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0章 风暴预警（1/2）

通信室的蜂鸣器响起时，林凡正在地下仓库检查新一批“土制灵能电池”的充能效率。

“指挥官，紧急通讯。”对讲机里传来值班员急促的声音，“来自‘铁鹰庇护所’的定向广播，指名要与你对话。”

林凡手中的检测仪停顿了半秒。该来的还是来了。

他放下工具，对身边的技术人员点头示意，转身快步走向基地核心区的通信室。金属走廊的灯光在头顶规律闪烁，映照着他脸上逐渐凝重的表情。

推开门时，苏婉和王浩已经站在通信终端旁。屏幕上是加密通讯的待接听界面，一个血红色的鹰隼标志在屏幕上缓缓旋转。

“什么时候收到的？”林凡走到主控台前。

“三分钟前。”苏婉调出记录，“对方使用大功率定向发射器，信号源在东南方向，距离大约十五公里。他们知道我们的确切位置。”

王浩抱着手臂，眉头紧锁：“来者不善。”
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接听键。

屏幕闪烁，雪花噪点消散后，出现了一个中年男人的脸。他大约四十多岁，脸颊瘦削，眼神锐利如鹰，穿着熨烫整齐的墨绿色制服，领口别着铁鹰徽章。背景是一间装备精良的指挥室，隐约可见几名同样制服的人员在操作台前忙碌。

“林凡指挥官，久仰。”男人的声音平稳而冰冷，带着某种官僚式的疏离感，“我是铁鹰庇护所外勤部队指挥官，陈峰。”

“陈指挥官。”林凡微微点头，语气同样克制，“有何指教？”

“我喜欢开门见山。”陈峰身体前倾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，“三天前，我们的一支侦察小队在西北工业区执行例行勘察任务时，记录到一次大规模的地下结构塌陷事件。巧合的是，我们监测到同一时间、同一区域，有你们基地的车辆活动痕迹。”

林凡面色不变：“废土之上，探索资源是每个幸存者团体的生存所需。我们不认为这需要向贵方报备。”

“当然不需要。”陈峰露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，“但事情有趣的地方在于——我们的灵能探测仪在塌陷发生前，记录到了一段极其特殊的能量读数。纯净、稳定、强大，与任何已知畸变体的杂散灵能完全不同。”

通信室里空气骤然凝固。

苏婉的手指微微收紧。王浩的眼神变得危险。

林凡依然平静：“废土上总有未知现象。”

“说得对。”陈峰慢条斯理地调出一份数据图表，尽管传输质量有限，但那个醒目的能量峰值曲线清晰可见，“更巧合的是，我们的远距离观察哨在你们返回基地时，捕捉到一个非常……特别的影像。”

他点击播放。

画面模糊，明显是长焦镜头拍摄，但有那么几帧，可以清楚看到从研究所废墟驶出的越野车后座上，靠窗坐着一个银发的身影。

尽管只有侧脸和一头标志性的银色长发。

“银色头发在黄种人里可不多见。”陈峰关掉影像，目光如刀，“尤其是在这个所有人都为生存奔命的时代，谁会特意保留那样显眼、那样……不实用的发色呢？除非，这发色不是染的，而是天生的。”

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或者说，是某种‘特殊状态’的外在表现。”

林凡的指尖在控制台下轻轻敲击了三下——这是事先约定好的信号，让技术员开始反向追踪信号源。

“陈指挥官，我不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
“那我们说得更明白些。”陈峰收起笑容，眼神彻底冷下来，“我们掌握的情报显示，西北工业区地下有一座灾变前的秘密研究所，隶属于‘寰宇科技’。而寰宇科技在灾变前，正在进行一些……禁忌的研究。你们从那里带走了本不属于你们的东西。”

他身体后仰，靠在椅背上，姿态重新变得从容，却更具压迫感。

“现在，我代表铁鹰庇护所正式提出要求：第一，分享你们在研究所获得的一切技术数据、样本和信息。第二，交出那个‘特殊个体’，由我们进行专业的收容和研究。作为交换，铁鹰庇护所将承认曙光基地的合法存在，并在必要时提供有限度的保护和物资支持。”

王浩忍不住低吼：“做梦！”

陈峰似乎听到了，嘴角扯了扯：“年轻人，废土上靠热血活不久。你们基地不过百余人，装备简陋，防御体系原始。而铁鹰庇护所有完整的社会架构、军事编制、科研能力和资源储备。我们不是请求，是在给你们一个体面的选择。”

林凡终于开口，声音平稳却斩钉截铁：“我们的回答是：不。”

陈峰的眼神彻底沉了下去。

“林凡指挥官，我希望你明白这个决定的后果。”

