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2集：雾锁，是灵异吗？（2/2）
终于，爬上一道山梁后，前方的景象让所有人瞬间屏住了呼吸，同时立刻伏低了身体，借助岩石和灌木隐蔽。
下方是一个相对开阔的山坳，或者说，是一个小型的天然石台。石台中央，赫然矗立着三根巨大的、黝黑色的石柱！
那石柱呈不规则的多边形，直径超过一米，高度约有三到四米，表面布满了风雨侵蚀的痕迹和厚厚的苔藓、地衣。但依旧能看出，石柱并非完全天然，上面隐约有着人工雕琢的痕迹——粗糙的、螺旋上升的凹槽，以及一些类似之前在岩石上看到的、但更为复杂的大型刻痕符号！
三根石柱呈三角形分布，彼此间隔约十米。而在石柱围拢的中心区域，地面不是泥土或岩石，而是一种暗沉发黑的、类似金属又像石质的平整板状物，上面同样刻满了密密麻麻、令人眼花缭乱的纹路，构成一个直径约五米的复杂圆形图案——一个残破、古老，但依然能感觉到其不凡的法阵！
此刻，正有六个身穿灰绿色丛林迷彩、但与普通作训服款式略有不同的人影，围着那法阵和石柱忙碌。他们戴着防毒面具般的呼吸面罩（可能是过滤异常能量或有害气体），背着奇特的、带有天线和显示屏的方形背包，手里拿着各种工具：有的在用刷子小心清理法阵上的苔藓泥土；有的在用一种发出淡蓝色光芒的扫描仪对着石柱和地面扫描；还有两人，正蹲在法阵边缘，将一些闪烁着微弱磷光的、仿佛水晶碎块般的东西，小心翼翼地嵌入法阵纹路的某些特定凹槽中。
那些低沉的声音和金属刮擦声，正是来自他们的作业！
而在石台外围的阴影处，还站着四名荷枪实弹的警卫，同样戴着面罩，警惕地巡视着四周。他们手中的武器不是常见的制式步枪，而是某种改装过的、枪管较粗、枪身有复杂能量回路的奇特枪械。
“真理之眼！他们在修复或者激活这个法阵！”陈薇趴在岩石后，用望远镜仔细观察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带着震惊，“能量读数……非常高！而且还在缓慢上升！那些他们嵌进去的东西，是某种高纯度的能量结晶！他们在给这个上古法阵‘充电’！”
秦建国只觉得胸口滚烫！令牌像是被放在火炉边烘烤一样，灼热感隔着衣服都能清晰感觉到，而且那股“吸引力”变得无比强烈，仿佛要拖着他不由自主地走向那个法阵和石柱！同时，脑海深处，那些刚刚沉寂下去的碎片记忆，又开始翻腾起来，与眼前的景象产生着强烈的共鸣——就是这种石柱！就是这种法阵！但眼前的，似乎更加……破败和暗淡？画面中那崩裂的、黑暗涌出的景象再次闪过。
“王队……”秦建国声音有些发颤，不仅是身体上的不适，更是精神上受到的双重冲击，“令牌反应非常剧烈……我有点……控制不住……”
王锋脸色铁青。情况比预想的更糟。真理之眼不仅在这里，而且已经在进行实质性的操作！看这架势，他们不是来破坏的，而是来修复和重新启动这个上古封印节点的一部分？还是说，他们想扭曲其用途？
“能判断他们在干什么吗？具体目的？”王锋问陈薇和李明哲。
李明哲已经用长焦镜头拍下了大量照片，包括那些人的装备细节、他们嵌入的能量结晶、以及法阵和石柱的纹路。“从手法看，他们非常专业，而且准备充分。像是在进行某种精密的‘能量校准’和‘节点重启’。目的……如果沈博士的推测正确，这个节点是上古封印的一部分，那么重启它可能有几种可能：一，他们想修复封印，但这不符合真理之眼一贯的行事风格；二，他们想逆转封印效果，释放被镇压的东西；三，他们想窃取或操控这个节点的能量为己用。”
“我更倾向于二或三。”陈薇补充道，“他们的设备、能量结晶，都带有明显的现代异常能量技术特征，与法阵本身的古老风格格格不入，像是硬嫁接上去的。这很可能导致节点运行不稳定，甚至发生不可预知的畸变。”
就在这时，下方石台上传来一阵嗡鸣！比之前岩石刻痕的嗡鸣要响亮得多，也持久得多！
只见那被嵌入了能量结晶的法阵，纹路开始逐一亮起幽蓝色的光芒！光芒沿着复杂的纹路蔓延，虽然亮度不均，有些地方甚至闪烁不定，但整个法阵确实被激活了！三根巨大的石柱表面，那些螺旋凹槽和古老刻痕，也开始浮现出土黄色的微光，与法阵的幽蓝光芒交相辉映，形成一种诡异而压抑的光晕。
