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2章 女儿遗言：跨越生死的控诉录（1/2）

凌晨两点二十三分，走廊的应急灯闪了两下，终于稳住。

顾轩站在秦霜办公室门前，手里攥着那枚从阎罗义肢卡槽里抠出来的铜钥匙。钥匙沾着血，边缘有些发涩，插进锁孔时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。他屏住呼吸，手腕一拧——“咔”，第一道机械锁应声而开。

保险柜门没完全闭合，显然是断电后系统紊乱导致自动回弹。他用力扳动把手，老旧的齿轮发出沉闷的“咯吱”声，柜门被硬生生拉开一条缝。一股陈年纸张混着樟脑的味道飘了出来。

里面东西不多：一份泛黄的征地协议复印件、一个未拆封的U盘盒、还有一支黑色录音笔，样式老得像是九十年代的产物，接口是磁带式的，表面没有任何标识。

顾轩伸手取了出来，指尖触到冰凉的外壳。他回头看了眼门外，废墟里静得可怕，只有远处消防车的警笛在风里断断续续地响。

他转身走进办公室，顺手关上门，把录音笔放在桌上。桌角摆着一台便携式电源，是他之前随身带着的应急设备。他接上线，按下播放键。

几秒沉默后，录音里传出一个女孩的声音，很轻，带着哭腔，像是用尽了力气才挤出这几个字：

“爸爸……你为什么要在妈妈药里下毒……”

顾轩的手指猛地一紧。

那声音稚嫩，却透着一种被背叛的绝望，像是一根针扎进耳朵，直通脑子。

“我看见了……那天晚上……你把白色粉末倒进她的茶杯……你说她是病死的……可我知道……她明明还好好的……只是吃了你给的药之后……就开始喘不上气……”

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，只剩下一串电流杂音。

办公室里一片死寂。

顾轩盯着录音笔，喉咙发干。他知道这个“妈妈”是谁——三年前，副市长夫人突发心衰去世，官方通报是慢性心脏病恶化。没人怀疑过什么。可现在，这段话像一把刀，直接剖开了那层遮羞布。

门被推开，陈岚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平板，脸色凝重。

“我刚调了录音元数据。”她站到桌边，手指划过屏幕，“创建时间确实是三年前，但最后一次修改记录是昨天下午四点十七分。”

“被人动过手脚？”

“不止是剪辑。”陈岚把平板转向他，“原始音频有明显的波形断裂，中间至少删掉了一段。而且播放速率比正常慢了百分之八，可能是为了压低声线，伪装成更小的孩子。”

顾轩盯着那行数据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就在这时，林若晴推门进来。

她脚步有点虚，进门就扶了下墙，右手习惯性抬起来捋了下鬓角。她嘴唇发白，呼吸不太稳，但眼神还是锐利的。

“放一遍。”她说。

顾轩重新按下播放键。

小女孩的声音再次响起，重复着那句控诉。林若晴听完，没说话，只是轻轻咳了一声。

然后又是第二声。

第三声越来越急，她弯下腰，一只手撑着桌面，肩膀微微发抖。

“这段录音被处理过。”她抬起头，声音有点哑，“不是简单的剪辑，是深度降噪和声纹平移。原始版本……肯定不在这支笔里。”

顾轩看着她：“你知道在哪？”

林若晴张嘴要答，突然呛了一下，整个人往前一倾。

一口血喷在桌面上，鲜红刺眼。

她没倒，反而用手撑着桌子，硬是站住了。右手颤抖着伸进外套内袋，摸出一枚黑色微型U盘，塞进顾轩手里。

“拿着……”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，“别信……这支笔里的……全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她身体一软，向前栽去。

顾轩一步上前，左手揽住她肩颈，防止她脑袋撞地。她整个人轻得不像话，呼吸微弱，嘴角还在渗血，衣领上已经染开一片暗红。

“若晴！”他喊了一声，手指探她脉搏，跳得快而不稳。

陈岚立刻绕到另一边，蹲下检查她瞳孔和呼吸。“急性肺出血，必须马上送医。”她抬头看向顾轩，“你还愣着？叫救护车！”

顾轩没动。

他右手还紧紧攥着那个U盘，指节发白。

他知道现在最该做的事是救人。可他也知道，一旦呼叫支援，这里就会被封锁。U盘会被人盯上，甚至可能被截走。林若晴拼了命才送到他手上，不能在这里断掉。

“你先带她出去。”他声音低，却很稳，“从西侧安全通道走，避开主楼。我在后面跟。”

陈岚盯着他：“你要干什么？”

“清场。”他说，“三分钟，我清理完线索就走。”

陈岚咬了下牙，没再废话。她一把将林若晴扶起，半背半拖地往门口挪。走到门边时，她回头看了一眼：“别太久。她撑不了多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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