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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5集:归乡人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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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文静推了推眼镜:“这很危险,秦建国。依赖直觉和碎片记忆,可能会让你忽略现实的复杂性。科学需要严谨的论证,而不是感觉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秦建国点头,“所以我需要学习,用现代知识来锚定那些‘感觉’。”

除了体能和理论,每周还有两次特殊的“同步测试”——测试他与令牌的共鸣程度。

测试在一个屏蔽室内进行。房间墙壁覆盖着厚厚的铅板和特殊合金,能隔绝绝大多数能量辐射。秦建国坐在房间中央,令牌放在他面前的台座上。

研究员们会使用各种仪器测量令牌的能量辐射、信息熵值,以及秦建国生理指标的同步变化。同时,他们会设计一些任务:让秦建国尝试用意识“激活”令牌的某种功能,或者抵抗令牌释放的某种能量脉冲。

起初,秦建国完全摸不着头脑。令牌就像一块冰冷的石头,对他的意识呼唤毫无反应。但几次测试后,他渐渐找到了窍门。

不是“想”,而是“感受”。

当他放松精神,不去刻意控制,只是让意识如水流般漫过令牌时,那些暗金色的纹路会微微发亮,传递来温润的能量回流。他能“看到”令牌内部的结构——不是用眼睛,而是用意识“感知”到的立体图像:层层叠叠的符文阵列,精密如钟表机芯的能量导路,核心处那个沉睡的、浩瀚的暗金色光团……

“同步率43%,比上次提升5个百分点。”叶文静看着数据,“能量导流效率提升明显,但主动控制能力依然薄弱。秦建国,试着让令牌释放一个稳定能量场,范围限定在直径一米。”

秦建国闭上眼睛,努力想象能量如涟漪般扩散。令牌轻颤,一层淡金色的光晕缓缓浮现,但极不稳定,忽明忽灭。

“集中精神,但不要‘用力’。”周队的声音从观察室传来,通过扬声器进入测试间,“想象它是你身体的一部分,像呼吸一样自然。”

秦建国调整呼吸,尝试将令牌的脉动与自己的心跳同步。一呼一吸,一收一放。渐渐地,光晕稳定下来,形成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半球形场域,柔和的金光在其中流转。

“成功了!”叶文静的声音带着惊喜,“场域稳定,强度……达到了三级防护标准!持续时间记录:开始计时。”

秦建国维持着场域,感觉像端着一盆水走路——需要全神贯注,稍一分心就会失衡。三十秒后,他开始感到精神疲惫;一分钟时,额头渗出细汗;一分二十秒,场域开始波动;一分三十秒,金光溃散,令牌恢复暗淡。

他大口喘气,仿佛刚跑完一千米。

“一分二十八秒,很不错了。”周队走进测试间,“第一次主动激发就有这个成绩,远超预期。”

“但还是很累。”秦建国苦笑道,“感觉比体能训练还耗神。”

“那是当然。”周队拿起令牌,仔细端详,“能量操控本质是信息操控,消耗的是精神力和意识强度。你需要锻炼的不仅是身体,更是意志和专注力。”

他将令牌递还给秦建国:“继续练习。记住那种‘同步’的感觉,试着在日常生活中也保持微弱连接。就像学骑自行车,一开始需要全神贯注,熟练后就能自然而然。”

秦建国接过令牌。冰凉的触感传来,随即是熟悉的温润共鸣。这枚曾经陌生而危险的古物,现在仿佛成了他肢体的延伸。

“周队,”他忽然问道,“如果我能完全掌握这令牌……能做什么?”

周队看着他,目光深邃:“根据我们的研究,‘源初协议’令牌至少拥有以下功能:第一,作为特定上古设施的‘钥匙’和‘控制器’;第二,稳定和调节地脉能量流动;第三,构建防护场域;第四,或许还有信息存储和传递功能。但这只是冰山一角——协议真正的潜力,可能远超我们想象。”

他顿了顿:“但秦建国,力量从来都是双刃剑。你掌握得越多,责任就越大,危险也越大。黑石岭的灾难,本质上就是有人试图掌控自己不理解的力量。我不希望你重蹈覆辙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秦建国握紧令牌,“我不会忘记那些死去的人。”

康复期的第三周,秦建国已经可以不用轮椅自由行走,体能恢复到正常水平的八成,理论课程也完成了基础部分。他获准在L-7的陪同下,有限度地参观医疗中心的部分公共区域。

这天下午,他正在阅览室翻阅一本关于中国古代神秘符号的专着,L-7忽然走进来,低声说:“秦建国同志,周队长请你去一趟会客室。有访客。”

“访客?”秦建国一愣。他在“玄黄”内部没有熟人,外面的人更不可能找到这里。

“是赵卫国少尉。”L-7说,“他申请了探望权限,刚刚获得批准。”

赵队!秦建国心中一热,立刻起身:“他在哪?”