整个山坳的气场陡然一变！浓雾被无形的力场搅动，开始围绕石台缓慢旋转。一种低沉、压抑的“隆隆”声从地底传来，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被唤醒。
秦建国闷哼一声，差点摔倒。令牌的灼热感和吸引力骤然倍增，脑海中的记忆碎片更是翻江倒海，带来剧烈的头痛和眩晕感。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要被扯出身体，投向那个发光的法阵！
“不行！他撑不住了！”王锋看到秦建国脸色惨白如纸，身体摇摇欲坠，当机立断，“必须打断他们！准备战斗！优先摧毁他们嵌入的能量结晶和那些设备！陈薇，李明哲，寻找掩护，记录和干扰！其他人，跟我上！火力掩护！”
“等等！”秦建国用尽力气抓住王锋的手臂，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头发，“令牌……它在‘渴望’接近那里……但也……在警告……那个法阵的能量……不对……被污染了……不能让它完全激活！”
王锋眼神一厉。污染？是真理之眼强行灌注的现代异常能量导致的畸变吗？
没时间细想了。下方的真理之眼成员显然也注意到了法阵的异常激活（或许这就是他们想要的部分效果），变得更加忙碌和兴奋，而警卫们也提高了警惕。
“行动！”
王锋低喝一声，率先从隐蔽处跃出，手中的95式突击步枪喷出火舌！“哒哒哒！”精准的点射打向一名正在操作扫描仪的技术人员！
战斗瞬间爆发！
真理之眼的警卫反应极快，几乎在王锋开枪的同时就寻找掩体并开始还击！他们的枪械射出的不是普通子弹，而是一种拖着淡绿色尾迹的能量弹，击中岩石会炸开一小团腐蚀性的绿色火花，威力惊人！
“小心他们的枪！不是实弹！”一名队员大喊，迅速翻滚躲避。
其他队员也纷纷开火，子弹和能量弹在山坳中交织穿梭，打得岩石碎屑纷飞，树木折断。陈薇和李明哲已经躲到一块巨岩后面，陈薇操作着能量探测仪试图干扰法阵的能量流动（效果微弱），李明哲则用相机和便携终端疯狂记录战斗画面和能量变化。
秦建国被一名队员拉着，躲到了另一块岩石后面。他背靠着冰冷的石头，大口喘息，胸口令牌的灼热几乎让他感到窒息，头痛欲裂。他紧紧握着左手的手枪，但视线模糊，手臂发软，根本无法瞄准。
下方的混战中，王锋和队员们凭借出色的战术素养，很快压制了那四名警卫（其中一人被击伤倒地），但剩下的五名技术人员（有一人在第一波攻击中被王锋击毙）却迅速躲到了石柱后面，并启动了某种防御措施——他们背包上的天线亮起，生成了一片淡紫色的、半透明的能量屏障，挡住了射向他们的子弹！
“他们有个人护盾！”一名队员喊道。
“打能量源！打他们的背包！”王锋一边更换弹匣一边吼道。
子弹打在淡紫色屏障上，激起阵阵涟漪，但屏障相当坚韧。而法阵的光芒，在战斗的刺激下，似乎闪烁得更快，地底的隆隆声也越来越响！
一名真理之眼的技术人员躲在石柱后，将一个巴掌大的、布满复杂电路的黑色方块，猛地按在了石柱底部一个特定的凹坑里！
“嗡——！！！”
石柱上的土黄色光芒骤然变得刺眼！整个法阵的幽蓝光芒也猛地一亮，随即两种光芒开始剧烈地冲突、交织！法阵中心，那暗沉的板状地面，竟然开始出现细微的、蛛网般的裂纹！一种冰冷、污秽、带着疯狂饥饿感的气息，开始从裂纹中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！
“他们在强行过载节点！想撕开裂缝！”陈薇惊骇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（短距通讯在屏障内勉强可用），“能量读数急剧攀升！不稳定指数爆表！”
