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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2集:雾锁,是灵异吗?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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基地简报室里的空气,在秦建国说出“我去”两个字后,仿佛凝固了一瞬,随即又被一种更为凝重的决心所取代。王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,但更多的是沉甸甸的责任感。他知道,带上一个重伤初愈、能力尚不稳定、且身负巨大秘密的年轻人前往可能比D-77更危险的区域,是一个风险极高的决定。但正如总部和秦建国自己意识到的,有些风险,不得不冒。

“任务简报和具体行动计划,两小时内会发到各位的终端。”王锋的声音斩钉截铁,“现在,解散。秦建国,你留一下。林医生,沈博士,也请稍留片刻。”

其他人陆续离开,房间里只剩下王锋、秦建国、林静云医生和沈钧博士。

“秦顾问,”林医生率先开口,她的声音平和但专业,“首先,我必须对你的勇气表示敬意。但作为你的医生,我必须再次向你强调风险。你的精神力如同遭受过地震的房屋,主体结构虽然未塌,但内部充满了细微的裂痕和不稳定点。剧烈的情绪波动、再次直面高强度异常能量冲击、甚至过度使用与令牌相关的能力,都可能导致这些裂痕扩大,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——认知混乱、记忆损伤、人格解离,或者更糟,意识彻底迷失。你的右手功能恢复至少还需要四周,目前的力量和精细操作能力不足正常水平的百分之三十。这不是玩游戏,没有存档重来的机会。”

秦建国静静听着,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右手包裹的敷料边缘。“林医生,我明白。但有些事,如果我不去面对,那些‘裂痕’可能永远也修复不了。而且,”他看向王锋和沈钧,“我感觉……令牌和那些秘密,似乎正在催促我。昏迷时的那些碎片,醒来后令牌隐约的脉动,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。逃避也许能获得暂时的安全,但真相和危险不会因此消失。”

沈钧推了推眼镜,接口道:“从学术角度,我非常理解并赞同秦顾问的想法。被动的研究永远比不上主动的探索和验证。关于‘绝地天通’和上古封印,我查阅了总部数据库内一些密级很高的残卷和考古报告,发现了一些有趣的线索。”他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,调出几张模糊的拓片照片和一些手绘的符号。

“这些符号,与从D-77黑衣人笔记上临摹下来的部分符号,有相似之处,但更为古老、复杂。它们零星出现在商周甚至更早时期的某些特殊青铜器、玉器,以及几处地理位置特殊、考古价值存疑的‘祭坛’遗址上。传统考古学将其归为‘巫纹’或‘部落图腾’,但结合异常能量残留检测记录,这些地点都曾有过短暂但强烈的空间异常读数。”

他指向其中一个由数个同心圆和交错线条构成的符号:“这个符号,在秦顾问描述的梦境碎片里,有没有类似的意象?比如……用于划分界限的图案?”

秦建国凝神细看,努力回忆那些混乱的梦境。模糊的画面中,似乎有巨大的石质圆环矗立在荒野,天空晦暗,圆环上刻满了扭曲的纹路……他点点头,不太确定地说:“好像……有类似的东西,很大,像是石头做的门或者圈子……”

沈钧眼睛一亮:“石质圆环?有可能是‘界碑’或者‘阵枢’的实物形态!根据零星记载和能量模型推测,上古那次大封印,很可能不是单一的法阵,而是一个覆盖广阔区域的、由多个关键节点构成的庞大系统。每个节点都需要特定的‘信物’或‘钥匙’来维持或调动其力量。秦顾问你的令牌,极有可能就是其中之一,或者至少是与之紧密相关的器物。”

王锋沉声道:“所以,真理之眼四处寻找并试图破坏这些节点,是想从根本上瓦解这个上古封印系统?释放被镇压的东西?”

