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超外援邪修相亲？做空彩礼！（2/2）
“什么？”
“薇薇，我跟你说实话。”马塞洛语气沉重，“我的投资……亏了。全亏了。”
电话那头死一般的沉默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林薇薇声音发抖。
“我买了虚拟货币，想赚一笔给你更好的生活。”马塞洛开始编，“结果全跌没了。现在我银行卡里只剩几千块钱。”
“不可能！你月薪二十万美金！”
“预支了，也投进去了。”马塞洛叹气，“教练说我状态不好，可能要减薪。俱乐部也在考虑换外援……薇薇，我现在一无所有了。”
林薇薇尖叫：“那你答应我的房子呢？车呢？”
“房子定金十万，我付了，但首付给不起，销售说定金不退。”马塞洛说，“车也一样。薇薇，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有什么用！”林薇薇哭了，“我请柬都发了！定金付了五十万！你让我怎么跟亲戚朋友交代！”
马塞洛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婚礼可以简单办。不要酒店了，就在路边大排档，请几个好朋友。彩礼……我先欠着，以后慢慢还。房子车子，等我缓过来再买。你还愿意嫁给我吗？”
林薇薇挂断了电话。
第五章崩盘
第二天，林家人全员出动，杀到华夏幸福训练基地。
门口保安拦着不让进。林母就在门口喊：“马塞洛！你个骗子！给我出来！”
俱乐部领导都惊动了。主教练黑着脸问马塞洛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马塞洛把前因后果说了。主教练听完，表情复杂：“所以你是在……做空你的婚礼？”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
“胡闹！”主教练拍桌子，“这是生活，不是金融市场！”
“但她们先把我当市场。”马塞洛平静地说，“标价，溢价，坐地起价。我只是用她们的方式反击。”
林家人闹了三天。最后俱乐部出面调解，在会议室里双方对峙。
林母拍桌子：“我女儿的名声毁了！你必须赔偿！”
马塞洛坐着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我承诺的彩礼十八万八，没给，我道歉。但房子、车、婚礼，我从来没签过合同。所有定金是薇薇自己付的，我有聊天记录证明我说的是‘你先付，我后来报销’，但没说一定报销。”
他拿出打印好的微信聊天记录。
林薇薇脸色煞白。
“至于名声，”马塞洛继续说，“是你们自己宣传的。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我要结婚。我的队友、教练、朋友，没有一个人收到请柬。”
确实没有。马塞洛这边的社交圈，对此事一无所知。
林父终于开口了，声音沙哑：“那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“我不想怎么样。”马塞洛说，“我爱过薇薇，现在也还喜欢她。如果她愿意不要彩礼，不要房子车子，就嫁给我这个人，我明天就娶她。”
他看着林薇薇：“你愿意吗？”
所有人都看向林薇薇。
林薇薇嘴唇发抖，眼泪流下来，但没说话。
马塞洛点点头：“我明白了。”他站起来，“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。你们付的定金，我赔一半，二十五万。多了没有。”
“五十万定金你只赔一半？”林母尖叫。
“因为责任各一半。”马塞洛说，“你们贪，我坏。扯平。”
他走出会议室，身后是林母的骂声和林薇薇的哭声。
俱乐部赔了二十五万，从马塞洛的薪水里扣。主教练说：“这钱俱乐部先垫，从你工资里扣两年。再有下次，直接解约。”
马塞洛说：“谢谢教练。”
第六章余波
事情很快传开了。
网上有人发帖：“巴西外援做空彩礼，中国女友人财两空”。评论区炸锅。
有人骂马塞洛：“外国人来中国骗感情！”
有人支持：“干得漂亮！对付拜金女就该这样！”
有人分析：“这是一场典型的金融战，外援运用做空机制反杀。”
林薇薇删光了所有朋友圈，请了长假，据说去了外地。林家成了亲戚圈的笑话——“那个想嫁老外结果被耍的”。
马塞洛照常训练比赛。有记者来采访，俱乐部一律挡掉。但队友们私下都问他：“马哥，真那么干的？”
马塞洛只是笑。
只有一次，赛后聚餐喝多了，他跟老陈说了实话：“其实我难受。”
“难受什么？你赢了。”
