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3章 爆破倒计时：生死七分钟的抉择（1/2）

监控画面里秦霜抬头看表的那一刻，顾轩就明白自己没时间了。

他猛地撞向证据室铁门，肩膀砸在电子锁上发出闷响。门纹丝不动，红灯亮着，系统已被远程锁定。身后那张金属桌上的炸弹倒计时，数字刚从“07:00”跳成“06:59”，一格一格往下走，像有人在他耳边掐秒表。

他喘了口气，甩掉外套，双手被钢铐锁在桌面两侧，活动范围不到半米。桌上除了炸弹箱，什么都没有——没有工具，没有剪线钳，连颗螺丝钉都看不见。通风口倒是震落了一枚小螺丝，落在脚边，但他弯不下腰。

七分钟。

他知道这七分钟不是随便定的。是算准了地下指挥室到这里的距离，算准了警卫换岗的时间，甚至算准了他发现异常后的反应节奏。这不是恐吓，是流程。

他低头看袖口，檀木珠串还在，妻子留下的那串，每天摩挲的习惯动作已经成了本能。刚才挣扎时，最外侧一颗珠子松了，边缘翘起一小截。

他咬牙，用右手拇指把那颗珠子硬生生掰了下来。

珠子裂开，里面缠着一根细线，灰白色，看着像老式缝衣线，但更韧。他记起来了，当年沈婉之亲手穿的这串珠，说线是特制的，防断。那时候她笑：“万一你哪天被困住，还能拿它救命。”

他喉咙一紧，甩开杂念，把线头绕在左手食指上，另一端卡进手铐连接环的缝隙里，开始来回拉扯。

摩擦生热，皮肤很快发烫，接着是刺痛。他没停，越拉越快。线割进皮肉，血顺着指缝流下来，滴在地板上，啪嗒一声。

六分十八秒。

通风管道突然传来轻微震动，接着是脚步声由远及近。他抬头，看见走廊尽头一个穿维修工装的身影快步走来，戴着安全帽，口罩遮脸，手里推着一台线路检测仪。

那人走到观察窗外停下，把仪器塞进传递舱，按下按钮。

舱门打开，检测仪滑进来。他瞥见夹层里有张纸条，上面写着四个字：“珠串可燃”。

他愣了零点一秒，立刻反应过来——不是让他烧东西，是提醒他这根线能承受高温，可以持续切割。

他刚抬头想看清外面是谁，那人已抬起手，在玻璃上快速敲了三下。

然后嘴唇动了。

“用你的珠串切开手铐！”

他认出来了，是林若晴。

她没戴帽子时总习惯抬手捋鬓角，现在也一样，哪怕戴着口罩，那个小动作还是露了出来。

她只站了两秒，转身就走。刚拐过转角，警报响起，广播提示：“B区权限异常，身份核验失败，请相关人员立即撤离。”

她跑了。

顾轩盯着那根染血的线，重新发力。血越流越多，手腕火辣辣地疼，但他能感觉到连接环的金属已经开始磨损。再几下，应该就能松动。

就在这时候，屋里的喇叭突然响了。

“顾科长。”声音变了调，机械般冷，“你每拆一根引线，我就杀一个你曾经保护的人。”

他手一抖，线差点脱手。

“不信？”那声音顿了顿，“听好了。”

接着，一段录音传出来。

“救我……顾科长救我……”是个女人的声音，颤抖得厉害，“他们把我关在学校仓库……说只要你说放弃拆弹，就放我走……求你别管我了……我不想死……”

是城西小学的李老师。三个月前征地案，她站出来作证，是他把她安排进临时安置点的。老实巴交的中年妇女，说话都不敢抬头。

现在她哭了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
“你要是继续，下一具尸体就是她。”秦霜的声音又回来了，“你救得了十个，救得了一百个？你能救所有人吗？”

顾轩低着头，咬住下唇，直到尝到血腥味。他没停手，继续拉那根线。

“你选吧。”她说，“是当英雄，还是让她活命？”

他猛地抬头，对着喇叭吼：“你有种冲我来！别碰无辜的人！”

“我已经在冲你来了。”她轻笑一声，“只是方式不一样。”

声音消失了。

倒计时跳到“04:30”。

他的手终于挣脱了。连接环断了，但铐环还套在腕上，只能勉强活动。他腾出右手，抓起检测仪，打开电源，调出探照灯模式。

光束扫向炸弹箱。

金属外壳是标准军用规格，四角固定螺栓，正面是电子屏和接线区。他凑近看，准备找主控芯片位置。

就在灯光掠过盖板边缘时，他看到了。

一行字。

刻在内侧金属板上，很浅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
“沈婉之，生于1990.03.12，卒于2020.08.07。”

他的呼吸停了。

那是她的名字。

她出生的日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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