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6章 密码真相：跨越二十年的血色日历（2/2）

顾轩突然伸手，从内袋掏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。封面用钢笔写着“沈婉之手记”，纸页边缘卷曲发脆。他啪地一声拍在桌上，翻开其中一页，推到江枫面前。

“看清楚。”他说。

纸上是沈婉之娟秀的字迹，日期标着1998年7月15日。内容只有一段：

“今日路过家属楼，见一女子抱男孩站在窗台。她说他在发烧，必须拿到那份文件才能换药。她逼他偷材料，结果被发现。保安追上来时，她把他推回屋里，自己跳了下去。男孩右手烫伤，哭喊‘妈妈别走’……她说，是他逼她去偷的。”

江枫瞳孔猛地一缩。

顾轩一把抓起日记，甩向他脸。本子砸在鼻梁上弹开，纸页哗啦散开，刚好停在“妈妈别走”那一行。

“你记得吧？”顾轩声音低得像刀刮铁皮，“那天你几岁？八岁？九岁？她死之前，最后一句话是不是在骂你？”

江枫猛地仰头，喉咙里爆出一声笑。

那笑声越来越响，越来越尖，到最后几乎是撕裂般的狂笑。他整个人往后仰，肩膀抖得厉害，眼泪都笑了出来。

“哈哈哈……对！是我！”他吼着，手指猛戳自己胸口，“是我害死她的！是我非要那份文件！她说只要交出去就能拿药救我，可我不信！我闹！我哭！我把她逼到窗边！然后她跳了！她跳了！！”

他喘着粗气，忽然停下，瞪着顾轩：“可你们知道是谁逼她交文件的吗？是谁让她走投无路的吗？！”

“是那个老不死！”他咆哮，“阎罗！他抢走我妈妈，养她十几年，给她钱给她地位，最后把她当垃圾扔掉！她求他救我一次，他连门都没开！”

他咬牙切齿，一字一顿：“他抢走我妈妈，我就抢走他最看重的权力！我要让他跪着看，自己亲手提拔的人是怎么毁掉他一生经营的东西！”

房间里静得可怕。监控红灯一明一灭，照着他扭曲的脸。

顾轩没动，也没说话。他静静看着江枫，像是在看一块终于裂开的冰面。

过了几秒，他缓缓开口：“你妈临死前说，你右手的烫伤，是她逼你去偷文件时，打翻热水壶留下的。”

江枫的笑容戛然而止。

他整个人僵住，眼珠像是被钉住了，死死盯着顾轩，嘴唇微微张开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“她不是为了救你。”顾轩低声说，“她是怕你拿不到文件，会被更狠地收拾。她宁愿你受伤，也不愿你碰那些东西。可你不知道，你还怪她。”

江枫的手指抠进桌面，指甲缝里渗出血丝。

“你不是在复仇。”顾轩站起来，把日记收进怀里，“你是在重复她死的那天。”

没人再说话。

陈岚站在门口，手按在通讯器上，等指令。

顾轩走到铁门前，回头看了眼。江枫还坐在那里，双手抱头，肩膀微微颤动，像一尊正在风化的人像。

“人不能走。”他说。

陈岚点头，开始填写临时羁押令。

顾轩转身走出审讯室，脚步踏进走廊。灯光惨白，照得他脸色发青。左臂的血还在流，滴在台阶上，留下一个个暗点。

他扶着墙，深吸一口气，抬头看向通道尽头。

那里什么都没有，只有一扇关闭的安全门，和墙上挂着的电子钟。

时间显示：00:17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