“可能性极大。”沈钧肯定道,“YN-03区域出现异常,并且有他们的活动痕迹,很可能意味着那里也存在一个类似的节点,或者至少是封印系统的薄弱环节。D-77的失败可能让他们加快了其他地方的行动步伐。”

林医生叹了口气:“看来我是劝不住了。那么,至少让我在出发前,为你做一次深度的精神疏导和稳定。同时,我会给你开一些特制的神经稳定剂和应急精神安抚药剂,需要严格按照说明使用。另外,你必须每天,无论有无情况,通过卫星电话或加密频道,向我做简单的精神和身体状况汇报。这是命令,也是你参与任务的前提。”

秦建国郑重地点了点头:“我明白,林医生,我会严格遵守。”

“至于你的右手,”林医生看向他包裹的手,“我会给你换一种新型的生物活性敷料,透气性和促生效果更好,也能提供一定的外部支撑。但记住,绝对不要用它进行剧烈撞击、承重或者试图强行激发能量。一旦感觉剧痛、麻木加剧或者敷料出现异常变色,立刻报告。左手的使用也要注意,避免过度疲劳导致代偿性损伤。”

接下来两天,基地如同高速运转的精密机器。王锋小队和“山猫”小队进行着紧张的备战:武器保养、弹药补充、针对丛林山地地形的战术复习、通讯设备测试加密频率。陈薇和李明哲则埋头分析沈钧提供的更多资料,以及情报部门传来的关于YN-03区域的最新卫星图像和零星情报,尝试勾勒出更清晰的目标区图像。

秦建国则过得格外忙碌且“充实”。上午接受林医生一个半小时的精神疏导——那是一种结合了专业心理学技巧和微弱灵能引导的方法,旨在抚平他意识海中那些躁动不安的“裂痕”,加固他的精神防线。过程并不轻松,他需要集中全部意志去跟随林医生的引导,直面那些恐惧和混乱的记忆碎片,并将其重新整理、安放。几次疏导下来,他感觉清醒时头脑确实清明了一些,那些噩梦般的闪回次数减少了,但疲惫感也很明显。

下午则是体能和技能恢复训练。在特制的复健室内,他在专业康复师指导下,进行着左手的力量、灵活性和协调性训练。从最简单的握力器、捡拾豆子,到逐渐尝试用左手操作手枪(92式,比54式更适应他目前的力量)进行无弹的空枪击发练习,熟悉扳机力度和瞄准姿势。他也开始练习用左手配合牙齿或大腿辅助,进行一些简单的装备操作,比如更换弹匣、开启手电、使用对讲机。右手则严格避免用力,只做一些被动的关节活动和轻柔的按摩。

傍晚,他会和沈钧博士待上一两个小时。沈钧带来了更多关于上古符号、地脉学说以及西南地区少数民族古老传说的资料。秦建国需要仔细观看、记忆,并随时描述自己是否对这些符号或传说片段有特殊的“感觉”或模糊的记忆触动。令牌被放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,沈钧使用一些非接触式的能量感应设备进行扫描记录,但严格遵循不直接触碰、不施加外部能量刺激的原则。令牌大多数时间安静如常,只有当秦建国精神高度集中,或者沈钧提到某些特定词汇(如“镇守”、“八极”、“天倾”)时,才会发出极其微弱、只有紧贴皮肤的秦建国才能察觉的温热脉动。

出发前夜,王锋将秦建国叫到自己的临时宿舍。桌上摊开着YN-03区域的等高线地图和放大的卫星照片。

“这是我们掌握的全部。”王锋指着地图上一个用红圈标注的区域,“YN-03,泛指这片大约两百平方公里的原始山区,海拔从八百米到两千五百米,植被茂密,沟壑纵横,喀斯特地貌显着,地下溶洞水系复杂。失联的观察哨代号‘鹰巢’,在这里,”他指向一个靠近山脊的标记,“海拔约一千九百米,视野良好,但位置孤立,只有一条隐蔽的小路与山下沟通。常规任务是监视边境动向和记录该区域异常能量本底值。最后一次定时通讯是四天前,随后失联。卫星图像显示,该区域近一周被一种异常的乳白色云雾持续笼罩,可见度极低,且云雾似乎有缓慢移动和扩散的迹象,不符合常规气象规律。”

