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3章 谈判桌上，风云变幻（2/2）

“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放出那个项目的消息？”

“明天上午九点。”顾轩说，“我会在厅务会上提一句，说‘近期有个重点项目要启动，具体细节还在论证’。这句话就够了。以秦霜的能量，不出两小时就能挖到更多。”

“她一定会查你。”陈岚提醒，“她有内线在人事处，还有人在纪检组挂职。你最近的考勤、会议记录、通讯往来，都会被翻一遍。”

“随便她查。”顾轩冷笑，“我连上周几点几分去了趟洗手间都有记录。清白得很。”

陈岚终于露出一点笑意。她走回办公桌后，拿起一份文件夹，抽出一张纸递给顾轩。

“这是她过去半年的公开行程表，标注了所有可能涉及秘密会面的时间点。另外，她每周三晚上八点会去城西一家私人茶室，叫‘听雨轩’。这个地方不在工商注册名单上，但我们监控到至少四名厅级干部出入过。”

顾轩接过纸张，快速浏览了一遍，折好塞进西装内袋。
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
“别谢我。”陈岚坐回椅子，“我现在做的每一件事，都是越界的。一旦暴露，第一个被拿下的人就是我。所以你要记住——我不是帮你，是在赌我们共同的未来。”

顾轩看着她，没再多说什么。有些话不需要讲透，彼此心里都清楚。

他转身走向门口，手握住门把时，忽然停下。

“秦霜一直是块绊脚石。”他说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进屋里每一个角落，“但这次，我要让她成为突破口。”

说完，他拉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
走廊灯光明亮，大理石地面反着冷光。他脚步未停，一路走向电梯间。十五楼的办公区人来人往，有人抱着文件匆匆走过，有人在茶水间接水闲聊，一切如常。

他按下下行键，等待电梯到来。

身后，副局长办公室的门缓缓关上，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
电梯门开了，他走进去，按下B1。金属门合拢的瞬间，他抬手摸了摸袖口的空珠串绳。

指腹划过磨损的边缘，粗糙，却牢固。

他知道，这场局已经开始了。

对手藏在云层之上，看不见脸，听不清声。

但他不怕。

因为他现在不是在逃命，而是在设局。

等着鱼咬钩。

等着风起时，一把掀开那层遮天的幕布。

电梯下降，数字跳动。

他站在原地，不动，不语。

像一块沉进水底的铁。

直到“B1”亮起，门开。

他迈步而出，走向地下停车场的方向。

黑色轿车停在固定车位，车窗半降，司机已经在等。

他拉开车门，坐进后排。

“去哪儿？”司机问。

顾轩掏出手机，点开备忘录，找到那条只写了“蝴蝶”的记录。光标闪动，他没加内容，也没删。

这个名字还在，就够了。

他锁屏，把手机放回口袋。

“回家。”他说。

车子发动，驶出地库，汇入城市车流。

夕阳西下，余晖洒在高楼玻璃幕墙上，映出一片金红。

他靠在座椅上，闭了眼。

再睁开时，眼神已完全不同。

不是复仇者的怒火，也不是逃亡者的警惕。

是一种更冷、更硬的东西。

是进攻者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