“我很明白。”林凡直视屏幕，“曙光基地的一切收获，是我们用命换来的。我们不会交出任何成员，不会共享核心信息。如果这就是你们所谓的‘体面选择’，那谈判可以结束了。”

长时间的沉默。

陈峰缓缓点头，脸上重新挂起那种程式化的微笑，却比刚才的冷脸更令人不适。

“很好。那么，让我换一种说法：七十二小时内，我们会派遣正式代表团抵达你们基地，进行‘友好访问’和‘技术交流’。希望届时，你们已经改变了主意。”

他故意顿了顿。

“毕竟，废土上意外很多。畸变体袭击、物资短缺、内部叛乱……一个小型基地突然消失，也不会有人在意，不是吗？”

通信被主动切断。

屏幕恢复黑暗，只剩下那个血红的鹰隼标志缓缓消散。

通信室陷入短暂的死寂。

“他们在威胁我们。”王浩一拳砸在控制台上，“什么狗屁代表团，分明就是来武装侦查，甚至直接动手抢人！”

苏婉脸色发白：“他们知道莉莉丝的存在，而且很可能已经推测出她的特殊性。银色头发……这太显眼了，是我们疏忽了。”

“不是疏忽，是当时情况紧急，根本顾不上遮掩。”林凡冷静地说，“陈峰的话有真有假。他们确实拍到了莉莉丝，也确实知道研究所的存在，但我不认为他们掌握了全部真相。否则，来的就不是‘代表团’，而是装甲车队了。”

他转向技术员：“追踪结果？”

“信号源锁定，东南方向十四点七公里，一处高地。对方使用了移动式通讯车，现在已经离开。”技术员快速汇报，“另外，指挥官，系统刚刚完成对‘博士’数据存储器的初步破译，苏医生标记了几个需要你立即查看的条目。”

林凡眼神一凝：“调出来。”

主屏幕切换，显示出一排排解密后的文件列表。大部分是实验日志、基因图谱和失败记录，但其中一个被苏婉标红的文件夹格外醒目。

《灵能风暴周期观测记录及推演模型（绝密）》

林凡点开。

文件里没有完整的论文，更像是一份研究笔记的集合。断断续续的记录跨越了灾变前三年到灾变后两个月，笔迹从工整逐渐变得潦草，最后几页几乎疯狂。

“…观测数据证实，地外灵能潮汐存在约11.3年的活跃周期，与太阳黑子活动周期高度吻合但并非因果关系…我们弄错了，灵能潮汐是独立现象，太阳活动只是‘催化剂’或‘传导介质’…”

“…根据近五十年回溯数据分析，当前周期为‘大活跃期’，理论峰值强度将达到基准值的370%-420%…如果模型正确，第一次冲击（即‘灾变日’）只是前奏…”

“…无法计算精确时间，但第二次、更强的灵能风暴必然到来…届时，现有畸变体可能发生二次进化，未感染但具备隐性灵能受体的人类可能出现‘自然觉醒’，全球灵能背景浓度将提升至当前水平的2-3倍…生态系统将面临彻底重塑…”

“…我们称之为‘升格之潮’…要么在潮水中进化，要么被彻底淹没…”

林凡快速滚动页面，心跳逐渐加速。

文件末尾，是几段用血红色字体标注的笔记，时间戳是灾变后第47天——也就是“博士”彻底封闭自己之前。

“…我错了，我们都错了…灵能不是礼物，是诅咒…它筛选，它改造，它逼迫一切生命走向不可预知的方向…那些高层的蠢货以为能控制它，制造超级士兵？可笑…我们只是在帮它筛选合适的‘载体’…”

“…莉莉丝不一样…她是风暴中诞生的孩子，天生的灵能导体…但她太纯净了，纯净到不像人类…我在她身上看到了未来，也看到了深渊…”

“…如果他们知道她的存在…军方，议会，还有那些藏在阴影里的‘投资人’…他们会把她拆成零件来研究…我必须保护她，至少在我弄清楚真相之前…”

“…时间不多了…我能感觉到，下一次波动正在临近…仪器读数异常已经持续三周…莉莉丝最近睡得不安稳，她说‘听到了远方的哭声’…”

笔记到此戛然而止。

通信室里，只有机器运转的低鸣。

“第二次灵能风暴…”苏婉的声音有些颤抖，“如果这是真的…”

“所以我们最近观察到的畸变体异常行为，可能不是偶然。”林凡调出基地过去两周的巡逻报告，“你看：活动范围扩大、攻击性增强、出现小规模集群移动……这些都符合‘灵能背景浓度提升’的前兆特征。”

王浩皱眉：“但那什么‘升格之潮’如果真的来了，会怎么样？所有人变成怪物？”