“真理之眼的踪迹呢?”秦建国问。

“不明确。但山下的边防部队和护林员曾报告,近半个月有不明身份的‘勘探队’或‘驴友’在边缘活动,人数不多,行踪诡秘,避开主要村寨。其中一队人曾向当地彝族老乡打听过‘老鹰岩’、‘落魂涧’和‘唱歌的石头’之类的传说地点。”王锋点了点地图上几个被标注的名字,“这些地点,沈博士比对后发现,与一些零碎的上古符号传说有潜在关联。而且,能量监测也显示这些地方有过微弱的异常读数,虽然远不如D-77强烈,但持续存在。”

他看向秦建国:“我们的任务是:一,尽可能隐蔽地渗透进入YN-03区域,查明‘鹰巢’失联原因,搜寻可能幸存的人员或记录。二,侦察真理之眼在该区域的活动情况、人员装备、目的。三,如果确认存在类似D-77的仪式威胁,评估风险,并视情况予以干扰或破坏。四,收集任何可能与上古封印系统相关的信息或实物证据。”

“我们怎么进去?那片云雾……”秦建国看着卫星照片上那团模糊的白色。

“云雾是最大的障碍,也是掩护。”王锋道,“常规无线电和GPS在里面会受到严重干扰甚至失效。我们会采用最基础的导航方式:指北针、等高线地图、以及,”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“赵铁峰小队里有个伙计,是本地彝族出身,对那片山地的地形和某些古老的小道有印象。他会作为我们的向导之一。我们计划从西北侧这个山谷切入,这里植被最密,地势相对隐蔽,虽然难走,但被发现的概率低。‘山猫’小队会在外围建立接应点和通讯中继站,必要时提供火力支援或撤离通道。”

王锋顿了顿,目光锐利地看着秦建国:“你的角色很特殊。既是顾问,也是‘探测器’。你需要时刻关注令牌的反应和你自身的感受,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、方向性的悸动、或者精神上的特殊感应,都要立刻报告。你的安全是首要考虑,除非万不得已,不要主动激发令牌力量。明白吗?”

“明白。”秦建国深吸一口气。

“武器装备方面,考虑到你的情况,给你配一把92式手枪,三个备用弹匣,一把多用军刀。另外,林医生准备的药品、紧急口粮、净水片、信号棒、荧光棒、保温毯,这些基础生存装备你带好。通讯主要依靠小队内部短距对讲和约定好的信号,与外围联系需要找到相对开阔的地点架设便携式卫星天线。”王锋将一份个人装备清单推给他,“明天凌晨四点,装备库领取。五点整,停机坪集合。直升机会把我们送到距离目标区三十公里的一个预设补给点,之后我们步行进入。”

凌晨的基地,笼罩在深秋的寒意和朦胧的雾气中。停机坪上灯光昏暗,两架涂着丛林迷彩、没有任何标识的直-8运输直升机旋翼已经开始低速旋转,发出低沉的轰鸣。引擎吹出的气流带着航空燃油的味道,卷起地上的尘埃。

王锋小队全员到齐,包括秦建国,都换上了适合丛林山地行动的作训服,外面套着模块化战术背心,脸上涂着防红外侦察的油彩。赵铁峰的“山猫”小队也在另一侧列队,他们将乘坐另一架直升机,前往更外围的接应点。

秦建国检查着自己的装备。手枪在腿侧的枪套里,重量透过枪套传来,给他一种陌生又熟悉的安全感。战术背心上的口袋分门别类装着实弹匣、医疗包、水袋、口粮和其他零碎。右手的敷料已经换成林医生说的新型号,轻薄了许多,颜色接近皮肤,活动时束缚感减轻,但依然能感觉到手部肌肉的无力。最重要的令牌,贴身挂在胸口内袋,温润的玉质紧贴着皮肤,传来稳定而微弱的脉动,像第二颗心脏。

林医生和沈钧也来了,站在停机坪边缘。林医生最后检查了秦建国的瞳孔和脉搏,又递给他一个小巧的金属药盒:“蓝色标签的每天一次,白色标签的感到剧烈头痛或精神恍惚时服用,每次不超过一粒,间隔至少六小时。记住你的承诺,每天汇报。”

沈钧则拍了拍他的肩膀,低声道:“注意那些岩石上的纹路,倾听风穿过石隙的声音,还有当地人的古老歌谣……它们可能都是线索。保重。”

