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6集：加入，训练（1/2）
清晨六点，柔和的人工晨光透过窗户模拟器洒进房间。秦建国准时醒来——这一个月严格的康复作息已经重塑了他的生物钟。
他坐起身，感受着身体的状态。肌肉仍有轻微的酸痛，那是昨天王锋加强训练留下的痕迹，但比起刚苏醒时的无力感，已是天壤之别。更重要的是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意识深处那颗暗金色“种子”的存在，它如同一个稳定的核心，让他的思维格外清明。
床头柜上放着一套崭新的制服：深灰色立领上衣，同色长裤，质地柔软却富有韧性，左胸位置绣着一个简约的暗纹——那是“玄黄”的徽记，由篆体的“玄”和“黄”字交织而成，外围环绕着抽象的星辰轨迹。
秦建国换上制服，大小合身，显然是量身定制的。他站在房间附带的穿衣镜前，看着镜中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。脸颊的轮廓比从前sharper，眼神里多了些说不清的东西，或许是经历生死后的沉淀，也或许是那些上古知识留下的印记。
“秦建国顾问，早餐将在十五分钟后送至房间。”墙上的扬声器传来L-7平静的声音，“上午八点，请准时到三层B7会议室参加研究组首次例会。”
“收到。”秦建国回应。他注意到，从今天开始，L-7对他的称呼从“同志”变成了“顾问”。
早餐是营养搭配均衡的套餐：全麦面包、水煮蛋、蔬菜沙拉和一杯特制蛋白饮。秦建国慢慢吃着，同时翻阅着昨晚叶文静送来的一叠资料——关于“源初协议”已知信息的汇总。
资料大多是残缺的拓片照片、模糊的壁画临摹，以及从各种古籍中摘录的晦涩文字。但秦建国发现，当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图案和文字时，意识中的“碎片”会自然地与之呼应，提供更深层的解读。
比如一幅拓片上刻着七个同心圆，外围散布着不明符号。资料注释写着“疑似古代天文仪或祭祀用具”。但秦建国一看就知道：那是“星轨校准阵”，用于调整局部地脉能量与特定星辰的共振频率，七个同心圆代表七层能量滤波，外围符号是调整参数。
这种“一看就懂”的感觉既令人兴奋，也让人不安。他强迫自己不去完全依赖直觉，而是仔细阅读资料中现代研究人员的分析，试图将直觉认知与理性推理结合起来。
七点五十分，秦建国离开房间，沿着熟悉的走廊前往会议室。途中遇到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，他们看到秦建国胸前的顾问徽记，都微微点头致意，眼神中带着好奇。
B7会议室不大，中央是一张椭圆长桌，周围八张椅子。叶文静已经到了，她今天没穿白大褂，而是一身浅灰色的研究服，正在调试桌上的投影设备。
“早。”秦建国打招呼。
“早，秦顾问。”叶文静抬头，推了推眼镜，“请坐。王教官和其他组员马上到。”
话音刚落，王锋推门进来，身后跟着两个人。
一个是三十岁左右的男性，戴着黑框眼镜，头发有些凌乱，手里抱着一个厚厚的笔记本；另一个是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女性，齐耳短发，眼神锐利，行动间带着军人的干练。
“介绍一下。”王锋拉开椅子坐下，“这两位是研究组的核心成员。这位是李明哲，信息工程和古文字学双料博士，负责技术支持和数据建模。”
眼镜男腼腆地笑了笑：“秦顾问好，叫我小李就行。”
“这位是陈薇，第三行动队战术分析师，兼修异常心理学。她负责安全评估和行为预判。”
短发女朝秦建国点点头，没说话，但眼神迅速将他打量了一遍。
“好了，人齐了。”叶文静打开投影，幕布上显示出研究组的组织架构和第一阶段研究计划，“根据周队批准，特别研究组‘归乡计划’正式启动。组长由我担任，王锋教官负责体能和安全训练，秦建国顾问作为核心研究对象兼协议解析顾问。李明哲和陈薇作为技术支持与风险评估。”
她切换画面，显示出一个复杂的流程图：“第一阶段，为期两个月，目标有三个：第一，全面评估秦顾问与‘源初协议’的绑定程度及影响；第二，尝试建立可控的协议应用模型；第三，初步解析协议中蕴含的上古文明技术信息。”
李明哲举手：“叶博士，关于评估方案，我设计了一套多维度监测系统，可以同时采集秦顾问的生理数据、脑波图谱、能量场波动和意识流特征。设备已经调试完毕，今天下午可以进行首次综合测试。”
“很好。”叶文静记录着，“陈薇，风险评估方面？”