“不一定。”林凡重新梳理逻辑，“按照‘博士’的理论，灵能是‘催化剂’，它放大生命体原有的特质，并促使其向某个方向急速进化。畸变体之所以变得疯狂，是因为它们原本就是被病毒破坏的躯体，在灵能刺激下走向了彻底的混乱。但健康的人类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看向苏婉：“你还记得我们在研究所数据里看到的‘灵能受体基因’吗？”

苏婉点头：“大约千分之一的人类携带这种隐性基因。正常情况下毫无表现，但在高浓度灵能环境下，可能被激活。”

“那么，‘升格之潮’可能带来两件事。”林凡竖起两根手指，“第一，现有畸变体二次进化，变得更强大、更危险，甚至可能出现新的变种。第二，部分人类觉醒灵能力量，成为……异能者。”

这个词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“就像莉莉丝那样？”王浩问。

“不同。”林凡摇头，“莉莉丝是先天觉醒，而且她的灵能特质是‘纯净’和‘控制’。后天觉醒者可能五花八门，能力方向、强度、稳定性都无法预测。更重要的是——”

他调出系统界面，指着灵能监测模块的实时曲线。

过去二十四小时，基地周围的灵能背景值一直在缓慢爬升。虽然幅度不大，但趋势明确。

“如果风暴真的要来，那么现在就是前奏期。”林凡关闭界面，眼神锐利，“铁鹰的威胁，畸变体的异动，还有这个……所有事情都撞在一起了。”

讨论被轻轻的敲门声打断。

门推开一条缝，露出一双淡金色的眼睛。莉莉丝站在门外，银色长发在走廊灯光下泛着微光，她穿着苏婉找来的略大的卫衣和工装裤，赤着脚。

“我……感觉到你们很紧张。”她小声说，声音通过灵能共鸣直接传入三人脑海，而不是通过空气振动，“还有，远处有很多……混乱的声音，很吵。”

林凡和苏婉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
“进来吧，莉莉丝。”苏婉柔声说。

少女推门而入，动作轻盈得像猫。她走到主控台前，好奇地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流，但更多时候，她的目光停留在林凡身上。

“那个……坏人，提到了我。”莉莉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，“他说要带走我。是因为我给你们惹麻烦了吗？”

“不。”林凡蹲下身，平视她的眼睛，“你从来没有惹麻烦。是有些人看到珍贵的东西，就想要抢走，这是他们的错，不是你的。”

莉莉丝似懂非懂地点头。她沉默了几秒，忽然说：“那个人……‘博士’，以前也说过类似的话。他说外面的人如果知道我，会把我关起来，切开研究。他说要保护我，但他保护的方式……是把我关在另一个笼子里。”

她的语气没有怨恨，只有淡淡的困惑。

“我不明白。为什么大家不能……一起活着呢？为什么一定要抢，要伤害？”

这个问题太纯粹，纯粹到在场三个成年人都无法给出真正的答案。

苏婉轻轻抱住莉莉丝的肩膀：“因为恐惧，莉莉丝。有些人害怕自己不够强大，害怕别人比自己更强，害怕未知的东西。所以他们会去控制，去抢夺，去消灭。”

“但恐惧是不好的。”莉莉丝认真地说，“我能感觉到恐惧，它会让灵能变得……刺人，像乱掉的线。”

她忽然抬起手，掌心向上。

一点淡金色的光晕在她掌心凝聚，逐渐化作一个小小的、旋转的星璇。星璇周围，空气微微扭曲，通信室里的灯光仿佛都柔和了几分。

“看。”莉莉丝轻声说，“当我不害怕的时候，它们很听话。”

星璇缓缓飘起，在房间里轻盈游动，所过之处，仪器运转的噪音似乎降低了，人们紧绷的情绪也莫名舒缓了一丝。

王浩瞪大眼睛：“这……”

“灵能安抚。”林凡低声说，“她在无意识调节周围环境的灵能场。”

莉莉丝收回手，星璇消散。她看向林凡，眼神清澈：“如果那些坏人来了，我可以帮忙。我不想被关起来，也不想你们被伤害。”

苏婉眼眶微红，抱紧了她。

林凡站起身，揉了揉莉莉丝的头发：“我们不会让任何人带走你。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：除非万不得已，绝对不要在外人面前使用你的能力，好吗？”

莉莉丝点头。

就在这时，通信室的紧急频道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。

“指挥部！这里是南三哨塔！”巡逻队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，“我们观察到大规模畸变体群移动！数量……至少两百以上，正从西南方向朝基地缓慢靠近！它们移动方式很奇怪，不像狩猎，更像……迁徙？”

“具体方位和距离！”林凡抓起对讲机。

“方位215，距离大约五公里！等等……西北方向也有动静！另一群，数量差不多！”

本章未完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