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0章 武装围城：父子对决的最终舞台（1/2）

凌晨一点四十三分，警局东侧消防通道的铁门缝里透不出半点光。顾轩贴着墙蹲在拐角，左臂伤口被碎玻璃划开一道新口子，血顺着袖管往下淌，在水泥地上留下三滴断续的暗红。他没去擦，右手死死攥着那枚裂了口的檀木珠，指节发白。

走廊尽头，大厅的防爆玻璃已经碎了一地。阎罗拄着乌木杖走进来，皮鞋踩在玻璃碴上发出“咯吱”声，像碾过骨头。他身后跟着七八个黑衣人，战术靴整齐划一，迅速控制出入口，封锁电梯和楼梯间。一人举起信号干扰器，红灯常亮。

“顾科长。”阎罗站在主控台前，声音不高，却穿透整个空间，“我知道你在。”

没人应。

他慢悠悠转过身，目光扫向消防通道的方向，嘴角微微扬起：“交出我儿子的尸体，我留你全尸。”

顾轩靠在墙后，呼吸压得很低。他知道对方在诈——江枫还活着，至少现在还活着。可这话从阎罗嘴里说出来，带着一股诡异的笃定，仿佛他已经认定了结局。

他冷笑一声，猛地推开铁门走了出去。

灯光照在他脸上，黑框眼镜反射出冷光。他一步步走向大厅中央，脚步不急不缓，袖口的珠串轻轻晃动。

“你儿子？”他站定，离阎罗还有十步远，“他早就不是你的棋子了。”

阎罗眯起眼，没动。

下一秒，他忽然抬手，右臂机械义肢泛起金属光泽。他摆出太极推手的气势，动作缓慢却不容抗拒。两名冲上前的防暴队员还没靠近，就被一股巧劲掀翻在地，头盔撞地发出闷响。

“二十年前我能把他送走。”阎罗往前一步，杖尖点地，“现在，我也能让他彻底消失。”

顾轩盯着他那只义肢，忽然想起林若晴说过的话：这玩意儿能承重三百公斤，内置液压系统，打人跟摔沙袋一样。

他不动声色往后退了半步，右手悄悄摸进外套内袋——那里有个按钮，藏在旧档案盒夹层里，连着地下室预埋的炸药引信。

但他不能现在按。

火候不到。

就在这时，地面突然震了一下。

紧接着是第二下，更剧烈。

所有人抬头。

东墙方向传来刺耳的摩擦声，像是钢铁在刮水泥。

“轰——！”

一声巨响炸开，整栋楼都在抖。东侧围墙直接塌了一大片，砖石飞溅中，一辆墨绿色装甲车冲破烟尘，轮胎碾过断裂的钢筋，直直撞进大厅！

车头撞毁了半面接待台，水泥块四处乱飞。

驾驶座车门猛地弹开，周临川跳下车，左手虎口的烫伤疤在应急灯下泛着暗红。他手里拎着一把短管霰弹枪，二话不说对着天花板就是一枪。

“砰！”

枪声炸响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“你二十年前害死我妻儿时，”他一脚踹开挡路的碎石，枪口对准阎罗，“就该想到今天！”

黑衣人立刻反应过来，两人举盾冲上前。周临川咧嘴一笑，抬脚踹翻盾牌，反手一枪托砸在一人脸上。另一人刚拔出手枪，就被他扑倒在地，膝盖死死压住胸口。

“你们队长呢？！”他吼了一声。

“死了。”有人喊，“通讯断了！”

周临川不管那些，翻身跃起，冲着顾轩大吼：“你还等什么？！动手！”

顾轩眼神一凛，不再犹豫。

他转身冲向主控区外的储物间，一脚踢开歪斜的铁柜，伸手在角落的旧档案盒后一按——

“嘀”的一声轻响。

遥控器红灯亮起。

倒计时开始。

他刚要撤离，眼角余光瞥见周临川正被三个黑衣人围攻，左臂被刀划出血口，仍死死抱着一人往墙上撞。

“别管他们！”顾轩吼，“撤！”

周临川充耳不闻，反而抓起地上的灭火器砸向最近那人脑袋，顺势抢过一支电击棍，反手捅进另一人腋下。那人抽搐着倒地。

“老子等这一天等了三年！”他喘着粗气，脸上全是血，“谁也别想拦我！”

顾轩咬牙，猛地拽住他后领往侧廊拖。两人刚扑进掩体，身后就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。

“轰！！！”

整片东墙炸成火海，热浪裹挟着碎片横扫大厅。钢梁扭曲断裂，天花板轰然塌下，砸翻了两辆巡逻车。浓烟瞬间弥漫，警报器尖啸不止。

顾轩趴在地上，耳朵嗡嗡作响，右耳像是被针扎穿，听不清声音。他抬头看去，只见阎罗被冲击波掀翻在地，右臂机械义肢卡在倒塌的立柱之间，表面电路板迸出火花，闪烁着不稳定的红光。

他挣扎着要起身，两名残存的黑衣人踉跄跑来搀扶。可那义肢像是失灵了，关节僵硬，只能微微抽动。

“走……”阎罗咬牙，声音嘶哑，“带我出去。”

顾轩盯着那抹红光，忽然意识到什么。

妻子留下的炸弹，她早就在系统检修时动了手脚。那天她说要去调换线路板，其实是把引爆装置接到了外部电源切换节点上——只要主供电中断再重启，就会触发连锁反应。

她根本没打算活下来。

可她留下了这个局。

留给他的反击机会。

“还没完。”他低声说，撑着墙站起来，抹了把脸上的灰。

周临川靠在断墙边喘气，左臂血流不止，但还在笑：“爽吧？刚才那一撞，我踩了油门就没松脚。”

“你他妈疯了？”顾轩扯下领带给他绑伤口，“你是刑侦支队长，不是坦克驾驶员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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