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4章 监视深渊：被窥视的二十年人生（1/2）

顾轩的手指还停在鼠标上，屏幕里的画面已经换了一帧。技术员没说话，只是把进度条往回拖了几十秒，重新播放那段走廊监控。

“你看这里。”他指着门框上方一个不起眼的金属小点，“这个角度，只有从通风口侧面才能拍到。”

顾轩眯起眼。那是个空调出风口，边缘有细微的划痕，像是被拆卸过。他记得那台空调，是搬进去第三个月装的，当时社区通知说统一更换老旧设备，施工单上盖着物业公章。

“不止这一个。”技术员切换画面，调出客厅、阳台、电梯间——每一处都标出了红圈。七个位置，全是他和妻子日常活动的核心区域。

“有人把你们家当展览馆布置的。”他声音压低，“不是临时偷拍，是提前规划好的布控。每个镜头都有重叠覆盖，防死角。”

顾轩喉咙发紧。他想起女儿第一次走路那天，妻子抱着她转圈圈，自己蹲在地上鼓掌。那一幕，也被录了下来。那时候他们以为那是幸福的见证。

现在看，那是被人盯着演的一场戏。

“再往前推。”他说。

技术员点头，切到医院档案。时间跳转至三年前四月，妻子入院待产。画面上是产房外楼道，几个护士来回走动。镜头拉远，对焦到对面居民楼六楼的一扇窗。

“这是市立三院西侧外墙视角。”技术员放大图像，“我们从U盘里扒出来的，原始文件夹叫‘观察日志·特别篇’。”

玻璃反光中，隐约能看到一只望远镜的轮廓。

“能看清人吗？”

“逆光，人脸糊成一片。但……”他调整对比度，画面抖了一下，出现一个模糊身影——女人坐在窗边，穿深色旗袍，左手支着下巴，右手握着望远镜。她的脸藏在暗处，可嘴角翘起的弧度清晰可见。

顾轩猛地站起身。

他知道那身旗袍。秦霜在慈善晚宴穿过同款，盘扣上别着翡翠蝴蝶。当晚她举杯致辞，笑着说“愿天下无孤”，台下掌声雷动。

而现在，她在望远镜后看着自己的妻子分娩。

“查那间房。”顾轩声音很平，像在念一份公文。

技术员敲了几下键盘，跳出房产登记记录：该房屋产权归属于一家名为“恒源文化”的空壳公司，法人代表匿名代持，但资金流水显示首笔租金由秦霜名下账户支付，租期三个月——正好覆盖妻子住院时间。

“她每天都去？”顾轩问。

“不一定每天进屋。”技术员指着时间戳，“但从入院第一天起，每晚八点到十点，这个窗口就有热源信号。灯不开，但设备运行。”

顾轩没再说话。他盯着屏幕上那个模糊的人影，突然觉得胸口闷得喘不过气。他下意识摸了摸袖口的檀木珠，一颗颗数过去，像是要把心跳压稳。

“继续放。”他说。

视频切换。依旧是那扇窗，夜晚，秦霜独自坐着，望远镜对着产房方向。这次她换了件墨绿旗袍，盘扣上的翡翠蝴蝶在街灯下泛着冷光。她看得专注，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种近乎痴迷的笑容。

顾轩盯着那枚胸针。

它太亮了。

别的地方都在阴影里，唯独那一点反光刺眼。不像普通玉石反光，倒像是某种折射形成的图案。

“停。”他说。

技术员立刻暂停。

“放大蝴蝶那里。”

画面逐级拉近。翡翠表面光滑，边缘雕工精细。可在反光区，细看之下似乎有线条交错，构成网格状结构。

“这不是自然反光。”技术员皱眉，“像是人为刻上去的编码纹路。类似二维码，但用光学反射原理隐藏信息。”

他调出分析工具，叠加多帧图像进行拼接。随着对比度不断上调，一组数字逐渐浮现：经纬度格式，精确到小数点后五位。

“坐标？”顾轩问。

“极有可能。”技术员快速输入模拟地图软件，“这种编码方式我见过一次，在军方测试项目里用来标记隐蔽据点。正常光照下看不出，只有特定角度才会显现。”

电脑开始定位。

进度条缓慢推进。两人都没说话。

几秒后，地图弹出结果：城市东北郊，一片废弃厂区，原属上世纪八十年代化工总厂，九十年代破产后荒废，周边无常住人口，现为政府储备用地。

“这个地方……”顾轩低声说。

他打开随身旧手机，翻出一张存了多年的截图——前世调查时留下的周边地形图。他把屏幕贴在主机显示器旁，手动比对。

坐标完全吻合。

“她故意留的。”顾轩说，“不是失误，是挑衅。”

技术员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要去？”

顾轩没答。他拔下U盘，重新插回去，点击备份剩余未检视频。文件正在复制，进度显示百分之六十三。

“等拷完再走。”他说。

技术员点点头，开始加密存储坐标数据。他把硬盘取出，放进一个金属盒，拧紧螺丝，锁上密码轮。“这地方偏，信号弱，去了也难联系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这种坐标，要么是陷阱，要么是坟。”

顾轩站在原地，拇指还在摩挲檀木珠。他想起刚才那段视频里，秦霜望着产房时的表情——不是恨，也不是愤怒，而是一种近乎温柔的满足，好像她才是那个即将迎来孩子的人。

她看的不是悲剧。

她看的是属于她的仪式。

“你有没有想过，”技术员忽然开口，“为什么是七台摄像头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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