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1章 符引两界,芽破沉土(1/2)
生灭符悬在沉界与新域之间的第三日,沉土下的灵脉终于有了回应。不是剧烈的震颤,而是从无纹石铺就的光桥尽头,渗出丝丝缕缕的金光,如同被唤醒的根须,顺着光桥的纹路往新域蔓延。韩立正用青钢剑疏导这些金光,剑脊上的平衡花突然泛起涟漪,金光中竟浮现出沉界先民的虚影——他们穿着朴素的麻衣,手持农具,在田埂上忙碌,动作间带着与新域农夫相似的韵律。
“是沉界的‘生息残念’。”历飞雨的共生罗盘悬浮于金光上方,盘面星轨与虚影的动作完美同步,他指尖划过罗盘中心,那里映出沉土下的景象:无数细小的根须正在苏醒,缠绕着金光,往有歌声的地方生长,“这些残念不是怨魂,是沉界最本真的生机记忆,被生灭符的力量唤醒了。”
话音未落,光桥尽头的沉土突然隆起,冒出一株扭曲的幼苗——茎秆是沉界特有的灰黑色,叶片却泛着新域灵脉的金紫双色,最顶端的芽苞紧闭,裹着层薄薄的土壳,像是还在犹豫是否要完全舒展。孩童们好奇地围上去,哼唱着生灭歌,芽苞竟微微颤动,土壳上裂开细小的缝隙。
“它在怕生。”沧溟娃娃伸手想去碰,却被历飞雨拦住,“沉界的灵植沉睡了太久,突然接触新域的生机,会本能地防御。”他从混灵渠舀来一瓢水,水中掺了点歌纹核的光露,轻轻浇在幼苗根部,“用生灭歌的韵律安抚它。”
水液渗入土中,金光突然暴涨,将幼苗完全包裹。孩童们的歌声变得更轻柔,歌词里添了新的段落:“灰土里,藏着芽,阳光照,就开花……”歌声落下的瞬间,芽苞“啪”地绽开,露出里面的花蕊——一半是沉界的墨色,一半是新域的金色,两种颜色在花蕊中缓缓流转,竟生出淡淡的香气,闻起来既像沉界古木的醇厚,又带着新域花草的清甜。
“是‘两界花’!”玄玑捧着古籍惊呼,书页上的插画与眼前的花朵分毫不差,“溯源族记载,只有当沉界与新域的生机真正交融,才会开出这种花,它的根扎在沉土,叶向着新域,能净化两界之间的驳杂灵力!”
消息传开,更多的修士涌向光桥。煞渊界的魔修带来熔岩灰,撒在两界花周围,灰土里的煞力竟被花朵的根须吸收,化作墨色的花肥;星织界的星使引来星砂,铺在花瓣上,星力融入金色的花蕊,让花朵的光芒更盛;沧溟界的水君则引来活水,在花下汇成小小的水洼,倒映着花影,水洼里的灵鱼竟开始吞食沉土中的残煞,吐出的泡泡都带着淡淡的金光。
韩立蹲在花前,看着根须在沉土中舒展,每延伸一寸,光桥的金光就亮一分。他忽然注意到,根须的末端缠着些细碎的骨殖——是沉界先民的遗骨,却在两界花的滋养下,渐渐化作灰白色的粉末,融入土中,成了花肥的一部分。
“连逝者都在为新生铺路。”历飞雨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,他的指尖落在花瓣上,墨色与金色的纹路突然顺着他的指尖爬上手腕,与他的本命星轨交织,“你看,花朵在认主。”
两界花像是听懂了他的话,轻轻摇曳,将一片墨色花瓣落在他掌心。花瓣入手即化,化作一道流光,没入他的共生罗盘。罗盘突然旋转加速,盘面星轨上的沉界残纹被点亮,与新域的星轨纹完美融合,竟在盘中央凝成一朵小小的两界花虚影。
“它想让你做两界灵脉的引路人。”韩立看着罗盘上的花影,青钢剑上的平衡花与花影共鸣,“以后沉界与新域的灵脉流转,都会通过你的罗盘调和。”
历飞雨刚想说什么,光桥尽头突然传来一阵轰鸣。沉土大面积隆起,无数两界花的幼苗破土而出,沿着光桥往新域蔓延,根须在沉土中织成一张巨大的网,将沉界深处的残煞全部网住,叶片则在新域的晨光中舒展,释放出净化后的灵力,让光桥两侧的空气都变得温润起来。
“是花潮!”孩童们欢呼着散开,又很快折回来,小心翼翼地扶着幼苗,生怕被风吹倒。沧溟娃娃的掌心还留着平衡花的印记,他扶过的幼苗,花瓣上立刻多出小小的平衡纹,既不怕煞力侵蚀,也不畏惧星力过盛,长势比其他幼苗都好。
“这娃娃身上有生灭法则的印记。”玄玑看着娃娃忙碌的身影,若有所思,“或许,新出生的孩童,才是两界真正的调和者,他们没有沉界与新域的隔阂,生来就懂得共生的道理。”
午后,光桥两侧的两界花已连成一片。花朵的香气顺着光桥蔓延,沉界深处的黑雾开始消散,露出里面的石屋、田埂、废弃的法坛——都是沉界先民生活过的痕迹。有修士在石屋里发现了陶罐,里面装着陈年的种子,竟在花香的滋养下发出了嫩芽;还有人在法坛上找到刻着生灭纹的石碑,上面的字迹虽模糊,却能看出与新域生灭碑相似的意理。
“沉界先民早就懂生灭同源的道理。”韩立抚摸着石碑上的纹路,字迹中的灵力与两界花的香气共鸣,石碑突然亮起,投射出沉界先民的生活影像:他们在田埂上劳作,用生灭纹改良灵种;在法坛前论道,用沉界的墨法与新域的光法结合,创出独特的修行法门;甚至在灾年时,用自身的生机滋养土地,让后代能有收成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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