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6章 信息拼图：黑幕轮廓的逐渐清晰（2/2）

陈岚调出国资委的产权变更记录。那片位于扇柄交汇处的灰色地块，最近三个月发生了五次小规模转让。每次转让后，都有一个原本平庸的干部突然被重用。

“这块地不属于任何开发计划。”她说，“但它每次变更，都会牵动一次人事调整。”

顾轩盯着屏幕，忽然问：“这些转让文件，需要谁签字才能生效？”

陈岚输入权限码，翻出一份内部签批单。

顶层权限栏里，有一个名字反复出现。

她没念出来。

两人同时沉默。

这个名字不属于市长系，也不在纪检名单上，但它出现在每一次关键流转中，像一根看不见的线，串起所有断点、所有拨款、所有升迁。

“这个人……”陈岚声音压低，“理论上不该碰这种事。他的位置太高，风险太大。”

“所以才没人怀疑。”顾轩接道，“越干净的人，越适合藏脏东西。”

他伸手关掉投影，屋里只剩平板微光。

窗外天色仍暗，楼对面的路灯一盏盏熄了。城市还没醒来。

但有些事已经开始了。

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陈岚看着他，“要么停下，把这些交给上级；要么继续挖，直到把最后一块拼图按进去。”

顾轩没动。

他知道一旦迈出下一步，就再没有回头路。那个人一旦察觉被盯上，整个系统会立刻反扑。王志安会第一个消失，周临川可能已经被监控，林若晴的报道也会被掐断。

但他更清楚，现在收手，等于让一切重来一遍。

前世他就是这么输的。

“我不交。”他说。

陈岚点头，像是早知道他会这么说。她把U盘拔下来，在掌心敲了两下。

“我还能调出更多日志。”她说，“包括去年省里那次突击检查的原始记录。当时很多材料说是‘遗失’，其实是被提前转移了。”

顾轩抬眼。

“你想查什么？”她问。

“我想知道。”他慢慢说，“第一次断电是什么时候发生的。”

陈岚手指一顿。

她明白他的意思。如果能找到源头，就能确定这套机制运行了多久，影响了多少人，甚至能推演出下一个目标是谁。

她重新插上U盘，输入新的检索条件。

屏幕滚动，跳出一行行被归档的审批记录。年份往回推，一条条线开始汇聚。

直到某一页，标记变红。

陈岚停下动作。

顾轩凑近看。

那是七年前的一份紧急预案签批单。项目名称空白，执行单位空白，但审批意见栏里，有一个熟悉的签名。

时间是早上七点四十二分。

那天，是他妻子出事的前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