陈薇打开面前的文件夹：“基于秦顾问的个人档案、黑石岭事件报告以及过去一个月的观察数据，我初步建立了风险模型。当前主要风险点有四个：一是协议信息对意识结构的潜在侵蚀；二是令牌能量不可控激活的可能性；三是外部势力关注带来的安全威胁；四是秦顾问自身心理适应期的压力峰值。建议在测试和训练中加入实时心理监测和应急干预预案。”
她的语速快而清晰，每个判断都有数据支撑。
秦建国听着这些专业的讨论，忽然有种不真实感。一个月前，他还是黑石岭乡文化站的小干事，每天整理资料、接待乡亲、写写报告；现在，他坐在这个地下深处的秘密设施里，成为一项高度机密研究的核心，被这些顶尖的专业人士分析和规划。
“秦顾问。”叶文静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，“你的意见呢？作为研究对象，你对这些安排有什么顾虑或建议？”
秦建国沉吟片刻：“我同意整体计划。但有一个要求：所有涉及我意识深处‘碎片’信息的提取尝试，我必须事先知情并同意。另外，我希望测试不要影响我妹妹的联系时间。”
“合理要求。”叶文静点头，“会写入研究伦理条款。陈薇，将秦顾问妹妹的安全状态纳入每日简报。”
“明白。”
会议持续了一个小时，详细讨论了测试流程、数据保密等级、紧急情况处置程序等。八点五十五分，会议结束，王锋起身：“秦建国，九点半到训练场，今天开始格斗基础。”
“是。”
训练场里弥漫着淡淡的橡胶和汗水气味。王锋换上了一身黑色训练服，正在调整拳击沙袋的位置。
“格斗不是为了逞凶斗狠，”王锋开门见山，“在‘玄黄’，格斗是生存技能。你可能会面对的不是普通罪犯，而是被异常影响的人类、非人实体，或者其他组织的特工。他们的攻击方式、力量和耐受力都可能超出常理。”
他示意秦建国站到场地中央：“所以，我要教你的不是花架子，而是最实用、最有效的自卫和制敌技术。但在这之前，先看看你的身体反应。”
王锋从器械架上取下一对感应护具，扔给秦建国：“戴上。我会用不同速度、不同角度的攻击模拟你的反应。不要思考，凭本能躲闪或格挡。”
秦建国刚戴好护具，王锋已经动了。
第一击是直拳，速度不快，但角度刁钻。秦建国下意识侧身，拳头擦着胸口掠过。几乎同时，王锋的左腿已经扫向他的下盘——秦建国跃起，险险避开。
“反应不错。”王锋没有停手，攻击如潮水般涌来：拳、肘、膝、腿，组合多变，速度越来越快。
秦建国起初手忙脚乱，但很快，一种奇异的感觉出现了。他的身体仿佛能“预读”攻击的轨迹，不是靠眼睛看，而是靠某种更本能的感知。当王锋的拳头还没完全打出时，秦建国已经知道它会落在哪里；当扫腿刚刚启动，秦建国已经调整好了重心。
更奇特的是，他的身体似乎在自动选择最省力、最高效的应对方式：一个微小的侧步就能让攻击落空，一个精准的格挡就能化解大部分力道。
三十秒后，王锋停手，盯着秦建国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……”王锋深吸一口气，“你的闪避效率达到89%，格挡有效性92%。这数据……”他摇摇头，“这不正常。就算是十年经验的格斗专家，在陌生对手的快速攻击下，能有70%就不错了。”
秦建国自己也感到惊讶。他能感觉到，刚才的闪避和格挡，很大程度上不是“他”在控制，而是身体自动完成的。
“是那些‘碎片’？”王锋问，“上古文明还有战斗技巧？”
“我不确定。”秦建国回忆着刚才的感觉，“不是具体的技巧，更像是一种……计算本能。攻击轨迹、力道、速度，这些信息进入大脑后，会自动生成最优应对方案，然后身体执行。”
王锋若有所思：“类似高级格斗AI的即时演算……但你是人类。来，再试一次，这次我会用真实力道，你要尝试反击。”
第二轮训练开始。王锋的攻击更加凌厉，拳风呼啸。秦建国在闪避的同时，开始尝试反击——但效果差了很多。他的反击动作生疏、迟缓，完全不像闪避那样流畅。
“果然。”王锋停手，“你的‘计算本能’只针对防御，或者说，只针对‘生存’。攻击需要主动意识和技巧训练，不在本能范畴。”
他走到墙边，调出一段录像：“看这个。”
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穿着古代盔甲的人影，正在与数个模糊的黑色实体战斗。人影的动作简洁致命，每一击都精准地命中要害，但从不做多余动作，也从不让自己陷入被围攻的境地。
“这是三年前在甘肃一处遗迹发现的战斗壁画，经过数字复原。”王锋说，“注意他的动作风格：最大化效率，最小化消耗，以防御和闪避为主，攻击只在确保命中时发动。学者们认为，这可能是上古文明某种战士训练体系的残留。”
