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0章 救心丸谜：生命终点的双重布局（2/2）

顾轩没说话。他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倒计时，23:59:47，一秒一秒往下走。他知道秦霜手里一定有什么东西，不然不敢这么玩。但他更清楚，现在去查那是什么，只会落入她的节奏。

他转身看向林若晴。

她又闭上了眼睛，躺在折叠床上，呼吸平稳，像是真的睡着了。可嘴角微微翘着，那点笑意藏不住，也不打算藏。

“你什么时候被她收买的？”顾轩走过去，站在床边问。

林若晴没睁眼，声音很轻：“我没有被收买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帮她？”

“我没帮你，也没帮她。”她缓缓睁开眼，目光直视他，“我只是完成我自己的任务。你说你要掀桌子，可你一直还在规则里走。我不想等了。有些人，就得用命去撞，才能让别人看见裂缝。”

“所以你就让自己变成炸弹？”

“我不是炸弹。”她摇头，“我是开关。她知道我会按下这个按钮，因为她知道我会恨。她利用了我的恨，但我同样利用了她的布局——至少现在，所有人都在看这场戏了，不是吗？”

陈岚皱眉：“你明知道药丸有问题，还继续吃？”

林若晴扯了下嘴角：“我不吃，你们就不会带我进来。我不倒，就没人会查这颗药。我不按，倒计时就不会启动。只有我把火引到门口，你们才会真正意识到——敌人不在外面，在我们以为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
她说完，闭上眼，不再开口。

顾轩站在原地，脑子里闪过很多事。七年前妻子葬礼上，秦霜站在灵堂角落的眼神；机场安检通道里，婚戒从胸针中滚落的瞬间；还有刚才，林若晴按按钮时，手指没有一丝颤抖。

她们都在下一盘他看不懂的棋。

陈岚走到通讯终端前，尝试接入省级应急响应系统。密码输入三次失败。第四次，屏幕弹出提示：“权限冻结，需政治审查委员会授权。”

“她连这一步都算到了。”陈岚冷笑，“现在谁要是帮你，就是共犯。”

顾轩走到主屏幕前，伸手触碰那行倒计时。数字冰冷，映在他瞳孔里。

他知道接下来二十四小时会发生什么。媒体会围攻，上级会约谈，同事会疏远。会有匿名爆料信出现，会有旧档案被翻出，会有“知情人士”接受采访。他会从调查者变成被调查者，从英雄变成靶子。

可他也知道，这正是突破口。

秦霜不怕他查案，怕的是他不动。她需要他慌，需要他跑，需要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失态。只要他还站着，哪怕一言不发，她的局就不算赢。

他回头看了眼林若晴。她仍躺着，眼皮微动，不知是睡是醒。

然后他转向陈岚：“联系你能信的人，我要一份名单——过去五年所有接触过我父亲案件卷宗的人。”

“你现在就要动手？”

“不。”顾轩摇头，“我现在什么都不做。但我要让他们知道，我在等。”

他拉开抽屉，取出一支录音笔，放在桌上，按下录制键。

红灯亮起。

他没说话，只是坐着，目光落在屏幕上。

倒计时继续跳动：23:56:12。

陈岚握着银匙，指节有些发白。她没再问，转身重新调试信号追踪模块。

林若晴的睫毛颤了一下，像风吹过枯叶。

顾轩的手指慢慢抚过袖口空荡的位置，那里曾经缠着一串檀木珠。

现在什么都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