会客室在三层东侧,比通话室稍大,布置得简洁舒适。秦建国推门进去时,赵卫国正站在窗前,背对着门,望着窗外模拟的园林景色。

他穿着一身便装,深蓝色夹克,黑色长裤,身形依旧挺拔,但左臂吊在胸前,脸上也多了几道浅浅的疤痕。

“赵队!”秦建国喊道。

赵卫国转过身,看到他,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:“建国,看起来恢复得不错。”

两人用力握手。秦建国注意到赵卫国的手掌粗糙有力,但左手明显不太灵活。

“你的手……”

“小伤,骨头裂了,养几个月就好。”赵卫国不在意地摆摆手,仔细打量着秦建国,“倒是你,我听说你在医疗舱里躺了半个月,差点以为你挺不过来了。”

“命硬。”秦建国笑道,“坐,快坐。你怎么找到这里的?”

“组织安排的。”赵卫国在沙发上坐下,接过秦建国递来的水,“黑石岭的事收尾了,我交了报告,申请了探视。手续办了一周才批下来。”

秦建国在他对面坐下:“外面怎么样了?乡亲们都安置好了吗?”

赵卫国的表情黯淡了一瞬:“大部分都安置妥当了。县里在城郊划了一块地,建安置房,年底就能入住。补偿款也发下去了,虽然……抵不上失去的。”

他顿了顿:“十七个遇难者,遗体都找到了,已经安葬。他们的家人,组织上给了额外抚恤,也安排了工作。但再多的补偿,也换不回人命。”

房间内沉默了片刻。

“矿场呢?”秦建国问。

“永久封闭了。”赵卫国说,“地质部门出具的报告说那片区域结构不稳定,不宜再进行任何开采活动。实际上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“‘玄黄’在地下建立了隔离区,把那个‘节点’完全封存了。我参与了下层的清理工作,看到了那些……”他摇摇头,没有说下去。

秦建国能想象。那些发光的晶体、诡异的壁画、深不见底的竖井……现在都被封存在地下深处。

“对了,”赵卫国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,递给秦建国,“这是清理你宿舍时找到的。我想,你应该想留着。”

秦建国接过,是父亲留下的那个硬皮笔记本,里面记录着黑石岭的传说和地理笔记。笔记本边缘有些烧焦的痕迹,但整体完好。

“谢谢。”他摩挲着封面,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
“你父亲是个有心人。”赵卫国说,“我大致翻了翻,里面有些记载,和后来发生的事情……有微妙的对应。”

秦建国翻开笔记本,看到父亲工整的字迹:“石岭有灵,深藏于渊。光暗相生,动静相循……”这些曾经以为是乡野怪谈的文字,如今读来,字字惊心。

“赵队,”他抬起头,“你以后……有什么打算?”

赵卫国喝了口水:“我申请调入了‘玄黄’的外围安保部队。手续已经批了,下个月就去报到。”

秦建国惊讶:“你加入‘玄黄’了?”

“嗯。”赵卫国点头,“经历过黑石岭的事,我没办法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。那个世界是存在的,危险也是存在的。既然知道了,就想做点什么。而且……”他笑了笑,“我这人闲不住,在常规部队待着也是待着,不如来这边,至少能学点新东西。”

“恭喜。”秦建国由衷地说。有赵卫国这样可靠的人在“玄黄”,他感觉多了份安心。

“你呢?”赵卫国看着他,“周队跟我说了你的情况。‘源初协议’、意识融合……听起来像科幻小说。你打算怎么办?真的加入他们?”