秦建国感到那股污秽气息的瞬间，胸口滚烫的令牌猛地一震！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和排斥的情绪，竟然通过那紧密的联系，直接冲入他的脑海！同时，剧烈的吸引力变成了强大的推力？不，是某种更复杂的感应——令牌在“渴望”去净化、镇压那个即将涌出污秽的裂缝，但又“警告”他，凭他现在的状态和令牌未被完全唤醒的力量，直接对抗被污染过载的节点极其危险！
“王队！”秦建国嘶声喊道，“法阵要失控了！裂缝要出来了！和D-77那种感觉一样！”
王锋也看到了法阵的异变和地面裂纹，听到了那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和越来越清晰的、仿佛无数细碎声音重叠在一起的诡异低语。他眼神决绝。
“所有人！集中火力！打那个黑色方块！打石柱基座！干扰他们！”王锋下令，同时从战术背心上摘下一枚进攻型手榴弹，估算着距离和角度。
队员们不顾自身危险，加强火力，子弹和枪榴弹（如有）轰击在石柱基座和淡紫色屏障上。屏障剧烈闪烁，显然承受着巨大压力。
王锋看准一个时机，猛地将手榴弹投向那名技术人员所在的石柱后方！
“轰！”
手榴弹爆炸！火光和破片席卷！淡紫色屏障剧烈闪烁后，破裂了！那名技术人员被爆炸冲击波掀飞，手中的黑色方块也脱手飞出，撞在石柱上，冒出电火花，显然损坏了。
然而，法阵的过载似乎并没有停止！失去了一部分外部刺激，但内部被真理之眼强行灌入的异常能量与上古法阵本身的力量，以及从裂纹中渗出的污秽气息，三者发生了更剧烈的冲突和连锁反应！
整个石台开始震动！地面裂纹迅速扩大、蔓延！三根石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表面的光芒疯狂闪烁、明灭不定！幽蓝和土黄的光芒扭曲混杂，中间开始渗入令人作呕的暗红色和紫黑色！
“撤退！离开石台范围！”王锋大吼。情况已经失控，继续留在中心区域极度危险。
队员们迅速向山梁上撤退。秦建国也被队友搀扶着向后跑。
但就在这时——
“咔嚓！！！”
一声巨大的、仿佛岩石被生生撕裂的巨响！
法阵中心那片板状地面，猛然崩裂开一个直径近两米的黑洞！不是D-77那种仿佛蠕动的血肉坑洞，而是纯粹的、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暗！一股更加强烈、更加冰冷污秽的气息，如同实质的寒流，伴随着无数尖锐、混乱、充满饥饿与恶意的精神嘶嚎，从黑洞中喷涌而出！
浓雾被瞬间冲散一大片，又迅速被更浓郁的黑暗气息所取代。天空似乎都暗了几分。
“虚隙！次级虚隙被强行撕开了！”李明哲的声音带着恐惧。
石柱的光芒彻底暗淡下去，仿佛被那黑洞抽取了力量。真理之眼幸存的人员惊恐地向后逃窜，但有两名跑得慢的，被黑洞边缘蔓延出的、仿佛黑色沥青般的粘稠物质缠住了脚踝，惨叫着被拖向黑暗，声音戛然而止。
秦建国回头看到这一幕，胸口令牌的灼热和那股愤怒的排斥感达到了顶点！同时，他脑海中那些破碎的记忆画面，仿佛被这黑洞刺激，再次拼合出更清晰的片段：一个更加宏大、更加完整的法阵，无数类似的石柱矗立在大地各处，共同构成一个笼罩天地的光网，将无尽的黑暗和嘶嚎镇压在九幽之下……而手持令牌的身影，似乎正是这光网的一个关键支点……
“镇……”他无意识地喃喃出声，左手不受控制地按向胸口的令牌。
“秦建国！别冲动！”王锋厉声喝道，一把按住他的手，“你现在过去是送死！节点已经失控了！”
但黑洞中涌出的污秽气息和精神嘶嚎，已经形成了小范围的精神污染场！离得较近的几名队员，包括搀扶秦建国的那个，都感到一阵头晕目眩，恶心欲呕，动作瞬间迟滞。
更糟糕的是，那黑洞似乎“察觉”到了令牌的存在（或者说，令牌的存在如同黑暗中的灯塔），竟然开始向着他们这个方向，缓慢地“流淌”过来！地面在它经过时，草木枯萎，岩石染上一层灰败的颜色！
“它冲我们来了！”陈薇尖声道。
“开火！阻止它靠近！”王锋率先向那蔓延的黑暗和黑洞开火。子弹射入黑暗，如同泥牛入海，只有少数击中边缘的“沥青”状物质，溅起些许令人不适的暗色浆液，但完全无法阻挡其推进。
能量弹的效果略好一些，能在黑暗物质上炸开小片缺口，但缺口很快又被填满。