秦建国盯着屏幕，那人的动作风格……与刚才自己本能闪避时的感觉，有微妙的相似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怀疑，‘源初协议’或者你意识中的那些知识，包含某种‘生存优化算法’。”王锋关掉录像，“它不教你如何打败敌人，但教你如何在危险中存活。这在面对未知威胁时，可能比任何攻击技巧都有用。”
秦建国沉思。如果真是这样，那上古文明似乎更注重“守护”和“保全”，而非“征服”和“摧毁”。这倒是与令牌散发的那种守护之意吻合。
“好了，理论到此为止。”王锋拍了拍手，“接下来三个月，我会系统教你格斗基础：站位、步法、发力、要害识别。配合你的‘生存本能’，应该能快速形成实战能力。但记住——”他严肃地看着秦建国，“本能是辅助，不是依赖。真正的高手，是本能与意识完美结合。明白？”
“明白。”
训练持续到中午。当秦建国拖着酸软的身体离开训练场时，制服已被汗水浸透。但精神却异常振奋——他能感觉到，自己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适应这个新世界。
下午两点，秦建国来到地下七层的“深度扫描室”。
这是整个医疗中心最先进的监测区域，集合了多种尖端设备：功能性磁共振成像、量子脑波仪、生物场全息测绘仪，以及一些秦建国叫不出名字的、散发着微光的奇异装置。
李明哲已经在控制台前忙碌，手指在多个屏幕上快速操作。陈薇坐在一旁的观察席，面前摊开着笔记本，正在记录什么。
“秦顾问，请躺到扫描床上。”李明哲指了指房间中央那个类似CT机的设备，“第一次综合测试，我们需要建立你的基础数据模型。过程大约两小时，期间请尽量保持放松，但意识清醒。”
秦建国依言躺下。扫描床自动调整角度，将他送入一个环形舱体内。舱体内壁布满了细密的感应探头，散发出柔和的蓝光。
“开始第一阶段：生理机能扫描。”李明哲的声音从扬声器传来。
秦建国感到轻微的震动，随即有无形的扫描波掠过身体。他能清晰地“感觉”到那些波动的频率和穿透深度——这又是新的感知能力。
“秦顾问，你的心跳和呼吸频率异常稳定。”陈薇的声音加入，“请描述你现在的感觉。”
“我能感觉到扫描波的频率……大约在3.4千赫兹到12.7千赫兹之间变化，穿透深度从表皮到骨骼在分层扫描。”秦建国如实回答。
控制台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“不可思议。”李明哲喃喃道，“他说的频率数据……与设备输出完全吻合。但这是量子级的微振动，人类不应该能感知到。”
“记录：研究对象表现出超常的微观感知能力。”陈薇快速记录，“建议后续测试加入感知阈值评估。”
扫描继续进行。第二阶段是脑波监测，第三阶段是能量场测绘。当设备开始扫描秦建国与令牌的能量联结时，异变发生了。
秦建国怀中的令牌突然自主发热，暗金色的微光透过衣服隐约可见。与此同时，扫描舱内的所有仪器读数开始剧烈波动。
“能量峰值！超出预设阈值200%！”李明哲喊道，“秦顾问，什么情况？”
“令牌……在回应扫描。”秦建国感觉到令牌的脉动与扫描频率产生了某种共振，“它好像……不喜欢被这样探测。”
话音未落，令牌的光芒突然收敛，但一股无形的波动以秦建国为中心扩散开来。下一秒，扫描室内所有电子设备同时黑屏，连应急照明都闪烁了一下。
“断电了？”陈薇起身。
“不，是EMP效应。”李明哲检查着控制台，“局部电磁脉冲，破坏了所有未屏蔽的电子设备。但主电源和屏蔽设备正常……”他看向扫描舱，“是令牌做的？”
舱门缓缓打开。秦建国坐起身，手中令牌已恢复平静，只是表面温度仍比平时略高。
“抱歉。”秦建国有些尴尬，“我没控制住。”
“不，这很有价值。”叶文静不知何时来到了扫描室门口，她快步走进来，“令牌能自主产生针对性的电磁脉冲，这说明它有某种‘防御机制’。而且，这种机制与你的情绪或意识状态相关——你刚才是不是觉得被‘冒犯’了？”
秦建国回忆刚才的感觉：当扫描波深入探测他与令牌的联结时，他确实产生了一种微妙的不适感，像是隐私被侵犯。
“有一点。”
“那么，令牌可能是在回应你的潜意识。”叶文静眼睛发亮，“这不是简单的物品，它有某种程度的‘意识’或‘反应逻辑’。李明哲，设备能恢复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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