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1章 义肢溃败：科技枷锁的反噬（2/2）

顾轩盯着他。

这句话不是假的。

也不是试探。

是他三天前在一个废弃档案袋里找到的笔录复印件，编号0387，记录人不详，时间是案发后第七天。里面写着一句话：

“死者秦婉（注：副市长之女）生前曾向主治医生透露：‘我知道是谁推我下去的。’”

没有后续。

病历被封存。

医生调离。

可这话，确实存在过。

而现在，它成了插进阎罗心脏的一把刀。

他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像是想反驳，又像是想尖叫。可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
只是那只完好的左手，慢慢抬了起来，指尖微微颤抖，指向顾轩。

仿佛在问：你怎么会知道？

顾轩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
“科技再先进，也改不了你是个人渣的事实。”他说，“你以为装个铁胳膊就能当神了？可你忘了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，低头看着那只还在抽搐的机械臂，轻声道：

“它记得痛。”

远处，配电室里。

技术员摘下耳机，手还在抖。

屏幕上，MK-9号设备状态已变更为“失控”，生命体征监测显示使用者血压飙升至210，心率超过140。

他知道不能再待了。

他迅速拔掉U盘，关机，吹灭台灯。

走廊外传来脚步声。

他从窗台翻出去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
顾轩站在原地，低头看着脚下的阎罗。

那人已经说不出话了，只能靠着残存意识死死攥住一块碎玻璃，指节泛白。他的右臂仍在抽动，每一次痉挛都让连接处渗出更多血迹。那枚原本隐藏在衣袖下的微型开关面板，此刻彻底暴露在外，电路板烧焦了一角，冒着淡淡青烟。

顾轩弯腰，伸手探入对方西装内袋。

摸出一个黑色皮夹。

打开。

身份证、银行卡、一张泛黄的照片。

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抱着小女孩，站在老城区一栋红砖楼下，笑得很甜。

他认得那栋楼。

十年前拆迁时，底下埋过一具无名女尸。

报案人，正是时任城建局局长的阎罗。

他说是流浪汉尸体，无人认领，火化了事。

现在看来，根本不是什么流浪汉。

顾轩把照片塞回皮夹，放回口袋。

他没再看阎罗一眼。

转身走向大厅深处。

火势渐渐小了，但浓烟依旧弥漫。应急灯忽明忽暗，照得墙面影影绰绰。他走过倒塌的接待台，跨过断裂的钢梁，脚步不停。

他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。

证据还没拿到手。

录音笔还在秦霜办公室的保险柜里。

而钥匙，据说只有阎罗一个人有。

但现在——

他回头看了一眼躺在玻璃堆里的老人。

也许，不用钥匙也能打开。

因为他记得，秦霜最后一次开会时说过一句话：

“我爸那把钥匙，总挂在义肢的卡槽内侧。”

顾轩低头看了看手表。

两点十九分。

时间不多了。

他折身返回，蹲在阎罗身旁，伸手摸向那条仍在抽搐的机械臂。

金属冰冷。

接口处血肉模糊。

他掰开卡槽盖板。

果然，一枚铜质小钥匙静静躺在里面，沾着血，却锃亮如新。

他取出来，攥在掌心。

站起身时，余光扫过阎罗的脸。

那人睁着眼，瞳孔散大，嘴唇微动，似乎还想说什么。

顾轩没听。

他转身就走。

身后，只剩下一具被自己科技造物反噬的残躯，在碎玻璃堆里无声抽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