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5章 坐标谜题：蝴蝶指引的罪恶巢穴（1/2）

顾轩推开技术员房间的门，走廊灯光照进来又迅速被黑暗吞没。他没回头，径直走向楼梯口，脚步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清晰回响。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，自动关机前弹出最后一条信息：信号丢失。

他翻身上车，钥匙插进点火孔，引擎轰然启动。车子冲进夜色，城市边缘的路灯越来越稀，窗外景物从高楼变成荒地，再往后连围栏都塌了大半。导航早就没了信号，他靠一张手绘路线图往前开——那是前世调查时留下的底稿，边角已经泛黄卷曲。

半路上电话响了，来电显示是陈岚。

“坐标我核对过了。”她的声音直接切入，“不是废弃厂区，是市属第三精神病院旧址，九十年代关闭的，土地档案归在民政名下。”

顾轩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

“三年前有电力接入记录，申报用途写着‘文物修缮’，可现场没动过一砖一瓦。”陈岚顿了下，“你一个人去不行，我现在调头接你。”

“不用。”他说，“我在路上了。”

“这不是逞强的事。”她语气压低，“那个地方……有问题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车辆启动的声音，显然她已经出发了。顾轩没再争，挂了电话后把油门踩到底。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，吹得袖口微微颤动，他下意识摸了摸檀木珠，一颗颗滑过指尖。

二十分钟后，一辆黑色公务车超到前面，刹停在路边。陈岚下车，穿着深灰风衣，手里拿着省厅签发的临时调查令。

“你来得比我快。”她说。

顾轩没答话，只看了眼前方。铁门歪斜地挂在支架上，锈迹斑斑，院墙爬满枯藤。主楼只剩轮廓，窗户黑洞洞的，像被人挖去了眼珠。两人并肩往里走，脚踩在碎石上咔嚓作响。

“地下室入口应该在西侧。”陈岚打开平板，调出建筑图纸，“当年这栋楼分三层，病人活动区在地面，重症监护和治疗室都在地下。”

他们绕到侧翼，发现一道窄门被水泥封死了大半，只留下一人能过的缝隙。刚靠近，里面突然传来金属撞击声。

周临川从暗处走出来，手里拎着一根撬棍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顾轩问。

“有人给我发了条匿名消息。”他声音很平，“说这里有东西，属于你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走到另一侧墙根，那里有一扇包着铁皮的门，锁链缠了好几圈。他举起撬棍，对着锁扣猛砸下去。第一下没断，第二下链条松了，第三下整把锁崩开，哐当一声掉在地上。

门被拉开，一股冷风扑面而来，带着潮湿的霉味。三人站定，往下是一段水泥阶梯，尽头漆黑一片。

“我先。”陈岚抽出战术手电，光束切开黑暗。

阶梯不长，但每一步都像踩在空腔里，回音闷闷的。到底后是一道厚重铁门，门把手结着蛛网。周临川没等指示，直接用撬棍插进门缝，用力一扳。金属扭曲声刺耳，门开了条缝，足够人侧身进去。

手电光照进去的瞬间，所有人都停住了。

房间里摆满了投影设备，环形排列，正中央空地上，全息影像正在播放。

画面里，顾轩的妻子坐在沙发上，怀里抱着女儿，轻轻拍着背哼歌。小女孩打了个哈欠，小手抓着妈妈的衣角，慢慢闭上眼睛。镜头拉近，连她睫毛颤动的频率都一模一样。

另一台投影切换场景：厨房里，妻子系着围裙炒菜，锅铲碰着铁锅叮当作响。她回头笑了笑，说了句什么，声音同步播放出来：“今天想吃辣吗？”

那语气，那神态，就像活过来了一样。

顾轩站在门口，脚像钉住。他认得这条围裙，蓝底小白花，是结婚纪念日他送的。那天她做了他最爱吃的红烧鱼，还特意烫了头发。

可这些画面不该存在。家里没装摄像头，对面楼的监视点也只覆盖客厅和阳台。这些细节，外人不可能知道。

除非……有人近距离观察过。

陈岚快步上前，检查主机铭牌。“军用级VR模拟系统，加密协议是内部型号，市面上见不到。”她抬头，“这不是为了监控，是为了复刻生活。”

周临川没说话，只是盯着投影里的小女孩。她正摇摇晃晃学走路，嘴里喊着“爸爸”。那一幕，顾轩记得清楚——火灾前三天，他下班回家，女儿第一次主动扑向他。

现在，这个画面被无限循环播放。

“她们的一举一动都被记下来了。”陈岚低声说，“不止日常，连情绪变化、对话内容、甚至语气停顿……全都还原了。”

顾轩一步步走进去，手指几乎要碰到投影。影像中的妻子抬起头，仿佛看见了他，嘴角微扬。

他猛地收回手。

这不是重放，是囚禁。

秦霜不是在看热闹，她在养一个梦。把她得不到的东西，用科技一点点拼回来。

“关了它。”他说。

没人动。

他知道他们在等什么——证据需要完整保存，不能擅自破坏设备。可他撑不住了。那些笑声、那些低语、那些本该属于家人的私密时刻，现在成了别人展览馆里的展品。

他冲上前，一把扯掉主控台上的电源线。

所有投影瞬间熄灭。

黑暗降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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