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9章 血路归途（2/2）

入口果然狭窄，仅容两三人并行。但内部结构比预想的更加复杂和危险。楼体内部同样被混沌能量侵蚀，墙壁上覆盖着搏动的肉质增生层，地面湿滑粘腻，光线昏暗，只有裂缝透入的暗红微光。更糟糕的是，这里面同样潜伏着适应了黑暗环境的怪物，而且地形限制了队伍的火力展开。

“交替掩护！快速通过！不要停留！”林凡维持着秩序场（范围缩小到五米左右，刚好覆盖小队核心），在队伍最前方开路。战刀和精准的点射清除着从阴影中扑出的威胁。

通道曲折向上（原本的楼梯间），不时有坍塌堵塞，需要爆破或攀爬。伤员的情况开始恶化，那名腿部重伤的战士失血过多，意识开始模糊。携带的医疗物资快速消耗。

“队长……我可能……撑不到……”战士喘息着，声音虚弱。

“闭嘴！保存体力！”林凡低吼，但心中沉重。时间，每分每秒都在流逝。外面的怪物虽然被暂时甩开一段距离，但秩序场的爆发无疑像黑夜中的信号弹，可能引来了更麻烦的东西。

果然，当队伍艰难地爬到楼体中部一个相对宽敞的、原本可能是中庭的区域时，异变再生！

整个楼体突然剧烈震动！头顶传来结构断裂的可怕声响！大块的混凝土和扭曲的钢筋如同雨点般落下！

“小心塌方！”

众人急忙寻找掩体。震动并非来自外部攻击，而是……来自地下！一股更加深沉、更加狂暴的混沌能量，正从这栋楼的地基深处涌上来！仿佛他们的深入，惊醒了某个沉睡在此的、更加庞大的存在！

中庭的地面轰然开裂！暗红色的、如同熔岩般粘稠炽热的能量流喷涌而出！伴随而来的，是一种直刺灵魂的、充满贪婪和暴虐的嘶吼！一只巨大无比的、由熔岩、骸骨和沸腾能量构成的爪子，从裂缝中探出，狠狠抓向队伍所在的位置！

这绝不是普通的畸变体或活化造物！这气息……隐约带着一丝“深井”下那个“母亲”领域的味道！是“门户”催生的、更接近本源的怪物！

“散开！”林凡瞳孔骤缩，猛地将调谐密匙的能量催发到极限，秩序场膨胀，硬生生顶住了那熔岩巨爪拍下的恐怖威势和炽热高温！但代价是他闷哼一声，嘴角再次溢出鲜血，体内的基因仿佛在哀鸣，与“灵骸”的共鸣弦剧烈震颤，几乎要断裂！

“爆破组！炸塌它上面的结构！把它埋回去！”林凡嘶声命令，同时挥刀斩向那巨爪的腕部！战刀上的秩序能量与熔岩爪子的混沌能量激烈对撞，发出刺耳的爆鸣，火花四溅！

两名爆破手不顾危险，冲到裂缝边缘，将剩余的所有高爆炸药和灵能干扰弹投入裂缝深处，然后扭头狂奔！

“轰隆——！！！”

惊天动地的爆炸从地下传来！整栋楼体发出最后的呻吟，上方数层结构彻底垮塌，无数巨石和钢筋混合着暗红能量，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，将那裂缝和探出的巨爪彻底掩埋！狂暴的能量对冲引发了小范围的灵能风暴，将中庭内残留的怪物和杂物撕得粉碎！

爆炸的气浪将小队所有人掀飞出去！林凡用秩序场勉强护住了核心几人，但外围的队员还是受到了冲击，又有两人重伤。

烟尘弥漫，碎石滚落。许久，震动才缓缓平息。那恐怖的巨兽嘶吼被掩埋在万吨废墟之下，暂时没了声息。

代价是，他们来时的路，也被彻底堵死了。

林凡拄着刀，单膝跪地，剧烈喘息。调谐密匙的光芒黯淡到了极点，秩序场收缩到仅能笼罩他自身。体内空乏如荒漠，基因的灼烧感变成了冰冷的麻木，眼前阵阵发黑。他感到，自己离“人类”的边界，又滑出了一大步。

“清点人数……检查伤势……”他沙哑着说。

还活着的人挣扎着爬起来。九人的小队，如今能站着的，算上林凡，只剩五人。两人牺牲（被最初拖入地下的战士和一名在爆炸中未能及时躲开的暗影队员），两人重伤昏迷（包括那名腿部重伤的战士），仅存的工程专家也受了轻伤。

弹药几乎耗尽，医疗物资见底。

而他们，被困在了这座随时可能再次坍塌的废墟深处，前路未知，后路已断。

“队长……我们……还能出去吗？”一名脸上沾满血污和灰尘的年轻战士，声音带着绝望。

林凡抬起头，透过坍塌的缝隙，看向外面那依旧暗红流转的天空。倒计时在心中无声跳动。

他握紧了手中冰凉黯淡的调谐密匙，又摸了摸贴身收藏的、记录了“初始之钥”信息和“方舟”通讯记录的数据存储芯片。

“能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异常坚定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意志，“只要还有一个人活着，把消息带回去，就值得。”

他挣扎着站起来，环视幸存者：“休息五分钟，处理伤口，收集还能用的物资。然后……我们继续向前。这栋楼不可能只有一个出口。找到它，杀出去。”

希望如同风中之烛，微弱，却未曾熄灭。

而在他们脚下，被掩埋的深处，那熔岩巨兽被激怒的、更加深沉怨毒的咆哮，隐约透过厚重的废墟，隐隐传来。更远处，平台方向，似乎也传来了不同寻常的能量波动。

时间，真的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