登机。机舱内弥漫着金属、皮革和汗水的混合气味。引擎轰鸣加剧,直升机拔地而起,迅速爬升,将基地的灯光抛在下方,融入黎明前最深的黑暗。机舱内没有开灯,只有仪表盘幽幽的荧光和舷窗外偶尔掠过的地面零星灯火。队员们大多闭目养神,抓紧时间休息,只有螺旋桨和引擎的噪音持续不断。

秦建国靠着舱壁,感受着直升机的震动。右手掌心隔着敷料,似乎能感觉到令牌传来的一丝极其微弱的、与直升机节奏不同的搏动。他闭上眼睛,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,但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雨林地下的黑暗、蠕动的血肉、还有那深不见底的坑洞。他深吸一口气,默念着林医生教的呼吸放松法,将杂念压下。

大约飞行了一个多小时后,直升机开始下降高度并转向。透过舷窗,可以看到下方不再是平坦的田野或城镇,而是连绵起伏、墨绿色的山峦轮廓,在黎明前灰蓝色的天幕下,如同沉睡的巨兽。

“十分钟后抵达一号补给点,准备索降!”驾驶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。

机舱内红灯亮起。队员们迅速检查索降装备和武器。舱门被拉开,冰冷的、带着浓郁植物气息和湿气的山风猛地灌了进来,让人精神一振。

直升机在一片相对平坦的林间空地悬停,离地约十米。粗壮的绳索被抛下。王锋打了个手势,陈薇和李明哲率先抓住绳索,熟练地滑降下去,落地后立刻持枪警戒。接着是其他队员。轮到秦建国时,他深吸口气,用左手和双腿夹紧绳索,控制着速度滑下。落地时冲击让他的右腕传来一阵酸麻,但尚可忍受。

两架直升机在人员物资卸载完毕后,迅速拉起,消失在逐渐亮起的天空中。周围重新被山林清晨的寂静(鸟鸣虫嘶构成的寂静)所笼罩。

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一处隐蔽的山坳,树木高大,藤蔓密布。地面上散落着一些伪装网覆盖的箱子和油桶,是预先设置的补给点。王锋和赵铁峰快速清点物资,分配携带。除了个人装备,小队还需要携带一些额外的电池、卫星通讯设备部件、攀爬工具、以及应急explosives。

“检查通讯。”王锋低声道。队员们纷纷测试短距对讲机,确认频道清晰。

“山猫,这里是小队,通讯测试。”王锋呼叫外围的赵铁峰。

“小队,山猫收到,信号清晰。我们将按计划向二号点位移动,建立中继。保持频道清洁,定时联络。”赵铁峰的声音稳定传来。

“明白。保持警惕。”王锋结束通话,看向自己的队员,“按计划,我们向东南方向,沿七号溪谷向目标区域渗透。保持队形,注意警戒。秦建国,跟紧我。”

小队呈战术队形,悄无声息地没入茂密的丛林。王锋打头,陈薇和李明哲紧随其后,秦建国走在中间,后面是另外两名经验丰富的队员负责断后。脚下的腐殖质层松软潮湿,覆盖着厚厚的落叶,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,但也容易打滑。藤蔓和横生的枝桠不断阻挡去路,需要用开山刀小心劈砍或拨开。空气湿度极高,很快每个人的作训服都被露水和汗水浸透,紧贴在身上。清晨的林间弥漫着淡淡的雾气,能见度大约在五十米左右。

秦建国努力适应着环境。他的体力尚未完全恢复,背负着近二十公斤的装备在崎岖山地行走,很快就感到呼吸急促,左臂和双腿开始酸胀。但他咬紧牙关,强迫自己跟上节奏,同时分神注意着胸口令牌的动静。令牌除了持续的微弱脉动外,并无特殊反应。周围的环境虽然陌生而充满压迫感,但暂时没有感应到那种阴冷、污秽的异常能量。