秦建国沉默了一会儿:“我还在考虑。但这一个月,我学了很多,也想了很多。赵队,你知道吗,当我昏迷的时候,我看到了很多东西……星空的脉络,大地的呼吸,还有那个古老文明为了守护这个世界留下的印记。那些不是幻觉,是真实存在的‘知识’。”

他握紧了手中的令牌:“它选择了我,或者说,我碰巧触发了它。我不能假装这一切没发生,也不能把它交给别人就一走了之。那样……对不起死去的乡亲,也对不起我自己经历的一切。”

赵卫国静静听着,良久,点了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既然你决定了,我就一句话:需要帮忙的时候,吱一声。咱们是过命的交情,别见外。”

“一定。”

两人又聊了很久。赵卫国讲了些黑石岭灾后的琐事,谁家孩子考上了大学,谁家老人被接去城里住,谁在安置点开了个小卖部……平淡而真实的生活,让秦建国恍如隔世。

临走时,赵卫国拍了拍秦建国的肩膀:“好好养着,把本事学扎实。这个世界需要你这样的人——既懂老东西,又能学新东西。保重。”

“你也是,保重。”

赵卫国离开后,秦建国独自在会客室坐了许久。窗外模拟的夕阳渐渐沉入“地平线”,柔和的灯光自动亮起。

他翻开父亲的笔记本,一页页看着那些熟悉的字迹。忽然,他停在某一页——那页记录着一个关于“石岭之眼”的传说,旁边有父亲用红笔写的一行小字:

“眼为心之窗,石岭之眼,或为地脉交汇之窍。若得开眼之法,可观天地之机。”

开眼之法……

秦建国心中一动。他想起自己醒来后那种异常的感知能力,能看到能量的流动,能“感觉”到物体的结构。难道这就是“开眼”?是令牌和意识融合带来的副产品?

他合上笔记本,闭上眼睛,尝试将精神集中在眉心。起初毫无感觉,但当他放松心神,让意识自然流淌时,眉心处忽然传来微弱的温热感,仿佛有一只无形的眼睛正在缓缓睁开。

他“看”向墙壁——不是肉眼看到的白色涂料,而是墙壁内部的结构:钢筋的骨架、管线的走向、能量线路的微光……层层叠叠,如同透视。

他“看”向手中的令牌——内部精密的符文阵列清晰可见,核心处的暗金光团缓缓旋转,与他意识深处的“种子”遥相呼应。

他“看”向自己的身体——血液的流动、神经的电信号、肌肉的细微震颤……生命活动的图景展现在“眼”前。

秦建国睁开眼睛,感到一阵眩晕。这种“视觉”消耗巨大,只持续了十几秒,就让他精神疲惫。

但这确实验证了他的猜测:令牌不仅赋予了他知识,还在改造他的感知能力。父亲笔记本中记载的“开眼”,或许就是上古文明某种提升感知的技术。

他将笔记本紧紧抱在胸前。父亲一生探寻黑石岭的秘密,却至死不知真相。而他,阴差阳错地踏入了父亲梦寐以求的世界,却再也无法与父亲分享这一切。

“爸,我看到了。”他轻声说,“您想知道的一切,我都看到了。”

康复期的最后一周,秦建国的训练强度再次提升。王锋开始教授他基础的格斗技巧和应急反应,叶文静则带来了更深入的理论课程——关于“异常”的分类与应对。

“异常现象分为多个等级。”叶文静在投影屏上展示着图表,“从低到高分别是:Safe(安全)、Euclid(需谨慎)、Keter(危险)、Apollyon(灭绝级)。黑石岭节点在失控状态下,达到了Keter级,如果完全爆发,可能升级为Apollyon。”

秦建国看着那些英文代号:“这是国际通用标准?”

“‘基金会’制定的分类体系,后来被大多数组织采纳。”叶文静解释,“‘玄黄’内部也有自己的分类,但大体对应。你需要记住,面对不同等级的异常,采取的策略完全不同。”

她调出几个案例:一个会自我复制的陶瓷雕像;一片永远走不出去的森林;一个能让接触者逐渐石化的古老面具……

“这些……都是真的?”秦建国感到脊背发凉。

“都是已收容或已失效的异常案例。”叶文静平静地说,“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更复杂,也更危险。‘玄黄’的工作,就是在这些危险失控前控制它们。”

课程结束后,秦建国回到自己的房间——经过评估,他已经从监护病房搬到了普通康复宿舍。房间不大,但设施齐全,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小书桌。

他坐在床上,令牌放在膝头,父亲的笔记本摊开在桌上。

一个月期限将至,他必须做出决定。

留下,意味着彻底告别普通人的生活,踏入一个充满未知和危险的世界。他将成为“玄黄”的研究对象、外围成员,或许还要参与各种任务,面对那些光怪陆离的“异常”。妹妹会长期处于组织的保护(也是监控)之下,自己与她的联系也会受到限制。甚至,如果自己失控或死亡,组织会如何处置他?那些上古知识会被提取吗?令牌会被回收吗?

