2）

他的指尖，一缕微不可见的白光亮起。

下一息，那座远方的山峰，无声无息地，从山尖开始，化为了最细腻的粉尘。没有爆炸，没有轰鸣，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抹去，从这幅天地画卷中彻底消失。

整片密林，死寂无声。

那十二名清虚宗修士的脸上，连一丝一毫的波动都没有。仿佛被抹去的不是一座山，而只是地上的一粒灰。

老者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顾盼身上，那淡漠的眼神，仿佛在说：你的宗门，你的同伴，你所珍视的一切，于我而言，亦不过如此。

“本座耐心有限。”他收回手指，淡淡开口，“你，以及你身后这两个半死不活的，还有整个凌霄宗。在本源碎片和你这身还算有趣的吞噬灵根面前，孰轻孰重，你应该掂量得清楚。”

这是最后的通牒。

带着血淋淋的、不容置疑的威胁。

顾盼缓缓地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空气中那股属于上界修士的、清冷而傲慢的气息，涌入肺腑，像是吸进了一捧冰冷的刀子。

她没有去看那座消失的山峰，也没有再去看那高高在上的老者。

她的目光，重新落回夜渊的脸上。她伸出手，指尖轻轻拂过他冰冷的脸颊，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他的沉睡。

丹田气海内，那轮由本源碎片化作的金色太阳，感应到她心绪的剧烈波动，开始加速旋转，散发出温润而强大的力量，修复着她在秘境中受损的经脉。噬灵口那幽暗的漩涡，也随之缓缓转动，发出来自灵魂深处的、对强大灵根的渴望。

外面那些，可都是上好的“养料”啊。

尤其那个最强的，若是能吞了……

顾盼的眼中，那片冰封的寒潭之下，一点点疯狂的、毁灭性的火焰，开始悄然燃烧。

死？

她早就死过一次了。从被挖走灵根，扔进猪圈的那一刻起，顾盼就已经死了。

现在的她，只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、只为复仇而活的恶鬼。

恶鬼，是不会怕死的。

她缓缓站直了身体，那股源自元婴九层巅峰的恐怖威压，如亿万均的重担压在她的神魂之上，让她每时每刻都承受着被碾碎的痛苦。可她的眼神，却在这一刻，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与锐利。

她迎着老者的目光，正要开口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微弱的、带着剧痛的闷哼声，从她身后传来。
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
是凌玄。

他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，金灵本源耗尽的虚弱让他连撑起身体都做不到，只能勉强侧过头，剧烈地咳嗽着。每一声咳嗽，都仿佛要将他的肺腑都咳出来。

他看到了顾盼决绝的背影，看到了地上昏迷不醒的夜渊，更看到了远处那片被夷为平地的、本该是山峰的虚空。

最后，他的目光，艰难地越过顾盼的肩膀，死死地定格在古松之巅那名白袍老者的身上。

那双曾如曜日般明亮的眼眸，此刻黯淡无光，却燃烧着属于凌霄宗首席弟子的、不屈的火焰。

老者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个“苏醒”的蝼蚁，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讥讽。

凌玄挣扎着，用手肘撑起上半身，他看着老者，张了张干裂的嘴唇，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，却一字一句，清晰地响彻在这片死寂的林间。

“我凌霄宗……立派三千年，只有战死的弟子，没有屈膝的懦夫。”

“想要本源碎片？”

他喘息了一下，眼中迸发出一缕惊人的光彩，用尽全身的力气，吼出了后半句。

“除非，踏过我们所有人的尸骨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