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2章 义肢指控：科技证据的致命一击（1/2）

天光刚切过省厅后门的水泥地，顾轩已经站在技侦楼三层的技术分析室门口。走廊没有开灯，只有终端机屏幕泛出的蓝光照在墙上，映得他袖口那串檀木珠微微发亮。他没敲门，直接推开了。

屋里没人说话。技术员坐在主控台前，双手悬在键盘上方，眼睛盯着中央显示器。屏幕上是一段波形图，起伏不规则，像是被撕烂又拼回去的录音带。

“数据包打开了。”技术员头也不抬，“D-511号文件里的原始音频流藏得很深，伪装成系统日志，要不是林若晴加了标记，根本找不到入口。”

顾轩走到他身后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珠串。他知道这一步有多关键——江枫的指令只要能还原一句，就是铁证。但要是差一点，所有布局都会崩。

“能听清吗？”他问。

“正在解码。”技术员按下回车，画面跳转成声纹比对界面，“rey_service.exe会把语音拆成碎片，混进正常日志里传输。我们反向提取了七段残片，拼接后做了降噪处理。”

屏幕闪了一下，开始播放。

起初是电流杂音，接着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，语速平稳，带着点吴语口音：“……目标仍在观察期，行动窗口建议定在下周一凌晨四点十五分至四点三十分之间。”

顾轩呼吸一滞。

那是江枫的声音。

技术员暂停了播放，调出下一帧。“最关键的在这儿。”

重新启动后，声音变得清晰：

“处理掉顾轩妻女。”

五个字，像五颗钉子砸进骨头。

房间里静了几秒。技术员回头看了眼顾轩，想说什么，却没开口。他看见对方右手紧紧攥住左腕，指节绷得发白，但脸上什么都没露。

“声纹确认了吗？”顾轩终于问。

“百分之九十八点六。”技术员说，“剩下一点误差来自信号压缩失真。不过结合发送时间戳和IP路径，已经足够立案。”

顾轩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，打开录音功能，把那段音频完整存了一遍。然后靠在墙边，闭上眼，脑子里全是妻子最后一次打电话时的声音：“囡囡昨晚发烧了，你说下周陪她去动物园……”

他睁开眼，把手机锁屏，塞回口袋。

就在这时，实验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
周临川冲了进来，衬衫领口歪着，左手虎口那道烫伤在灯光下格外显眼。他一眼盯住屏幕，大步走过去，指着那句“处理掉顾轩妻女”，声音压得低：“刚才那句话，再放一遍。”

技术员看了顾轩一眼。顾轩点头。

音频重播。

“处理掉顾轩妻女。”

周临川站着不动，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。突然，他抡起拳头，狠狠砸向实验台。

“砰”的一声，玻璃器皿全震翻了，试管架倒地，液体溅了一地。有人想去拦，被他一把甩开。

“我老婆也是这么美的！”他吼出来，嗓子劈了，“三年前，医院给她出了一份急性心衰诊断书，说是突发性猝死！可她身体一直好好的，连感冒都少有！后来我去查病历，发现主治医生当天根本不在值班名单上！签名是伪造的！用药记录是补的！整个流程就像提前写好的剧本！”

他喘着粗气，瞪着地上碎裂的玻璃，“现在你告诉我，又是这种‘处理’？用假程序、假证据、假流程杀人？你们这些笔杆子，拿支笔就能让活人变死人是不是？”

没人回应。

顾轩看着他，想起昨夜审讯室里江枫那支万宝龙钢笔，笔尖永远对着“为人民服务”的匾额。原来那不是敬意，是仪式。

“这不是第一次。”顾轩低声说，“他们早就有一套流程了。发现问题的人，就让他‘病死’；挡路的人，就让他‘意外’；管不住的人，就用家人逼他低头。”

周临川咬着牙，鼻翼一张一缩，左手指节还在渗血，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。

“证据呢？”他盯着技术员，“这段录音能用吗？能不能进案卷？能不能见光？”

“能。”技术员点头，“我已经生成哈希值，做了区块链存证。只要上传到省纪委内网，任何人都无法篡改或删除。”

“那就发出去。”周临川抹了把脸，“现在就发。我不信整个系统都烂透了。”

“不能发。”顾轩说。
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
“现在发，只会让他们销毁更多东西。”他盯着屏幕，“我们要等。等他们再动一次手，等他们以为我们还没发现，等他们自己走进包围圈。”

周临川冷笑一声：“你还想钓鱼？可你知道他们下手多快吗？昨晚那个‘女儿’，今天就能换个新尸体摆出来！明天头条就能说我受贿百万！你等得起？我等不起！”

他说完转身要走，却被警报声钉在原地。

“嘀——嘀——嘀——”

红色警示灯在天花板旋转起来，广播响起：“一级安防响应启动，所有人员立即撤离至地下指挥室。重复，一级安防响应启动……”

技术员迅速切回监控系统。十几个分屏同时亮起，其中一路画面定格在警局正门。

画面中，五辆黑色越野车并排停下，车门打开，下来一群穿战术服的人，背着长条形金属箱，动作整齐划一。镜头拉近，为首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在最前面，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裙装，盘扣处别着一枚翡翠蝴蝶胸针，在晨光里一闪。

“秦霜。”顾轩吐出两个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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