队伍沿着一条几乎被植被完全掩盖的溪谷前进。溪水很浅,在乱石间潺潺流过,声音清脆,但也掩盖了他们行动的部分声响。王锋不时停下,对照地图和指北针,用望远镜观察前方地形,调整路线。时间一点点过去,林间的光线逐渐变得均匀明亮,但雾气并未完全散去,阳光被高处的树冠过滤成斑驳的光点。

大约行进三个小时后,王锋示意队伍在一片相对干燥的岩石后休息十分钟。队员们散开警戒,轮流补充水分和能量棒。秦建国靠着一棵树坐下,感到肺部火辣辣的,左臂微微颤抖。他小心地喝了点水,避免触动右手的伤口。

“感觉怎么样?”王锋走过来,蹲在他旁边,声音很低。

“还行,跟得上。”秦建国喘息着说,“令牌没什么特别反应。”

“嗯。”王锋看了看他苍白的脸色和额头的细汗,“保持节奏,注意呼吸。我们离目标区域边缘还有大概五公里。真正的考验,可能从进入那片云雾开始。”

休息结束,队伍继续前进。地势开始缓缓升高,溪谷变得狭窄,两侧的山崖越发陡峭。植被依然茂密,但树种开始变化,出现了更多高大的针叶林和奇形怪状的岩石。空气中的湿度似乎更大了,雾气变得更加浓厚,能见度下降到三十米左右。而且,这雾气带着一种奇怪的质感,不像平常山林晨雾那般清透,反而显得有些粘滞,光线穿透时产生一种朦胧的晕染效果。

王锋的神色越发凝重。他再次核对地图和指北针,又抬头看了看被浓雾遮蔽、无法看清的山势轮廓。“我们可能已经接近异常云雾的边缘区域了。指北针读数开始有轻微浮动,虽然还在正常误差范围内,但需要警惕。”

就在这时,秦建国胸口突然传来一阵明显的悸动!不是之前的温热脉动,而是一种短促的、带着警示意味的轻微震颤,仿佛令牌被什么东西惊扰了。

他立刻停下脚步,低声急促道:“王队!令牌有反应!”

所有队员瞬间进入警戒状态,枪口指向各自负责的扇形区域,屏息倾听。

王锋迅速靠近秦建国,眼神锐利:“什么感觉?方向?”

秦建国捂住胸口,集中精神感受。那悸动持续着,并不剧烈,但很清晰,而且……似乎带有一种微弱的指向性,偏向他们的左前方,大约十点钟方向,那里雾气更加浓厚,是沿着山体向上延伸的一片陡坡,布满了乱石和低矮的灌木。

“左前,向上。有点……像被什么东西‘看着’的感觉,但不是直接的恶意,更像是……被触动了警戒线?”秦建国努力描述着这种模糊的感应。

王锋当机立断:“改变路线,向左前缓慢推进,保持静默。陈薇,注意能量读数。李明哲,准备记录。其他人,眼睛放亮。”

队伍小心翼翼地调整方向,朝着秦建国感应的区域摸去。脚下的碎石增多,坡度变陡,行进更加困难。雾气萦绕在身边,仿佛有生命的触手,湿冷地贴在皮肤上。周围异常安静,连之前隐约可闻的鸟鸣虫嘶都消失了,只有他们自己压抑的呼吸声和衣物摩擦的窸窣声。

走了大约一百米,前方的雾气中,隐约出现了一片颜色略深的阴影。随着逐渐靠近,那阴影的轮廓清晰起来——是几块巨大的、黝黑的岩石,不规则地堆叠在一起,形成一个小小的石坳。岩石表面长满了深绿色的苔藓,但在某些地方,苔藓剥落,露出了底下粗糙的石质。

秦建国胸口的悸动变得更加明显,几乎是持续不断的轻微震颤,指向那堆岩石的中心。

王锋打出手势,队伍呈扇形散开,缓缓包围过去。陈薇手中的能量探测仪发出了低低的蜂鸣声,屏幕上的读数开始跳跃上升。“有微弱但稳定的异常能量辐射源,就在岩石堆里面或’、更‘低沉’。”她低声汇报。

李明哲已经举起了加装了微光增强镜头的相机。

王锋示意两名队员从两侧迂回接近岩石堆,自己和秦建国、陈薇从正面缓缓靠近。距离拉近到十米左右时,已经能看清岩石的细节。突然,秦建国目光一凝——在一块半人高、倾斜的岩石侧面,苔藓剥落处,隐约有一些刻画上去的线条!

