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 非去不可(1/2)
晚八点,夜色像浸了墨的棉絮,沉沉压在金坝县城的街巷上。祝金令搀着一身寒气,带着张雪涵回了他在县城的小家。
“你是不是早料到自己总受伤,才特意挑了离县医院这么近的房子?”
张雪涵扶着带了六分醉意的祝金令在沙发上坐定,目光扫过这间小客厅——偌大的空间里,只摆着一张旧沙发、一台落了层薄灰的液晶电视,空旷得能听见回声。
散落一地的线路板硌到她的脚踝,她弯腰踢开那块碍事的东西,转头看向瘫在沙发上的男人,忍不住撅起嘴,眼底漾着点无奈的嗔怪。她转身找了扫把,默默扫起地来。
“我是想着,以后结了婚,离医院近、离幼儿园也近,方便。”祝金令翻了个身,趴在沙发上,目光黏在她忙碌的背影上,声音带着酒后的喑哑,“总不能等你怀了孕,才手忙脚乱地琢磨这些事吧?”铜街到县医院那十几里路,真要遇上急事,能急死人。
话音刚落,兜里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起来。
这个点?祝金令眯着眼摸出手机,心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是王团。
当他看清屏幕上那串没存备注的号码时,酒意像是被一盆冰水兜头浇灭,瞬间散了个干净——这是项标的号码!
那家伙还没消气?真打算撕破脸来硬的?祝金令冷笑一声,奉陪到底。
他捏着手机,既不接也不挂,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。张雪涵扫到沙发边,瞥见他这副模样,女人的直觉瞬间绷紧——这电话,要么是铁文萍,要么,就是和案子脱不了干系的人。
铃声固执地响了半分钟,终于歇了。可还没等祝金令松口气,第二通电话又追着打了进来,像是催命的鼓点。
张雪涵握着扫把柄,脚步放得极轻,慢慢挪到沙发旁。她看他迟迟不动,索性伸手拿起手机,没看来电显示,就温声问候:“喂,您好?”
电话那头的项标听到女声,明显顿了一下,语气里透着点郁气——祝金令这是故意晾着他,还是真醉得不省人事了?
“您好,请问祝金令在吗?”
项标的声音裹着层试探,像是怕惊着什么。
张雪涵一听这声音,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,猛地转头看向祝金令。祝金令正蹙着眉,眼底满是烦躁,仿佛在懊恼自己方才的迟疑。项标到底想干什么?
他冲张雪涵摇了摇头,眼神示意她挂断。
“他喝醉了,不方便接电话,请问您有什么事吗?”
张雪涵往后退了两步,刻意和祝金令拉开距离,语气里多了几分警惕。
“我是项标。”男人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,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,“也没什么大事,就是想和老同学说两句话。既然他醉了,那我就不打扰了。等他醒了,你告诉他——我知道王良辉在哪里。”
话音落,电话直接被掐断,不给张雪涵半点追问的机会。
“王良辉”三个字像颗炸雷,在祝金令耳边轰然炸开。他瞬间弹坐起来,酒意全消,眼神锐利得像出鞘的刀,脊背挺得笔直。
项标到底在打什么算盘?
“要打回去吗?”张雪涵看着他骤然紧绷的神情,指尖已经悬在了回拨键上,声音里藏着一丝紧张。
“不用。”祝金令喉结滚了滚,压下心底的波澜,“你打给王团,约他来家里坐坐。”既然打定主意装醉,那就索性装到底,项标的账,明天再算。
“他连订婚酒都没来喝,要打你自己打。”
雪涵别过脸,语气里带着点赌气的意味。她心里清楚,王团还在为之前的事生气,这份尴尬,本该由祝金令亲自去化解。铁文萍那天也没露面,摆明了是站在王团那边。
“那算了,改天直接去他家里赔罪。”
祝金令缓缓起身,伸手拿回手机,指尖在屏幕上摩挲着,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——是项标真的改了主意,还是自己从头到尾,都猜错了他的心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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