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灯下黑(2/2)
一个叼着烟的司机摇摇头,眼神里带着几分忌惮。
“他早不跑黑车了,怕是不会再来这儿了。”
另一个人接话,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。
铁文萍只听了两句,便敏锐地捕捉到关键信息——项标已连续两日未在此处露面,且彻底脱离了以往的活动轨迹。
她没再多问,转身坐回车里,声音冷得像冰,指令干脆利落:“去项标家,铜街项家湾。通知铜街派出所,密切排查无牌车辆,尤其是项标的那辆新车。”
副驾驶的黄文庆立刻应声:“收到。铁队,你觉得他会回铜街?”
“会不会,去了就知道。”铁文萍盯着前方的路,眼底闪过一丝锐利,“他在县城的落脚点全被我们摸透了,只有老家是最后一块盲区。”她顿了顿,补充道,“留下两组巡逻车,在县城各条要道循环布控,重点盯防城郊结合部的小路,防止他狗急跳墙,往山里钻。”
警车调转车头,朝着铜街疾驰而去。
铜街项家湾。
这个坐落在边境线上的村落,背靠连绵的青山,山的那头,就是另一个国家。早年靠着走私烟酒、小商品发家的村民,如今家家都是青砖黛瓦的小楼,在夕阳下透着殷实的气息。
只有项标家,是村里格格不入的存在。
他是全村公认的“废物”。
早年村里人拉着他一起跑货,他胆子小,怕被缉私队抓,愣是躲在家里不敢出门,眼睁睁看着别人赚得盆满钵满。
后来走私被严打,边境的生意一落千丈,反倒是跑黑车的项标,靠着熟悉县城的每一条小路,渐渐混出了名堂,成了村里人口中“有头有脸”的人物。
可他骨子里,还是恨透了那些靠走私发家的人。那些人跑金坝县的路,哪次不得看他们这群黑车司机的脸色?
警车的鸣笛声打破了村落的宁静,却没有一路长鸣——铁文萍在进村前就下令关闭了警笛,只留警灯在车顶无声闪烁,避免打草惊蛇。
土狗被警灯惊动,狂吠不止,此起彼伏的叫声,在寂静的村落里透着说不出的诡异。
村民们纷纷从家里探出头,看到闪着警灯的车,又慌忙缩回去,关紧门窗——谁都知道,警察来这,准是办大案的,没人愿意惹祸上身。
铁文萍对这里的地形不算熟,却把项标的资料背得滚瓜烂熟。
她踩着油门,沿着村里的水泥路,径直开到村子中央,会议室的小操场上。车刚停稳,她就率先推开车门,目光精准锁定那栋孤零零的小砖房。
项标家的房子不到两百平米,还是早年公家帮忙盖的,外墙没刷水泥,暗红色的砖头裸露在外,和周围的小楼比起来,寒酸得刺眼。
院子里种着几畦青菜,几只土鸡在门口踱来踱去,啄食着地上的谷粒,一派冷清,没有丝毫人气。
“那小子那么出息了,都不回家盖一栋大房子。锦衣夜行了这是。”
黄文庆忍不住吐槽道,项标还真是一个不忠不孝的人。
“如果我杀了人,也不会回家大张旗鼓的盖房子,越低调越好,免得连累家人。”
李明刚顺势分析到,就算项标是一个冷血动物,也不至于对家人不管不顾吧。肯定是提前就做好了鱼死网破的装备,不想连累家人而已。
“对方是老司机,金坝县城各条要道,小路,山路以及未开发的路段,他都了如指掌,要是真跑了,一时半而会儿还真找不要到他。”
郭得仙摇摇头,露出难色。
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铁文萍肩上,寻求解答。
铁文萍也不急,已经和项标斗了那么久,不在这一天两天。
“等他家老人回来。”
铁文萍说着,她就好像在自家一样,从墙角搬来几个小凳子,给大家伙坐下。
她就不信项标还真能飞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