绝望的气氛开始蔓延。面对这种超自然的存在，常规火力的效果极其有限。
秦建国在王锋的按压下，稍微冷静了一些，但令牌的剧烈反应和脑海中翻腾的画面，让他明白，躲是没用的。这个被真理之眼搞出来的失控虚隙，如果不加以遏制，可能会造成比D-77更严重的后果——至少D-77的坑洞还被限制在地下房间，而这个，正在地面上移动！
他深吸一口气，挣脱王锋的手（王锋因为要射击，并未用全力），眼神中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“王队！让我试试！令牌……它想回应！这个裂缝……不完全！是被强行撕开的！节点的力量还在抵抗！令牌……能共鸣！”
他语速极快，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王锋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和因为痛苦与决心而扭曲的脸，又看了一眼那越来越近、散发着灭绝气息的黑暗裂缝。他知道，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。
“怎么做？！”王锋吼道，同时不断射击，试图减缓黑暗蔓延的速度。
“靠近！但不是直接对抗裂缝！是那里！”秦建国指向三根石柱中，光芒最暗淡、但依然有微不可察土黄色光粒残留的一根，“那根石柱……是节点的关键！令牌……和它同源！激活它！也许能重新稳定节点，至少……能干扰裂缝！”
这完全是基于瞬间直觉和碎片记忆的大胆猜测！成功率未知，风险极高！
但王锋没有犹豫。“我掩护你！其他人，火力压制！陈薇，李明哲，记录一切！准备信号弹，如果失败，立刻呼叫赵铁峰，请求最大火力覆盖！哪怕把整个山坳炸平！”
“明白！”
秦建国从岩石后冲出，左手紧握着胸口的令牌，感受着它几乎要灼穿衣服的滚烫和那股强烈的、指向那根特定石柱的“共鸣感”。他猫着腰，利用地形和队友火力的掩护，拼命向那根石柱跑去。右手的伤处传来阵阵刺痛，头痛和眩晕感如潮水般冲击着他的意志，但他死死咬着牙，将所有精神都集中在令牌和前方的石柱上。
黑暗裂缝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意图，蔓延的速度加快，分出一股粘稠的黑色物质，如同触手般向他卷来！
“小心！”王锋调转枪口，一串子弹打在黑色触手上，将其暂时打散。
秦建国连滚带爬，终于冲到了那根石柱之下。石柱表面冰凉粗糙，残留的土黄色光粒如同风中的烛火，微弱得几乎看不见。黑洞距离他已经不足二十米，冰冷的死亡气息几乎冻结他的血液，精神嘶嚎如同钢针扎进大脑。
他背靠石柱，猛地将左手按在石柱表面一个相对平滑、隐约有刻痕纹理的区域，同时将怀中的令牌紧紧压在左手手背，让令牌直接接触石柱！
“不管你是什么……帮帮我！”他在心中狂喊。
刹那间——
令牌光芒大盛！不再是之前的温热，而是爆发出如同实质的、凝练的暗金色光华！这光芒并不刺眼，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与威严，仿佛穿越了无尽时光，从古老的岁月中苏醒！
与此同时，秦建国按着的石柱，内部仿佛有某种沉睡的东西被这暗金光芒点燃！“嗡——！”石柱剧烈一震！表面那些粗糙的刻痕，如同被注入了熔金，瞬间亮起璀璨而纯粹的土黄色光芒！这光芒厚重、坚实，充满了大地的气息！
暗金与土黄，两种光芒在秦建国左手和令牌处交汇、融合！一股强大的、带着镇压与稳固意味的能量波动，以石柱为中心，轰然扩散开来！
那蔓延的黑暗裂缝，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烫到，发出一种非人的、尖锐的嘶鸣！蔓延的速度骤减，边缘的“沥青”状物质剧烈翻滚、汽化！
有效果！