离开,则意味着接受记忆干预,忘记黑石岭的核心秘密,忘记“玄黄”,忘记令牌和那些知识。他可以回到妹妹身边,或许会被安排一份普通工作,重新开始生活。但令牌必须留下——而他能感觉到,令牌与自己的绑定已经深入骨髓,强行分离会造成什么后果,谁也说不准。而且,那些涌入脑海的知识真的能被彻底抹去吗?那些被拓宽的感知能力呢?

更重要的是,他真的愿意忘记吗?忘记那些牺牲,忘记那份责任,忘记那个浩瀚而神秘的世界?

秦建国抚摸令牌上凹凸的纹路。当他的手指划过某个特定符号时,令牌微微发热,传递来一种温暖的、近似安慰的感觉。

它似乎能感知他的情绪。

“你在劝我留下吗?”秦建国低声问。

令牌没有回答,只是那温暖的感觉更明显了。

敲门声响起。L-7站在门口:“秦建国同志,周队长请你过去。”

周队的办公室位于医疗中心五层,比秦建国想象中简洁。除了一张办公桌、两个书柜、一套会客沙发外,几乎没有多余陈设。书柜里塞满了文件和书籍,墙上挂着一幅中国地图,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图钉标记着许多地点。

“坐。”周队从文件中抬起头,指了指沙发,“感觉怎么样?适应这里的生活了吗?”

“还好。”秦建国坐下,“训练和课程都很有收获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周队合上文件夹,走到沙发对面坐下,“一个月了,秦建国。我想听听你的决定。”

秦建国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向窗外——这里是真实的外景,医疗中心似乎位于某处山区,窗外是连绵的青山和缭绕的云雾。

“周队长,”他缓缓开口,“如果我留下,具体需要做什么?我的身份是什么?自由会受到多少限制?我妹妹的生活会怎样?”

周队似乎早有准备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:“这是拟定的协议草案。你可以看看。”

秦建国接过文件。封面上写着:《特殊顾问聘用及保密协议》。

他翻开仔细阅读。条款很详细:他作为“玄黄”特聘的“上古文明遗存研究顾问”,享受副高级技术职称待遇,有固定薪水和福利保障;工作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参与相关研究项目、提供咨询意见、在必要时协助外勤行动;行动自由方面,在非任务期间可以在限定区域内活动,但离开需要报备,与外界联系需要接受审核;妹妹秦晓梅将获得长期保护,组织会负责她的学费和生活费直到大学毕业,并确保她不受异常事件影响……

“看起来不错。”秦建国放下文件,“但有几个问题。第一,‘必要时协助外勤行动’——这个‘必要’如何界定?我有权拒绝危险任务吗?”

“可以。”周队点头,“协议明确写了,所有外勤任务都需要你自愿同意。但作为顾问,我们希望你在能力范围内提供帮助。”

“第二,如果我以后想退出呢?”

“退出需要经过评估。”周队坦诚地说,“如果你的状态稳定,不会对公共安全构成威胁,可以申请解除顾问身份,但需要接受长期监控和定期回访。记忆干预仍然是选项之一,但如你所说,未必能完全抹除所有影响。”

“第三,关于研究——我会有多少自主权?是纯粹的被研究对象,还是可以参与研究方向的制定?”

周队笑了:“这个问题很好。我们希望你成为合作研究者,而不是实验体。事实上,叶文静博士已经提议,由你和她共同组建一个小组,专门研究‘源初协议’和上古文明技术。你有权查阅相关文献,参与实验设计,并对涉及你本人的测试项目有否决权。”

秦建国有些意外。这比他预想的条件更宽松、更尊重。

“为什么?”他问,“我只是个普通人,你们没必要给我这么高的权限。”

“因为你不仅仅是‘样本’,秦建国。”周队认真地看着他,“你是‘钥匙’,是‘桥梁’。你身上承载的东西,可能关系到我们对上古文明、对这个世界更深层次的理解。更重要的是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我认为你是一个有责任感、有良知的人。在黑石岭,你本可以逃跑,但你没有。你选择了留下,选择了承担。这样的人,值得信任,也值得尊重。”

