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0章 试探寸步不让(1/2)
电梯门合上的瞬间,顶灯忽明忽暗地闪了两下,惨白的光像濒死的喘息,映在两人脸上,一半亮一半暗,像扣了张泾渭分明的黑白面具。
狭小的轿厢里,空气仿佛被骤然抽走大半,闷得人胸口发紧,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沉重感,每一口都像吞着细碎的冰碴。
铁文萍后背死死抵着冰冷的轿厢壁,垂着眼帘,余光却像淬了毒的钉子,死死锁住项标的鞋尖——那双灰白色的板鞋,鞋尖微微内扣,精准地对着她的脚踝,这是标准的防御姿态,进可攻退可守,半点破绽都没露。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包带,指甲几乎嵌进皮革里,包里那支配枪的硬朗轮廓硌得掌心生疼。
对付项标,其实根本不需要用枪,但枪在手里,就是压舱石般的底气。
项标站在她对面,双手插在裤兜里,指尖已经触到了腰间匕首的刀柄。
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,熨帖着他躁动的神经,脸上却挂着漫不经心的笑,目光在铁文萍脸上游移,像在打量一件唾手可得的猎物,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蔑。
“铁文萍,你倒是沉得住气,”他率先打破沉默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戏谑,尾音拖得长长的,在密闭的电梯里荡开,撞出嗡嗡的回响,“刚才黄警官和李警官那架势,差点以为他们要把我扣在宾馆里,当场审个底朝天。”
铁文萍抬眼,睫毛颤了颤,眼底的冷意像淬了冰的碴子,又尖又利,直刺人心:“他们是担心你一个人不安全。毕竟,徐立丽的案子还没收尾,你这个头号嫌疑人,走哪儿都该有人盯着,免得你跑了,或者……出点什么意外。”
她故意加重“头号嫌疑人”五个字,看着项标的瞳孔骤然收缩,像被针扎了一下,心里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快意,随即又沉了下去——她知道,这话戳不到对方的痛处,反而会让他更加警惕,像只被惹毛的狼,随时会亮出獠牙。
项标低笑出声,笑声在密闭的电梯里回荡,带着点诡异的空旷,听得人头皮发麻:“你真会说笑。我要是凶手,现在还敢跟你单独待在这儿?不怕我杀人灭口,让你永远闭嘴?”、
话音未落,他突然往前迈了一步。轿厢里的空间本就逼仄,这一步,直接将两人的距离缩短到一臂之内。
男人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着消毒水的气息扑面而来,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阴冷,铁文萍的后背瞬间绷紧,握着包带的手指泛出青白,指腹下的枪身轮廓愈发清晰。
她没有退,反而微微抬了下巴,眼神里的决绝像冻硬的冰,寸寸透着狠劲:“你可以试试。不过我得提醒你,真动起手来,被揍得哭爹喊娘可别龇牙咧嘴。”
铁文萍说着,眼神意有所指地扫过自己的挎包,指尖在包带上轻轻摩挲,动作不大,却像无声的警告。她在提醒项标,我知道你腰间藏着什么玩意儿,你最好也掂量掂量,我包里的东西,是不是你能扛得住的。
果然,项标的脚步顿住了,眼底的笑意瞬间淡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鸷,像乌云压顶,瞬间笼罩了他的眉眼。
他死死盯着铁文萍的眼睛,像是要透过那双冰冷的眸子,看穿她的底牌,半晌才反咬一口,语气带着点咬牙切齿的狠:“你和万金峰,到底在玩什么把戏?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们俩早就串通好了!”
电梯猛地一顿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刺耳的巨响,随即开始缓缓下降。失重感骤然袭来,铁文萍的胃里一阵翻涌,她强忍着不适,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嘲讽的笑,既然项标主动把万金峰扯出来,那她就顺势接招,步步紧逼:“我们能玩什么把戏?不过是想知道,徐立丽到底是不是你杀的。人在做,天在看,项标,你真的干净吗?”
“我说过多少次了……证据呢?”项标反问,语气陡然凌厉,像一把突然出鞘的刀,带着凛冽的寒光,“铁队长办案,总不能靠猜吧?没凭没据的,你也敢给我扣这么大的帽子?”
“证据会有的。”铁文萍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像一颗钉子,狠狠钉进凝滞的空气里,“天网恢恢,疏而不漏。你做过的那些事,总有一天会被扒出来,晾在太阳底下,无处遁形。”
“是吗?”项标挑眉,突然俯身,凑近她的耳边,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,带着一丝危险的蛊惑,像毒蛇吐信,“那我倒想看看,是你的证据先到,还是我的清白先洗干净。”
他的手指从裤兜里抽出来,轻轻搭在腰间的匕首上,指腹摩挲着冰凉的刀柄,动作隐晦,却带着赤裸裸的威胁,那眼神里的狠劲,像要将她生吞活剥。
铁文萍的心跳骤然加速,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,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。她能清晰地感受到,项标指尖的力道在加重,那柄藏在皮带扣里的匕首,像是随时都会出鞘,刺穿她的喉咙,溅出滚烫的血。
她没有躲,也没有慌,只是迎着项标的目光,猛地把挎包顶在项标的胸口上,力道大得让他踉跄了半步,随即一字一顿地说,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:“这就等不及了!好,我数三声,就三声,你可要听好了,有些事,瞒不住的!”
铁文萍瞬间拿出铁娘子的气势,眼神锐利如刀,死死盯着项标,一字一顿,掷地有声:“一——”
项标听着铁文萍数数,动作猛地僵住,眼神里闪过一丝惊疑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铁文萍怎么突然就上强度了?难道她真的带了手枪?如果是这样的话,自己的小匕首在她面前,就是个笑话,别说伤人,连自保都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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