但秦建国却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抽干了！令牌和石柱仿佛变成了两个巨大的漩涡，疯狂抽取着他的精神力、生命力！右手伤处剧痛传来，仿佛伤口再次崩裂。脑海中的记忆碎片如同爆炸般涌现，冲击着他的意识防线。他眼前发黑，耳朵里只剩下轰鸣，几乎要当场昏厥。
“坚持住！”他听到王锋的吼声，仿佛从极远的地方传来。
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尖，剧烈的疼痛带来一丝清明。他将所有仅存的意志，所有对生存的渴望，所有对那些污秽黑暗的本能愤怒，全部灌注到左手，灌注到令牌与石柱的连接中！
“镇！！！”
一声仿佛不属于他自己的、低沉而威严的怒吼，从他胸腔中迸发出来！
融合后的暗金土黄光芒，如同潮水般涌向另外两根石柱！那两根石柱仿佛受到召唤，也依次亮起了土黄色的光芒，虽然不如第一根璀璨，但终究被重新点亮！
三根石柱光芒相连，构成了一个稳固的三角形力场！地面那崩裂的法阵，残余的幽蓝光芒（已被污染成紫黑色）被这三角力场压制、驱散！中心那涌动着黑暗和嘶嚎的黑洞，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，扩张的趋势被硬生生止住！
黑洞剧烈地扭曲、挣扎，喷吐出更多的污秽气息和精神冲击，但三角力场的光芒如同磐石，巍然不动，并开始缓慢地、一点一点地，将那黑暗向中心压缩！
秦建国七窍开始渗出鲜血！身体如同风中的残烛，随时可能熄灭。但他靠着石柱，左手仿佛焊在了上面，死死支撑着。
王锋和队员们停止了射击，震撼地看着这一幕。真理之眼幸存的两人（一技术一警卫）瘫软在地，面无人色。
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一分钟，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终于——
“轰！”
一声沉闷的、仿佛大地合拢的巨响！
那直径近两米的黑暗黑洞，被三角力场的光芒彻底压回地底！崩裂的板状地面在光芒中“愈合”，裂纹消失，只留下颜色更加暗沉、但纹理似乎更加清晰的法阵图案。污秽的气息和精神嘶嚎戛然而止。
三根石柱的光芒缓缓收敛，最终只剩下表面一层微弱的土黄色光晕，仿佛耗尽了力量，重新陷入沉睡。
力场消失。
山林间恢复了寂静。浓雾不知何时已经散去大半，露出了被奇异光芒映照过的、略显狼藉的山坳。
秦建国背靠着石柱，缓缓滑坐在地。左手无力地垂下，令牌“当啷”一声掉落在旁边的岩石上，光芒尽敛，恢复成温润的古玉模样，只是表面似乎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、难以察觉的土黄色纹路。
他脸色灰败，气息微弱到了极点，眼睛半闭，鲜血从嘴角、鼻孔、耳孔缓缓流出，看起来触目惊心。
“秦建国！”王锋第一个冲过去，小心地扶住他，探他的颈动脉。脉搏微弱但还有。“医护兵！”他吼道，虽然队内医护兵是陈薇兼着，但她已经带着急救包跑了过来。
陈薇迅速检查秦建国的生命体征，进行紧急处理，止血，清理口鼻，挂上便携式强心剂和生理盐水。“生命体征极其微弱，严重透支！精神波动几乎消失！必须立刻后送！”
王锋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秦建国，又看了一眼那恢复平静但显然不同以往的石柱法阵，最后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真理之眼俘虏和惊魂未定的队员们。
“联系赵铁峰！报告情况！请求紧急医疗后送！立刻！”他声音沙哑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一枚绿色的信号弹升上渐渐明朗的天空。
新的危机暂时解除，但代价，似乎过于沉重了。而YN-03的秘密，显然才刚刚揭开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