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9章 全息真相：跨越生死的终极答案（2/2）

“继续战斗，我的英雄。”

他盯着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
没有哭，也没有喊。他就那样蹲在地上，左手握着戒指，右手捏着纸条，阳光照在他低垂的侧脸上，额头的细纹清晰可见。

周临川走过去，把镇纸放回桌上，顺手捡起几颗滚圆的珠子，放在桌角。他没说话，只是站到顾轩身后半步的位置，像一堵不会倒的墙。

陈岚也走了过来，站在办公桌另一侧，目光落在顾轩手上。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”她说。

顾轩没抬头。

“意味着你不能再当那个只想讨回公道的顾轩了。你得往前走。他们把证据交给你，不是让你停下的，是让你接过的。”

顾轩终于动了。

他慢慢站起身，把婚戒套进左手无名指。尺寸刚好，像是从未摘下过。纸条被他折好，塞进口袋，紧贴胸口。

他抬头望向窗外。

城市还在苏醒。高楼间的电子屏已经恢复正常，不再播放秦霜的威胁影像。街道上车流渐多，早班公交驶过十字路口，便利店门口的灯箱闪烁着促销广告。一切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。

可他知道，不一样了。

有些东西已经变了。不是权力格局，不是人事洗牌，而是他自己。

他不再是那个只为复仇活着的人。他也不是谁的棋子，更不是被操控的实验体。他是顾轩，一个丈夫，一个父亲，也是一个必须走下去的人。

他转过身，看向陈岚。
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
陈岚看着他，眼神里有疲惫，也有认可。“等。”她说，“等舆论发酵，等调查组介入，等所有人看清谁在说谎。我们已经把火种丢出去了，现在，轮到风来吹。”

顾轩点点头。

他又看了一眼地上那部碎屏的手机。屏幕彻底黑了，再也亮不起来。但他不觉得遗憾。那段影像或许虚假，可那一刻的心动是真的。他对妻子的思念是真的，对女儿的牵挂也是真的。

假的是手段，真的是心。

这就够了。

他抬起手，再次摩挲手腕——那里空了，只剩一道浅浅的压痕。他没去捡剩下的珠子，也没问它们还能不能串回去。

有些东西，碎了就碎了。

他走到窗边，双手撑在窗台上，望着远处升起的朝阳。阳光刺眼，他眯了下眼，却没有移开视线。

办公室里，三个人静静地站着。

周临川靠在墙边，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，看了看，又塞了回去。陈岚打开随身平板，快速浏览几条推送新闻，眉头微皱，但没说话。顾轩站在窗前，一动不动，像一座重新启动的灯塔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
楼下传来保安换岗的脚步声，电梯运行的嗡鸣，还有远处工地开工的第一声打桩机轰响。

这座城市醒了。

而他们，还站在昨夜未尽的战场上。

顾轩深吸一口气，缓缓吐出。

他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窗台，节奏稳定，像在数心跳。

然后他说：“准备开会吧。”

没人问开什么会。

他们都明白。

他转过身，走向办公桌，脚步平稳，背影挺直。阳光追着他，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
那影子，像一把出鞘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