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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1章 狗肉锅里的杀机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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狗肉锅咕嘟咕嘟地滚着红油,浮在汤面上的蒜末与辣椒碎被热气蒸得发了疯,呛人的辛辣混着肉香,在狭小的包间里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

项标拎起酒瓶子,给铁文萍面前的搪瓷碗满上,酒液撞得碗沿叮咚响,溅出几滴猩红,落在油腻的桌面上,像未干的血痂。

“尝尝?这酒是老板自酿的,六十度,烧喉咙,但是能暖人心。”

他笑得温和,眼角的褶子都透着几分假意,眼底却淬着化不开的冰——刚才在电梯里的阴鸷,被一层薄薄的笑意盖住,像湖面上结的冰,看着平整光滑,底下全是汹涌的暗流。

铁文萍的目光落在那碗酒上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她的指尖还死死扣着挎包带,指节泛着青白,包里的配枪轮廓硌着掌心,那点硬邦邦的冷硬触感,是她此刻唯一的锚点。

“项标,别绕圈子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磨得锋利的刀,直直剖开包间里弥漫的虚情假意,“你说要讲万金峰的坏话,我听着。”

项标挑眉,给自己也满上一碗,端起来抿了一口。

辛辣的酒液烧过喉咙,烫得他眼底泛起一层生理性的薄雾,却也烫醒了他心底那点藏不住的慌。刚才在电梯里,铁文萍那副破釜沉舟的模样,是真的握有底牌,还是在虚张声势?

万金峰那边的消息迟迟没传过来,明天的计划,会不会出什么岔子?他不敢深想,只能狠狠攥紧酒碗,把那点慌乱压进胃里,再换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。

“坏话嘛,总得配着好酒好菜,才说得出口。”他夹起一块狗肉,放进嘴里慢慢嚼着,牙齿碾过肉质的纤维,发出细微的声响,目光却像黏腻的蛛网,死死黏在铁文萍脸上,“你知道吗?万金峰本来是接替罗鸿,负责南站方向的私家车路线,他巴不得罗鸿死透了,好独吞那块肥肉呢。”

铁文萍的睫毛颤了颤,没接话。

她太清楚了,项标这是睁眼说瞎话——他根本就不了解万金峰,要不是来时罗鸿临交代过,她也摸不透金峰的底细。

她只是盯着项标,盯着他嘴角那抹僵硬的笑,盯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焦躁,像在看一只困在笼子里的兽,看他什么时候会撕破伪装,露出獠牙。

“你和他合作,就不怕引火烧身?”项标又灌下一碗酒,舌头开始打卷,语气却越发尖利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“他连罗鸿都能逼得认死罪,那个人心里只有利益,没有半点情面!”

项标的话没说完,就被铁文萍冷冷打断。“你和他,又有什么区别?”铁文萍的声音冷得像冰,砸在空气里都能听见碎裂的声响,“你们都是一路货色,为了自己的目的,什么阴损事都做得出来。”

项标的脸色骤然变了。

那点被酒精压下去的阴鸷,瞬间冲破伪装涌了上来,像墨汁滴进清水里,眨眼间就染黑了他整张脸。

他猛地拍在桌子上,搪瓷碗被震得跳起来,酒液泼洒一桌,溅湿了他的袖口。“我们不一样!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歇斯底里,胸口剧烈起伏着,眼底的慌乱再也藏不住,像漏了底的沙桶,“他万金峰是人面兽心的畜生,我项标是老实人一个!你要是不信,明天我就把他单独约出来,你有什么想问的,我帮你问!”

铁文萍看着他失态的样子,心里冷笑连连。

慌了,他到底还是慌了。

看来万金峰那边,确实出了什么变故,或者说,项标所倚仗的那点筹码,正在一点点崩塌。

“呵呵呵,项标,你我都是第一次和万金峰打交道。”铁文萍终于勾起嘴角,露出一抹嘲讽的笑,“看来他给你的印象,确实不怎么友好。不过关于你说的万金峰的坏话,我从罗鸿那里听到的,要更加真实,也更加丰富。”

“不止如此,关于你的坏话,罗鸿也说了不少呢。你要听听吗?”

相比项标的歇斯底里,铁文萍的话平静得可怕,却字字带着重量。

罗鸿不仅认识万金峰,还是一起跑私家车出身的兄弟,谁的话更有分量,早已不言而喻。

项标听到罗鸿的名字,端着酒碗的手猛地一抖,半碗酒泼在了前襟上。

他却像没察觉似的,反手抓过酒瓶子,对着嘴猛灌,喉咙里挤出几声不成调的傻笑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
“罗鸿是什么人你不知道,我还不知道吗?”他抹了把嘴,酒气混着唾沫星子喷出来,“那就是一条疯狗,逮着谁就乱咬,咬不死绝不松口!”

“我也不怕告诉你,罗鸿说的话,十分里只有三分是真的,剩下那七分,全是胡编乱造的狗屁!”

“这一点,祝金令最清楚了!”

项标说完,还不忘狠狠咬出“祝金令”三个字,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试图给自己的话增加一点可信度。

他的眼神里满是急切,甚至带着几分哀求——他太怕铁文萍信了罗鸿的话,太怕自己最后一点退路,也被堵死。

铁文萍冷哼一声,终于拿起筷子。

她太清楚项标的小伎俩了,他无非是想把自己灌醉,再借着酒疯缠上她,让她送回宾馆,好在路上耍些阴招。

可惜,这点把戏,瞒不过她的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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