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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章 她没有露出獠牙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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妙珺采第三次出剑。

这次刺的是奢摩的发髻。

剑尖轻轻一挑,那束长发散落开来,分明那剑右偏三寸,便可以刺穿奢摩的咽喉,但她没有。

观众席一阵骚动。

奢摩没有去捡发带。她只是将散落的长发拢至耳后,重新摆好起手式。

妙珺采看着她。

“我如此戏耍于你,你不想撕碎我吗?”

奢摩没有回答。

她只是向前踏出一步,以掌根推向妙珺采的剑身。

——

第四剑。

妙珺采的剑尖划过奢摩的手背。

不深。只是破皮的程度。

血珠从步离人苍白的皮肤上渗出来,沿着指缝滑落,滴在擂台上。

观众席安静了。

有人在等。等那头“野兽”终于露出獠牙。

奢摩低头看着自己流血的手。

她将掌心翻过来,血染红了她掌心的纹路。

然后她攥紧拳头。

——不是握爪。是攥拳。

血从指缝挤出来,滴落。

她重新摆开起手式。

妙珺采歪了歪头。

——

第五剑。

妙珺采收剑,出掌。

——她换了左手。

这一掌拍在奢摩的右颊,不重,甚至不足以造成任何实质伤害。

但那是个耳光,那不是剑术,是轻侮。

奢摩的脸偏向一侧。

观众席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
“这也……”

“太过分了吧……”

有人低声说。

奢摩慢慢将脸转回来。

她看着妙珺采。

那眼神里没有愤怒。

——甚至有一丝理解。

“你希望我失控。”她说。

妙珺采没有否认。

“你没有。”

“是。”奢摩说,“我不会。”

——

第六剑。

妙珺采的剑尖挑向奢摩的衣襟。

那象征着丹轮寺的衣物变得破损。

奢摩低头看了一眼。

那是她进入丹轮寺后,驮那师父为她换上的衣服。

但她只是重新调整呼吸,将掌心再次抬起。

——

第七剑。

妙珺采的剑在奢摩面前织成一片虚影。

那不是杀招。那是……

“她在逗她玩。”观众席上,不知是谁说出了这句话。

是的。

任谁都看得出来。

妙珺采的剑始终快半步。奢摩出掌,她收剑;奢摩变势,她已掠至另一侧;奢摩试图近身,她轻飘飘地退开,像一片无论如何也握不住的雪。

她分明能赢。

但她不。

她只是不断地、不断地——

试探。

挑衅。

等待。

——等待那头被驯服的野兽露出獠牙。

——

第八剑。

妙珺采收剑入鞘,只留三寸剑锋在外。

她用那三寸剑锋,轻轻拍了拍奢摩的头顶。

像在安抚一只不听话的小动物。

奢摩没有躲。

她只是垂着眼,掌势依然稳固。

——

第九剑。

妙珺采的剑从奢摩耳侧掠过,削下几根发丝。

那几缕长发飘落,落在擂台边沿。

妙珺采收剑。

她看着奢摩。

奢摩也在看着她。

——那步离人女子的眼中依然没有愤怒。

甚至没有屈辱。

只有一种平静的、近乎悲悯的明悟。

“你也是。”奢摩说,“你也在寻找某种东西。”

妙珺采没有回答。

她的剑在空中悬停了一瞬。

——

第十剑。

妙珺采出剑。

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。没有戏耍,没有试探,没有等待。

剑尖直指奢摩咽喉。

——速度是方才的十倍。

奢摩甚至没有看清。

她只是感到一阵风掠过颈侧,随即剑尖已停在距她喉前三毫米处。

冰冷。

绝对的、不容置疑的胜势。

妙珺采没有看奢摩。

她转头,望向观众席。

“看清楚了?”

她的声音依旧平直。

“步离人。”她说,“从被冒犯到见血。从见血到被折辱。从被折辱到被当成毫无尊严的戏弄对象。”

“哪怕是我将剑拍在她的头顶,她也没有反击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她没有失控。”

“从头到尾,一瞬都没有。”

——

观众席静默。

没有人反驳。

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。

那头被他们称作“野兽”的步离人女子,在整个过程中——

没有一次试图撕咬。

没有一次露出獠牙。

她甚至没有露出愤怒的神色。

她只是一次又一次地,将沾血的掌心收回,重新摆好那套不以攻为先的起手式。

——

妙珺采收剑。

剑身滑入鞘中,发出极轻的一声。

“比赛结束了。”

她看向叽米。

叽米张了张嘴,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

“胜、胜者——妙珺采!”

掌声没有立刻响起。

稀稀拉拉的,像迟疑的雨滴。

但有人在鼓掌。

一个。两个。十个。

观众席上,不知是谁站了起来。

然后是第二个,第三个。

——

奢摩站在原地。

她垂着头,看不清表情。

“……多谢。”

她低声说。

声音很轻,只有妙珺采能听见。

“你本可以直接赢的。你选择用这种方式……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多谢。”

妙珺采没有回头。

“不必谢我。”

她说。

“我只是验证了一个假设,让那些戴着有色眼镜的人,看到了一种可能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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