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0章 歌随脉走，纹伴声生（2/2）

众人抬头，只见法脉网的光纹顺着无纹石的图案向上延伸，在沉界与新域的交界处织成了一座光桥。光桥的另一端，隐约能看到沉界深处的景象——不再是死气沉沉的废墟，而是有灵泉在石缝中涌流，有绿意从土中钻芽，甚至有沉眠的古兽睁开了眼睛，发出悠长的低吼，像是在回应这跨越生死的旋律。

“沉界……在复苏？”一位白发老修士颤巍巍地伸出手，触摸到光桥的瞬间，他体内沉寂多年的灵力竟重新流转起来，“我的经脉……居然不疼了！”

更多的修士涌向光桥，有沉界的遗民，有新域的修士，有各族的孩童。他们在光桥上相遇，没有隔阂，没有戒备，只是相视一笑，或是共唱一句生灭歌。煞渊界的魔修帮沧溟界的老农挑水，星织界的星官教沉界的孩童认星，丹青界的画师正为光桥的石栏添画，笔尖流淌的墨汁落地后竟化作了会开花的藤蔓。

韩立与历飞雨并肩站在光桥中央，看着这一切，不约而同地笑了。历飞雨忽然开口：“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混灵渠见面吗？那时你总说我太急躁，我总嫌你太稳重。”

韩立点头：“那时谁能想到，沉界与新域能连成一片，煞力与灵力能共融一曲。”

“是因为我们都在变。”历飞雨望着光桥尽头的朝阳，晨光穿过歌纹核，在地上投下无数跳动的音符，“就像这生灭歌，少了谁的声部都不行。”

朝阳完全升起时，光桥突然剧烈震颤，法脉网与无纹石的图案彻底融合，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。光柱中，无数人影在舞动、歌唱、论道，有沉界的先民，有新域的孩童，有各族的修士，他们的面容渐渐模糊，最终凝成一枚巨大的“生灭符”，悬浮在两界之间。

玄玑捧着最新的传讯玉简，声音哽咽：“所有界域的法坛都亮了！沉界的怨气在消散，新域的灵脉在扩张，连万年冰封的极北之地都开始解冻了！”

孩童们围着生灭符唱起了新编的歌谣，歌词简单却真挚：“你拍一，我拍一，生灭本是好兄弟；你拍二，我拍二，光暗同住在一块儿……”

韩立低头看着掌心的歌纹核，光核轻轻跳动，像是在回应歌谣。他忽然明白，所谓的生灭法则，从不是冰冷的条文，而是无数生灵用呼吸、用歌声、用彼此的陪伴共同写就的故事。就像这光桥，这法脉网，这生灭符，少了任何一个身影，都不会如此温暖。

历飞雨碰了碰他的胳膊，指着不远处：“你看，那几个沉界的老修士，正跟煞渊界的魔修讨教《焰星诀》呢，说要用来解冻自家门前的灵田。”

韩立望去，只见白发苍苍的老修士们围着魔修，听得一脸认真，魔修被问得不好意思，抓着后脑勺笑道：“其实我也是瞎琢磨……要不咱们一起试试？”

阳光穿过生灭符，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，光影中，新的嫩芽破土而出，带着沉界的坚韧与新域的鲜活。生灭歌的旋律在天地间回荡，没有终点，只有不断延伸的音符，就像他们脚下的路，永远向着下一个日出，向着更多生命共生的远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