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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0章 救与不救一念间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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宝钗瞧那妇人腿好似也摔伤了。

因为看她几次试图站起,才撑起半个身子,便又跌坐回去,如此两三回,

终是没能站起来。

那妇人伏在地上,只能用手肘支撑着向前挪动,一寸一寸的,秋香色的褙子在青石板上拖出长长的痕迹。

她挪得极慢,每动一下,额上的血便又涌出一些,滴在地上,洇开小小的红点。

宝钗瞧那妇人抬头看向自个。

那脸上已满是尘土和血污,眉眼都模糊了,只一双眼睛还清亮——清亮亮的,直直地望着这边。

那妇人艰难地向她伸出手,那只手抖得厉害,手指上沾着泥,也沾着血,就这么在半空中伸着。

她张开染血的嘴嚅动着,一下,两下,三下——虽然听不见,那张合的唇语分明是“救我,救我……”

宝钗心里猛地一缩。

那声音她听不见,那口型她看得真真的。

前世里,她也曾这样向人伸出手,也曾这样张开嘴,也曾这样喊过“救我”——

宝钗意欲不理,绕道过去,便吩咐福伯调转马车。

福伯应了一声,忙去前头指挥车夫。

车夫牵着马缰,正一点点调转方向,车轮在青石板上轧出刺耳的声响。

宝钗坐在车里,忍不住又掉头,隔着车帘的缝隙,向那妇人看去。

那妇人已经不再挪动了,大约是知道挪不动了,只那么半伏在地上,垂了手,只是巴巴地看着宝钗。

那目光直直的,穿透车帘,穿透春日的薄光,直直地落在宝钗身上。

那目光里有渴求,有哀求,更多的是一种绝望——一种求生不得、眼看着最后一根稻草也要飘走的绝望。

那绝望,直触宝钗心底。

宝钗忽地想起前世的自己。

倒在那漫天的雪地里,身子一寸寸冷下去,冷得已经觉不出冷了。

她侧着头,绝望地看着不远处火堆旁的宝玉——他正对着火堆坐着,火光映着他的侧脸,那么近,又那么远。

她张了张嘴,想喊他,喉咙里发不出声音。

她就那么看着,看着,直到眼前渐渐模糊,直到慢慢地失去知觉。

后来脱体的灵魂飘在半空,低头看去,只见雪地里那具僵尸依然瞪着眼睛,直直地盯着前方,盯着那个她至死也没能靠近的火堆。

妇人那瞪着的眼睛,让宝钗升起感同身受的无助。

她仿佛看见前世的自己,也这样瞪着眼,也这样望着永远不会回头的人。

那目光像一根针,细细的,尖尖的,直刺进她心窝里最软的那块肉。

“停车。”宝钗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。

福伯一愣:“姑娘?”

“停车。”宝钗又说了一遍,抬手掀开车帘,“把小厮叫来,把那位太太抬上车。”

福伯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到底没说出来,忙去招呼小厮。

几个小厮跑过去,轻手轻脚地将那妇人抬起来——刚一抬,那妇人闷哼了一声,人还是昏迷过去了。

妇人被小心翼翼抬上马车时已然昏迷。

宝钗往旁边让了让,让出大半边座位,又伸手扶住那妇人的肩膀,免得她歪倒。

那妇人身子软软的,沉沉的,靠在锦垫上,脸上血色全无,苍白得像张纸。

宝钗取出随身携带的干净帕子,那是出门时新换的,素白的绢,角上绣着一枝淡淡的兰花。

她轻轻按在妇人额头还在流血的伤口上。

那血还是温热的,透过绢帕,濡湿了她的手指。

鲜血很快浸透了素白的绢帕,兰花被染成了红色,一片一片地洇开,像雪地里开出的红梅。

“快,回府,请郎中。”宝钗声音依旧平稳,只是按着伤口的手,又紧了一紧。

福伯在外头应了一声,车夫扬鞭催马,车轮转动,又向西疾驶而去。

这一回,车里没了百合香,只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气,混着妇人身上原本的脂粉香,说不出的古怪。

宝钗低头看那妇人。

昏迷中的人眉头紧锁,嘴唇干裂,偶尔翕动一下,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。

额上的伤口虽用帕子按着,血还是慢慢地渗出来,顺着鬓角流下,濡湿了散乱的头发。

这妇人年近半白,细看眉眼之间,竟有几分雍容气度——即便此刻狼狈至此,那眉宇间的端庄仍隐约可见,想来平日里也是个养尊处优的体面人。

宝钗轻轻叹了口气。

今日之约,原是为求人庇护,谁知半道上先庇护了别人。

也不知那位女贵人会不会等得不耐烦,也不知这一来一回耽误了时辰,人家还肯不肯见。

只是——她低头又看了那妇人一眼——只是方才那目光,她是真绕不过去。

马车回到薛宅院子里,宝钗一边吩咐下人将妇人安置在厢房,一边派人速请京城郎中。

薛姨妈正在屋里坐卧不宁,一会儿走到门口张望,一会儿又回到桌边坐下,手里的茶盏端起来又放下,茶凉透了也不曾喝一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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