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2章 独立作战，艰难前行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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挂了电话，他站起身，把西装外套从椅背上拿下来穿上。袖口那串檀木珠随着动作滑出一点，拇指习惯性蹭过去，一圈，两圈。然后他拉了拉袖子，盖住珠子，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。

外面天已经黑透，路灯一盏接一盏亮着，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。下午下过一场雨，空气闷得很，但不热。顾轩上车，发动引擎，导航设好目的地——省档案馆旧址，在城西工业区边上，一栋八十年代的老楼。

路上车不多，他开得稳。脑子里过的是今天会议上的事。林若晴答应发稿，周临川要去跑审批，陈岚负责盯流程。可现在，没人能靠了。每一步都得自己踩实。

二十分钟后，车停在档案馆门口。门卫室亮着灯，老头戴着老花镜看报纸。顾轩递上证件，报了预约人姓名。老头慢悠悠起身，开门放行。

档案查阅室在二楼，灯光偏黄，桌椅都是实木的，边角磨得发白。资料员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，穿着灰蓝色工装，头发扎得一丝不苟。她看了眼单据，点点头：“老李打了招呼。你要的类目在三号柜，A区到C区，按年份排。”

顾轩道了谢，走到柜前翻找。纸张泛黄，有些字迹模糊，还得一页页扫。他带了笔记本，边看边记，重点标出频繁变更法人代表、注册资本虚高、股东身份不明的公司。这类企业，八成有问题。

一个小时过去，他发现三家可疑主体，注册时间集中在去年六月，地址全在同一个工业园，法人不同，但联系电话后四位一致。更巧的是，这三家公司都曾短暂入股过一家叫“云桥数据”的平台——而这家平台，正是南云科技早期合作方之一。

他立刻拍照存档，又抄下相关编号和登记日期。正准备继续往下查，资料员走过来提醒：“十点了，我们下班。”

顾轩合上文件夹，点头：“谢谢，明天我还能来吗？”

“可以，但得提前预约。”

他走出大楼时，风比来时大了些。手机震了一下，是林若晴发来的消息：“第一篇稿子发了，标题按你说的改了，《城市安全防线，是否存有盲区？》。发在‘都市观察’‘民生视角’‘前沿聚焦’三个号上，阅读量正在涨。”

他回了个“收到”，没多说。

回到办公室已经是晚上十一点。桌上堆着白天各部门转交的材料，最上面是周临川送来的协查申请复印件。顾轩坐下，翻开，看到“网络稳定性异常排查”这几个字，嘴角动了动。

他知道这是妥协后的说法，也是唯一能过初审的理由。

他打开电脑，新建文档，把今晚查到的三条线索整理进去，附上截图和关联分析。写完，存进加密盘，再打印一份，放进抽屉锁好。

第二天早上七点，顾轩出现在市局法制科门口。

周临川已经在了，手里拎着一杯豆浆，左手虎口蹭着杯壁，眉头皱着。“卡住了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他们要补充‘初步违法事实说明’，不然不批调取令。”

“怎么说的？”顾轩问。

“我说怀疑服务器存在非授权数据同步行为，可能涉及境外IP交互。他们让我拿出证据链。”

顾轩想了想：“那就换角度。把‘怀疑’改成‘技术风险评估需求’，强调是为了防范潜在安全隐患，属于常规巡查范畴。”

周临川眼睛一亮：“这能行。”

两人当场修改文书，重新提交。这次审核员没再刁难，签了字。

“下一步是去IDC机房调日志。”周临川说，“但人家只认公函，还得等盖章。”

“你去跑手续。”顾轩说，“我去趟技术组，看看能不能先拿到运维公司的背景资料。”

分开后，顾轩直奔市公安局技术支援中心。负责人姓王，三十出头，戴眼镜，认识他。听说来意，王工打开内网系统，调出两家外包运维公司的备案信息。

“这家公司叫‘信达维保’，三年前成立，法人是外地人，但在本地租了办公室，实际驻场人员只有四个。”王工指着屏幕，“另一家叫‘恒联数据服务’，注册资金五百万，但社保只交了两个人。典型的皮包公司。”

顾轩盯着屏幕，记下联系方式和办公地址。“能查他们跟南云科技的合同吗？”

“不能直接查，但他们去年中标过市里一个小型政务云项目，那份合同是公开的。我可以调出来给你看。”

合同内容显示，“恒联数据服务”以底价中标，服务周期六个月，主要负责服务器巡检和故障响应。签字代表名叫张伟，身份证号归属地为云南瑞丽。

顾轩眼神沉了下。瑞丽——上个月“夜鸦”行动的伏击地点。

他没说话，掏出本子记下名字。

中午十二点，林若晴第三篇稿件上线。标题是《当技术成为双刃剑》，文章没点名，但明确提到“某些打着智慧城市旗号的企业，可能存在数据出境风险”，并引用专家观点指出，“国内尚未建立完善的数据主权监管体系”。

这篇文章被转发到多个行业群，开始发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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