秦建国沉默了。他想起矿道里奔腾的黑暗,想起九爷疯狂的脸,想起周队伸出的手,想起那个温暖坚定的乳白色光芒……那一刻,他确实没有多想,只是觉得必须做点什么。

或许,那就是他的本性。

“好。”秦建国终于说,“我留下。”

周队伸出手:“欢迎加入‘玄黄’,秦建国顾问。”

两手相握。秦建国感到周队的手掌坚定有力。

“协议需要正式签署,还需要进行一些入职程序。”周队说,“另外,你需要一个代号。在组织内部,大多数成员使用代号而非真名。”

“代号?”

“比如我是‘黑曜石’,王锋教官是‘磐石’,叶文静博士是‘书卷’。”周队说,“你的代号已经暂定了——‘归乡人’。如果你有更好的想法,可以提。”

归乡人……秦建国想起监控屏幕上看到的那个标签。这个代号有一种微妙的讽刺感:他离开了家乡,却永远在寻找归途。

“就这个吧。”他说,“挺合适的。”

“那么,归乡人。”周队站起身,“明天开始,你将正式成为‘玄黄’第三区特别研究组的成员。第一项任务:协助叶文静博士,全面解析你与‘源初协议’的关联,并尝试开发可控的应用方式。”

“是。”

离开办公室时,夕阳正沉入群山。金色的余晖洒在走廊上,将一切都染上温暖的色调。

秦建国走到窗前,望着远方的山脉。那里有他的家乡,有埋葬父母的土地,有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平凡世界。

而他选择了另一条路。

口袋里的令牌微微发热,仿佛在回应他的决定。

L-7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,递给他一个信封:“秦建国同志,这是你妹妹寄来的信。通过安全渠道转交的。”

秦建国接过,信封上是晓梅娟秀的字迹:“哥哥亲启”。

他拆开信,晓梅在信里絮絮叨叨地讲着大学生活:新认识的室友,有趣的选修课,食堂难吃的饭菜,周末去逛街看到的好看衣服……信的末尾,她写道:

“哥,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出院。但不管你还需要治疗多久,我都等你。赵哥来看过我,说你恢复得很好,让我别担心。我相信他,也相信你。你从小就倔,认准的事一定会做到。所以,好好治病,别急着回来。我长大了,能照顾好自己。等你回来的时候,我做一桌子菜给你接风。妹妹,晓梅。”

秦建国将信仔细折好,放回口袋。

他会回去的。但不是以从前的那个秦建国,而是带着新的身份、新的责任、新的力量。

为了保护妹妹,也为了保护更多像妹妹一样的人。

走廊尽头,叶文静和王锋并肩走来,似乎在讨论着什么。看到秦建国,两人停下脚步。

“决定了?”王锋问。

“决定了。”秦建国点头。

“那就做好准备。”王锋咧嘴一笑,“明天开始,我会加大训练强度。作为‘玄黄’的顾问,可不能只会理论。”

叶文静推了推眼镜:“我整理了第一批研究计划,涉及意识映射、能量共振和符文解析。如果你晚上有空,我们可以先讨论一下框架。”

“好。”

三人并肩走向电梯。银灰色的金属门倒映出他们的身影:坚毅的教官、严谨的研究员、还有刚刚踏入这个世界的年轻人。

电梯下行,将他们带往更深层的研究区域。

而在遥远的沿海城市,陈深收到了最新的情报:“目标已正式加入‘玄黄’,代号‘归乡人’,进入第三区特别研究组。”

他放下情报,望向西沉的落日。

“游戏开始了。”他轻声说,“归乡人,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。”

夜幕降临,群山沉寂。但在地下深处的庞大设施里,灯光依然明亮,仪器依然运转,人们依然忙碌。

一个新的故事,正在缓缓展开。

而秦建国不知道的是,当他做出选择的那一刻,某些古老的机制已经开始悄然运转。意识深处的暗金色种子微微颤动,发出只有他能“听”到的低语。

那低语的含义,连“玄黄”最先进的设备也无法破译。

但秦建国隐约明白,那是一个承诺,也是一个警告:

路已选定,便无法回头。

而前方,是黑暗,也是光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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