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7章 遗漏环节：深入调查的再启动（1/2）

凌晨五点刚过，屋里的灯一直没关。顾轩盯着平板屏幕，手指在时间轴上来回滑动。七年前的那份签批单还停留在最上方，签名清晰得刺眼。他看了太久，眼睛发干，眨了一下才缓过来。

林若晴推门进来时手里拎着两杯豆浆，一杯放在顾轩手边，另一杯递向角落的周临川。他接过，没喝，只是握在手里取暖。这地方太冷，墙皮裂了缝，风从窗框缝隙钻进来，吹得桌上的纸页轻轻抖。

“你熬了一夜。”林若晴坐下，声音有点哑，“陈岚走后你就没合眼。”

顾轩点头，把平板转向她。“我们漏了一件事。”

林若晴皱眉。“哪件？”

“钱。”他说，“每一笔八百七十六万，都从城建预备金划出去，走的是正规流程，可没人问这些钱最后去了哪儿。我们追项目、查签字、盯干部升迁，但源头呢？谁在往这个池子里注水？”

林若晴愣住。她翻了自己的笔记本，一页页往后翻，眉头越锁越紧。“你说得对……我们一直以为是财政内部挪用，所以盯着审批环节。可如果钱不是从国内来的，而是先进来，再洗一遍，变成‘合法拨款’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周临川开口：“那就是假账养真权。”

三人都静了下来。

如果资金本身是外来的，那这些项目的通过就不是为了捞钱，是为了给某些人制造政绩，铺晋升之路。每一次断点放行，都是在为后台输送合格棋子。而真正的大头收益，根本不在账面上。

“恒远咨询。”林若晴突然说，“我之前查它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。这家公司没有实体办公地，所有税务申报用的IP都在境外跳转，最近一次连到了开曼群岛的一个服务器集群。”

顾轩立刻调出记录。“代理记账平台能用离岸账户操作，说明背后有跨境金融通道。谁能在不触发反洗钱警报的情况下，让这么大额的资金循环流动？”

“银行不会单独做这种事。”周临川终于喝了口豆浆，“必须有国际结算资格的机构配合，还得有人在监管系统里打掩护。这不是一个人的问题，是一套机制。”

林若晴打开自己的电脑，调出一张资金流向模拟图。屏幕上几条线往外扩散，最终汇聚到一个灰色区域。

“你看这里。”她指着中间的空洞，“所有收款公司完成转账后，资金会在四十八小时内被拆分成小笔款项，转入不同个人账户，再通过虚拟货币平台二次归集。这种手法，国内查不到根。”

顾轩盯着那个空白区域。“也就是说，我们看到的只是表面流水，真正的资金池在国外。”

“而且持续注资。”林若晴补充，“过去七年，每年都有固定节奏的资金注入。金额不大，但从不断流。就像……定期输血。”

屋里安静了几秒。

顾轩慢慢摘下眼镜，用袖口擦了擦镜片。他的手很稳，但指节有些发白。他重新戴上眼镜，抬头看向两人。

“我们之前走错了方向。我们一直在体制内找漏洞，可敌人早就绕开了体制。他们用我们的规则，办他们的事。审批、拨款、验收，全是表演。真正的交易，在海外完成。”

周临川放下杯子。“那就得有人能碰国际金融数据。”

“我们做不到。”林若晴摇头，“SWIFT系统、跨境清算节点、离岸公司的合规审查……这些都不是我们能触碰的领域。就算想查，也没权限。”

“但有人能。”顾轩说。

两人同时看向他。

“必须联系国际金融调查机构。”他说，“不是求助，是合作。我们要拿到原始资金链路，否则永远只能跟在后面猜。”

林若晴咬了下嘴唇。“这种机构不会轻易介入他国案件。除非我们能提供足够硬的切入点——比如，第一笔资金的入境时间、初始账户编号、或者至少一个实名持有人。”

顾轩已经动手调取资料。他把七年来所有876万拨款的时间点列成表，再与林若晴提供的服务器登录日志比对。几分钟后，一个重合点跳了出来。

“第一次资金流入。”他指着屏幕，“就在七年前，早上七点四十二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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