“王队,看那里!有刻痕!”秦建国压低声音。

王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眼神一厉。他示意队员们保持警戒,自己小心地走上前,用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拂去那块岩石上更多的苔藓和泥土。

更多的线条显露出来。那是一种极其粗犷、古朴的刻痕,深陷入岩石表面,历经风雨已经变得模糊,但大致能看出其结构:一个不规则的圆形,内部有数道交错、弯曲的线条,有点像简化扭曲的藤蔓,又有点像某种难以辨认的古老文字。而在这些刻痕的中心,有一个小小的、凹下去的圆点。

“拍照!”王锋低声道。

李明哲立刻从多个角度拍摄。

秦建国走近一些,胸口的令牌震颤愈发清晰,甚至开始散发出一丝温热的暖意,不是之前那种平和的脉动,而是一种轻微的、仿佛共鸣般的升温。他盯着那岩石上的刻痕,尤其是中心的圆点,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。不是记忆中见过,而是一种……仿佛血脉深处,或者意识角落里,某种沉睡的东西被唤醒了一角。

他不由自主地,伸出了左手,想要去触摸那个圆点。

“别碰!”王锋低喝一声,但已经晚了。

秦建国的指尖,轻轻触碰到了那个冰凉的、岩石的圆点凹坑。

就在接触的一刹那——

“嗡……”

一声低沉到几乎无法用耳朵捕捉,更像是直接震动在骨骼和脑海中的嗡鸣响起!以那块岩石为中心,空气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,周围的浓雾像是被无形的涟漪扰动,向四周扩散了一圈。

秦建国感觉指尖传来一股冰冷的触感,但紧接着,胸口令牌猛地爆发出一股强烈的热流!这热流瞬间冲向他触碰岩石的左手,又似乎通过他的身体和左手,与那岩石刻痕建立了某种连接!

他“看”到了——不,不是真的看到,而是一段模糊、破碎、充满蛮荒气息的意念流,强行挤入了他的脑海:

……血祭……山灵悲鸣……锁链……断裂……镇石……移位……警告……

模糊的画面碎片闪过:赤裸上身的先民围着火堆舞蹈、祭祀,背后是巨大的、刻满符文的石柱;地动山摇,石柱崩裂,黑暗从裂缝中涌出;一个模糊的身影,手持类似令牌的物体,按向某处,光芒亮起,黑暗退却,但石柱已然歪斜……

与此同时,他左手触碰的岩石刻痕,那些古朴的线条,竟然依次亮起了极其微弱的、土黄色的光芒!光芒一闪即逝,但在那一瞬间,整个岩石堆仿佛“活”了过来,散发出一种沉重、苍凉、带着禁锢意味的气息。

这异象只持续了不到两秒钟。光芒熄灭,嗡鸣消失,岩石恢复原状。秦建国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手,踉跄后退一步,脸色煞白,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。脑海中的碎片画面也迅速褪去,只留下心悸和一阵剧烈的、太阳穴突突直跳的头痛。

“秦建国!”王锋一把扶住他,同时凌厉的目光扫视四周。其他队员也紧张地握紧了枪。

周围……似乎没什么变化。浓雾依旧,山林寂静。但所有人都感觉,刚才那一瞬间,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。

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秦建国喘着气,右手扶住隐隐作痛的头,“刚才……碰到的时候,好像……接收到了一些信息……很破碎……关于祭祀,石柱,断裂,警告……令牌反应很大。”

陈薇盯着能量探测仪,声音带着惊疑:“能量读数刚才瞬间飙升!峰值接近D-77事件时的百分之十五!但很快就回落了,现在……比刚才basele略高一点,但稳定了。辐射源……似乎被‘激活’了一下,又沉寂了。”

李明哲快速检查相机:“拍到了!岩石刻痕发光的过程!虽然很微弱,但记录下来了!”

