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2章 暗流初探，盟友之约（2/2）

“你接下来去哪儿？”周临川问。

“约见陈局。”顾轩说，“下午三点。”

周临川嗯了一声，没多问。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该打听高层会面的内容。有些事，知道得太早，反而容易死得太快。

他们并肩走出档案馆废墟，阳光照在脸上，有点晃眼。街上依旧冷清，只有几个拾荒的人在翻垃圾堆。顾轩停下脚步，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手写行程卡，用笔划掉“密会周临川”那一行，在

他把纸条撕成小片，扔进风里。

纸屑飘散，像一群灰白的蛾子。

“你真信能撬动那种层级的东西？”周临川忽然问，声音不大。

顾轩看着远处城市天际线，高楼林立，车流如织。广播里传来新闻播报，依旧是新市长宣誓的画面重播，语气平稳，像是什么都没变。

“我不信结果。”他说，“我只信开始。”

周临川没说话，只是把手插进衣兜，慢慢退后一步，隐入巷口阴影。

顾轩转身，朝街对面走去。

公交站台就在三十米外，站牌歪斜，玻璃碎了一角。他站定，等下一班车。风吹过来，袖口的檀木珠轻轻晃动，绳头空荡，不再有珠子坠着。

他抬起手，最后一次摩挲那段空绳。指腹触到磨损的毛刺，粗糙，却真实。

有些东西，带在身上，不是为了留住过去，是为了提醒自己别走回头路。

公交车来了，轮胎碾过坑洼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车门打开，他迈步上去，刷卡，往车厢后排走。

座位靠窗，他坐下，望向窗外。

街道缓缓后退，人群模糊成影。他闭了下眼，再睁开时，眼神已完全不同。

不是复仇者的怒火，也不是逃亡者的警惕。

是一种更冷、更硬的东西。

是进攻者的目光。

他知道，这场棋才刚开始布子。对手藏在云端之上，看不见脸，听不清声，但他们一定也在盯着他。

那就看看，谁先摸清对方的路数。

车行至第三站，他掏出手机，点开备忘录，找到那条只写了“蝴蝶”的记录。光标闪动，他没加任何内容，也没删除。

这个名字还在，就够了。

他锁屏，把手机放回口袋。

车子继续向前，穿过闹市，驶向政府办公区的方向。

他坐在那里，不动，不语，像一块沉进水底的铁。

直到司机喊了一声：“市行政服务中心到了！”

他起身，下车，走上台阶。

大理石地面反着光，大厅里人来人往，穿制服的、拿文件的、排队办事的，一切如常。他穿过安检门，刷卡进入电梯间，按下十五楼。

电梯上升，数字跳动。

他整理领带，深吸一口气。

门开时，他迈出第一步。

走廊尽头，那间挂着“副局长办公室”牌子的房间还关着门。

他走过去，抬手，准备敲门。

就在指尖即将触到木板的瞬间，里面传来一声轻响——

像是钢笔掉在地毯上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