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1章 终局余烬：真相背后的暗流（1/2）

顾轩站在市政大厅前，回想起办公室那份手绘关系图，心中沉重，此刻这里也因事件变得气氛紧张。人群散得差不多了。记者们被保安驱赶到警戒线外，闪光灯还在噼啪作响，但顾轩已经看不见了。

他站在原地，手还插在西装内袋里，指尖触到那张回执单的边角。阳光照在脸上，有点烫，但他没动。刚才那句话——“我们不是为了赢，是为了让真相活下来”——说出口的时候，像是把什么东西从胸口掏了出来，轻了，也空了。

可这空，不踏实。

他转身往大楼里走，脚步刚迈过门槛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，像砖头砸在铁皮桶上。

紧接着是林若晴的声音：“顾轩！趴下！”

他本能地侧身翻滚，后背撞在台阶侧面的花坛沿上，肋骨处一阵钝痛。视线还没稳，就看见林若晴扑倒在地，左肩的衣服炸开一道口子，血顺着胳膊流下来，滴在水泥地上，一滴一滴，很慢。

她咬着牙撑起身子，右手还死死按着背包拉链。

“别动！”陈岚从斜后方冲出来，直接扑到林若晴身上，把她整个盖住，背对着枪响的方向。她脖子上的发丝被风掀起，露出后颈一块旧疤。

“狙击手在对面楼顶。”陈岚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别抬头，慢慢爬。”

顾轩贴着地面挪过去，左手一把抓住林若晴的手腕，右手把那个烧焦边角的文件袋塞进她怀里。“拿着，别松。”

三人靠着花坛边缘一点点往后退，退进大楼侧面的消防通道。那里堆着几块断裂的广告牌和一堆建筑垃圾，勉强能挡人。

林若晴靠墙坐着，脸色发白，呼吸急促。陈岚撕开她的外套检查伤口。“穿过去了，没卡弹。”她说，“失血不少，得止住。”

顾轩从自己衬衫下摆撕下一长条布，递给陈岚。她接过去，熟练地缠在林若晴肩膀上，打了个死结。

“谁干的？”林若晴牙齿打着颤。

没人回答。

远处传来警笛声，由远及近，至少三辆。

顾轩低头看自己的手，抖得厉害。他用力攥成拳，又松开，再攥。直到拇指蹭到袖口那串檀木珠，才稍微稳住一点。

“刚才那一下，不是冲我来的。”他说，“是冲证据。”

“他们怕了。”陈岚低声说，“怕我们真能把东西送出去。”

“所以现在更不能停。”顾轩撑着膝盖站起来，弯腰去扶林若晴，“走，换个地方。”

陈岚也起身，一手扶着林若晴，一手摸了摸藏在鞋垫里的U盘。三人互相搀着，从消防通道后门离开，穿过一条废弃的地下车库，走到老工业区边缘的一片废墟。

这里曾是城南最大的纺织厂，去年强拆时炸了一半，剩下几堵断墙和一堆钢筋裸露的水泥柱。风吹起来，带着灰和铁锈的味道。

他们在一辆烧剩骨架的公交车后面停下喘气。

顾轩靠着车门框滑坐在地，喘了几口，才想起怀里还有东西。他伸手进去，掏出一个黑色皮质账本，封面烫金纹路已经磨损，但依稀能看出是一只展翅的蝴蝶。

他翻开第一页，纸页泛黄，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代号，加密格式没见过。

继续往后翻，手指突然顿住。

某页右下角，印着一枚绿色徽记——一只翡翠色的蝴蝶，翅膀对称，尾须细长，和前世妻女出事那天，留在现场信封上的标记一模一样。

他的手一下子僵住了。

那天晚上，他加班回来晚，家里门开着，灯灭着。女儿的小鞋子摆在门口，一只正，一只倒。妻子倒在客厅角落，手里攥着一张纸，上面就是这个蝶形印记。他当时没认出来，只记得那抹绿，在血迹旁边特别刺眼。

后来案子被定性为入室抢劫，不了了之。

现在，它又出现了。

“怎么了？”陈岚注意到他的异样。

顾轩没说话，只是把那页纸死死捏在手里，指节发白。

“你认识这个？”陈岚蹲下来，声音放轻。

“见过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嗓音哑得不像话，“在我家。”

陈岚眼神变了变，没再问。

林若晴靠在车架上，一只手还在按着肩膀，另一只手悄悄打开了腕表摄像头，镜头对准了那枚标记。

“这玩意儿……是不是秦霜的？”她忽然说。

“秦霜？”顾轩皱眉。

“她从来不摘那个翡翠蝴蝶胸针。”林若晴喘了口气，“我在慈善晚会上拍到过，角度刚好，背面有编号刻痕。跟你手里这个，位置一样。”

顾轩盯着那图案，脑子里猛地闪过什么。

昨晚邮局外那辆黑车，副驾那人点烟的动作……他当时就觉得眼熟，现在想起来了——那是秦家司机的习惯，三年前接送她参加青年干部论坛时，他就坐在后排看着。

原来从那时候就开始布局了。

“她不是副市长的女儿那么简单。”陈岚站起身，望向远处闪烁的警灯，“她是操盘手。”

“不止是城南地块。”顾轩合上账本，塞进口袋，“她是冲着整盘棋来的。”

警笛越来越近，第一辆警车已经拐进废墟区入口，红蓝光在断墙上扫来扫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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