王锋眉头紧锁,目光在脸色苍白的秦建国和那恢复平静的岩石堆之间来回扫视。“警告……什么样的警告?镇石移位?难道这堆石头,就是上古封印的一个微小节点?或者说,是节点的一个‘报警器’?”

他沉思片刻,下令道:“记录这个点的精确坐标,多角度拍照,采集岩石样本(避开刻痕区域)。动作快,我们可能已经暴露了。”

队员们迅速行动。秦建国被要求坐在一旁休息,他吞下一片林医生给的白色药片,努力平复翻腾的脑海和头痛。刚才那一瞬间的冲击,虽然短暂,但比之前昏迷时模糊的梦境要清晰和直接得多,带来的精神负荷也更大。令牌在怀中依旧温热,但不再有剧烈反应。

样本采集完毕,坐标记录完成。王锋看了一眼时间,果断道:“不能久留。继续向‘鹰巢’方向前进。保持最高警戒。秦建国,还能走吗?”

秦建国点点头,站起身。头痛减轻了一些,但疲惫感更重了。“能走。”

队伍再次出发,但气氛更加紧绷。每个人都意识到,他们已经踏入了真正不寻常的区域。那些浓雾,那些岩石,可能都蕴含着未知的危险和古老的秘密。

随着他们继续深入,地势越来越高,雾气也越来越浓,能见度降至二十米,有时甚至不到十米。指北针的指针开始不规则地摆动,GPS信号彻底消失。他们完全依靠地图、指北针的大致方向、以及王锋和那名彝族队员对地形的判断前进。周围的环境越发诡异——树木的形状变得扭曲怪诞,岩石的色泽深沉如铁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、难以形容的陈旧气息,像是积年的灰尘混合着某种矿物的味道。

又行进了一个多小时,前方负责探路的队员突然打出手势——停止。

王锋悄无声息地靠过去。透过浓雾,可以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山坡上,植被有被大规模踩踏和折断的痕迹,不是动物留下的,更像是多人经过。一些灌木的断口还很新鲜。

“痕迹很新,不超过二十四小时。人数不明,但肯定不止几个。”探路的队员低声汇报。

王锋蹲下身,仔细查看地面。在湿软的泥地和苔藓上,依稀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脚印,鞋底花纹不属于我军制式装备,也非普通登山鞋。

“真理之眼?”陈薇低声道。

“可能性很大。”王锋脸色阴沉,“他们也在向‘鹰巢’方向移动?还是说,‘鹰巢’就在他们目的地附近?”

他示意队伍放慢速度,更加警惕地沿着痕迹前进。同时,尝试用对讲机联系外围的赵铁峰,但耳机里只有嘈杂的电流嘶嘶声,偶尔能听到几个模糊的音节,根本无法沟通。云雾的干扰比预想的还要严重。

沿着痕迹追踪了大约半小时,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隐约的、奇怪的声音。

那声音很低沉,断断续续,像是风吹过狭窄石缝的呜咽,又像是某种沉闷的、有节奏的敲击声,隐隐约约,仿佛从地底传来,又仿佛来自浓雾深处。

秦建国胸口一直保持温热和轻微震颤的令牌,在这一刻,突然再次传来一阵强烈的悸动!这次不是警示,更像是一种……被牵引的感觉?悸动的方向,明确地指向声音传来的方位——他们的正前方偏右,似乎是沿着山脊向上。

“又有反应!”秦建国立刻低声报告,“正前偏右,感觉……很强烈,比刚才岩石那里更强烈!有点……被吸引的感觉?”

吸引力?王锋心中一凛。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。未知的异常能量源对令牌有吸引力,往往意味着那里存在着与令牌同源或者相克的高强度能量场。

“过去看看。保持绝对静默,准备随时接敌。”王锋做出了决定。

队伍像幽灵一样,在浓雾和扭曲的林木间穿行,朝着声音和秦建国感应的方向摸去。那低沉的声音越来越清晰,但依然难以辨明具体是什么。其间还夹杂着一些……类似金属摩擦的轻微刮擦声?

地势开始变得陡峭,他们几乎是在攀爬一道岩石裸露的坡面。雾气在这里稍微稀薄了一些,能见度恢复到三十米左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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