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0章 武装围城：父子对决的最终舞台（2/2）

“以前是。”周临川咧嘴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现在就是个替老婆报仇的混蛋。”

远处，火光映照下，阎罗终于被扶起，三人跌跌撞撞往出口挪。他的义肢每走一步都发出“咔哒”异响，红光忽明忽暗。

顾轩盯着他们的背影，手指再次摸向遥控器。

还有一颗。

藏在地下车库通风井。

只要他们敢往外走——

“别追。”周临川忽然拉住他手腕，“留口气，让他活着。”

顾轩回头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这种人。”周临川看着外面的火光，声音低下去，“死得太痛快，反倒便宜了他。”

顾轩沉默片刻，缓缓收回手。

他知道对方说得对。

阎罗不该死在这里。

他得活着，亲眼看着自己亲手建立的一切崩塌，看着江枫醒来后第一眼不是叫“爸”，而是叫“嫌疑人”。

他得跪在法庭上，听着法官念出每一项罪名，听着证人说出二十年前怎么逼死一个女人，怎么把亲儿子送进孤儿院，怎么用一支笔操控一座城。

这才是报应。

“那就让他多活会儿。”顾轩把遥控器塞进内袋，拍了下周临川肩膀，“但下次，别拿车撞墙，咱们还得用它逃命。”

周临川笑了声，刚要说话，忽然脸色一变，猛地将顾轩推开！

“砰！”

一声枪响。

子弹擦过顾轩肩头，打在身后的水泥柱上，溅起一串火星。

两人同时卧倒。

只见火光边缘，一名黑衣人半跪在废墟中，手里握着一把消音手枪，枪口还在冒烟。

“还有漏网的！”周临川抄起电击棍就要冲。

“等等！”顾轩一把拽住他，“看那人站的位置。”

那人脚下是一块未塌陷的地板，周围散落着几根断裂的数据线。

那是监控主机的埋线区。

“他在找东西。”顾轩眯起眼，“U盘，或者硬盘。”

“操。”周临川啐了口血沫，“还以为都清干净了。”

顾轩慢慢抽出外套里的笔形手电，拧亮蓝光——这是技术科特制的紫外线检测灯，能照出指纹残留。

他扫向地面。

果然，在一块金属面板边缘，有几道新鲜的刮痕。

“有人动过这里。”他低声道，“刚撬开的。”

周临川立刻爬过去，用手扒开碎屑。。

“没完全断。”他眼睛一亮，“主存储可能还在运行！”

“还能恢复数据？”顾轩问。

“不一定。”周临川皱眉，“但只要核心盘没坏，就有戏。”

顾轩看向外面。

火势正在蔓延，浓烟越来越重。消防车还没到，显然道路也被设了障。

他知道时间不多了。

“我去拖住他们。”他说，“你尽快把数据导出来。”

“你一个人去？”周临川瞪眼，“刚才那枪差点要你命！”

“所以我才让你留在这。”顾轩站起身，拍了拍灰，“我吸引火力，你保住证据。这才是关键。”

周临川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忽然伸手，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塞给他。

“拿着。万一我出不去，交给纪委的人。”

顾轩接过，没打开，直接塞进口袋。

“你也一样。”周临川咧嘴，“要是你死了，我坟前烧报纸都没名字写。”

顾轩笑了下，转身就走。

他沿着侧廊前进，脚步轻而稳。前方，阎罗一行正艰难穿过废墟，往南门方向移动。那两个黑衣人架着他，走得极慢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突然大喊：“阎罗！你儿子没死！他还记得你当年怎么把他推进锅炉房！”

声音在空旷的大厅回荡。

所有人停下。

阎罗缓缓回头，脸上沾着灰，眼神阴冷如刀。

顾轩站在三米高的平台边缘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“你想知道他醒来第一句话是什么吗？”他一字一句地说，“他说——‘我不姓阎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