“我没赢。”马塞洛摇头，“我花了三个月时间，陪一个我不那么爱的人演戏。我学会说情话，学会送礼物，学会假装规划未来。最后我伤害了一个人，虽然她活该，但伤害就是伤害。”
老陈给他倒酒：“后悔吗？”
“不后悔。”马塞洛说，“但也不高兴。”
那晚他醉醺醺地回宿舍，打开手机看林薇薇的微信头像——已经换成了全黑。他打了很长一段话，道歉，解释，说其实可以重新开始。但最后全删了，只发了一句：“对不起。”
没回复。他被拉黑了。
第七章第二次机会
赛季结束后的假期，马塞洛没回巴西，留在石家庄学中文。老师是个二十七岁的女孩，叫苏晴，戴眼镜，扎马尾，说话温柔。
第一节课，苏晴问：“你为什么想学中文？”
马塞洛说：“我想更了解这个国家。”
“通过语言了解？”
“通过人。”马塞洛看着她，“我之前做错了一些事，因为我不懂这里的规则。现在我想从头学。”
苏晴笑了：“那我们从拼音开始。”
课程每周三次。苏晴教得认真，马塞洛学得努力。除了语言，他们也聊天。苏晴是单亲家庭，父亲早逝，母亲是中学老师。她大学学的中文，现在兼职教课，全职在一家出版社做编辑。
“工资不高，但喜欢。”她说。
马塞洛说起巴西，说起贫民窟的足球场，说起来中国的经历。他没提林薇薇，但苏晴好像知道——有一天她突然说：“我在新闻上看到过你。”
马塞洛僵住。
“那个做空彩礼的外援，是你吧？”苏晴推推眼镜，“我当时还想，这老外真厉害，还会金融手段。”
“你……觉得我做得不对？”
“不对。”苏晴说，“但能理解。”
马塞洛等着她说下去。
“我表姐就是这样。”苏晴说，“结婚前要这要那，最后男方跑了，她成了笑话。但我不同情她，因为她把婚姻当买卖。你只是用她的逻辑打败了她。”
马塞洛松口气。
三个月后，马塞洛中文进步神速，已经能看懂简单新闻。赛季快开始时，他问苏晴：“如果我请你吃饭，算是约会吗？”
苏晴脸红了：“算吧。”
“那你会要彩礼吗？”
“会。”苏晴认真地说，“但我只要六万六，因为‘六六大顺’。而且这钱我会带回来，作为我们小家庭的启动资金。房子车子，我们可以一起攒钱买。”
马塞洛看了她很久，说：“好。”
第一次正式约会，他们去了路边摊吃烧烤。马塞洛光着膀子，学中国人的样子撸串喝酒。苏晴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你比新闻里可爱。”她说。
“新闻里的我是坏人。”
“人都有好几面。”苏晴给他倒酒，“重要的是，你现在是哪一面。”
马塞洛握住她的手：“现在这面，喜欢你。”
尾声一年后
新赛季开幕式，华夏幸福主场。
球员入场时，看台上有个区域特别显眼——一群穿着马塞洛球衣的球迷，举着横幅：“马塞洛，石家庄女婿！”
马塞洛笑着挥手。苏晴就在那群人里，穿着他的球衣，脸红红的。
比赛结束后，马塞洛去球迷区找她。有人起哄：“求婚！求婚！”
马塞洛单膝跪地——不是求婚，是系鞋带。苏晴的鞋带开了。
但这一幕被拍下来，又上了新闻：“巴西外援为女友系鞋带，曾经的‘彩礼做空者’变了个人。”
晚上，马塞洛带苏晴回宿舍。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存折，递给她。
“六万六，我存好了。”他说，“还有房子首付，我也存了一半。车我们可以先不买，坐地铁挺好。”
苏晴翻开存折，眼睛湿了：“你不用这样……”
“我想这样。”马塞洛说，“上次我做错了，这次我想做对。”
苏晴抱住他：“那我们明年结婚。简单办，就请最好的朋友。”
“好。”
窗外，石家庄的夜晚灯火通明。这个城市曾经让马塞洛觉得陌生，现在却有了家的感觉。
他想起老陈说过的话：“婚姻不是买卖，是合伙开公司。两个人一起投注，一起经营，一起承担风险。”
这一次，他想好好经营。
手机响了，是林薇薇发来的短信——不知何时又把他从黑名单拉出来了。
“听说你要结婚了。恭喜。另外，谢谢你当年那堂课，让我知道有些东西比钱重要。”
马塞洛看了很久，回复：“也谢谢你。祝你幸福。”
发送，然后删除对话框。
过去的事就过去了。重要的是现在，和将来。
苏晴在厨房煮面条，哼着歌。马塞洛走过去，从后面抱住她。
“你还会回巴西吗？”苏晴问。
“会，带你回去见我妈。”马塞洛说，“但这里才是家。”
面煮好了，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。两人坐在小桌子前吃，热气腾腾。
没有豪宅，没有豪车，没有天价彩礼。
但有彼此。
这就够了。
马塞洛想，这大概就是中国人说的“平淡是真”。
他喜欢这种平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