冠军是踢出来的，不是整出来的（1/2）
第十章：赛季尾声，当“玩梗”成为武器
中超还剩下最后三轮，江海天马排名第四，距离第三名只差两分——这意味着，我们有机会冲击亚冠资格。
这在赛季初是没人敢想的。一支升班马，一支“网红队”，居然要打亚冠？
训练场上，王哲一边系鞋带一边直播：“家人们，人生就像积分榜，你以为你到顶了，抬头一看，上面还有人……”
“闭嘴训练。”我走过去，“再直播扣工资。”
王哲赶紧关掉手机：“教练，我这是在给球队做宣传。”
“用脚宣传。”我指了指球场，“今天训练谁失误多，赛后加练一小时。”
队员们哀嚎一片，但没人敢反驳。这大半年，他们已经习惯了——训练时我是魔鬼，比赛时我是疯子，其他时间，随便他们怎么整活。
老赵拿着数据报表过来：“林指，好消息。咱们俱乐部社交媒体总粉丝突破一千万了，商业赞助比上季度涨了300%。”
“坏消息呢？”
“坏消息是……”老赵压低声音，“足协那边有人放话，说咱们‘破坏足球严肃性’，可能要出台规定限制球员社交媒体活动。”
我冷笑：“赢球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们破坏严肃性？”
“这不是树大招风嘛。”老赵叹气，“咱们现在流量太大，传统派看不惯了。”
正说着，老板电话来了，语气兴奋：“林峰！有大金主想入股！开价这个数！”他说了个天文数字。
“条件是？”
“条件嘛……”老板顿了顿，“要求咱们更商业化，多接代言，多搞综艺。还说要包装几个球员出道，拍戏，上真人秀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我知道你怎么想。”老板说，“但林峰，你得理解。足球是生意，生意就要赚钱。咱们现在有流量，不变现是傻子。”
“老板，”我缓缓说，“如果球员都去拍戏上综艺了，谁踢球？”
“可以兼顾嘛……”
“兼顾不了。”我打断他，“我见过太多天才，因为场外事太多，最后废了。咱们这些孩子，好不容易找到踢球的感觉，不能这么毁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林峰，你是教练，你说了算。”老板终于说，“但最后三轮，必须打好。要是能进亚冠，咱们就有底气拒绝那些乱七八糟的事。”
“明白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把队员们叫到一起。
“最后三轮，对手分别是上海海港、广州队、山东泰山。”我在战术板上画着，“全是硬仗。但咱们有机会，只要赢两场，就大概率进前四。”
“教练，海港那边有奥斯卡，咱们怎么防？”张伟问。他现在是后防核心，但提到世界级外援还是发怵。
“防不住。”我实话实说，“所以咱们不防他。”
队员们愣了。
“我的意思是，不专门盯防某个人。”我说，“咱们打整体防守。奥斯卡拿球，就近两个人上抢，其他人补位。他再厉害，也不能一过十一。”
“那进攻呢？”李响问。
“进攻交给你们。”我看着王哲和李响，“你俩现在配合越来越好了。王哲，你少说点哲理，多跑动。李响，你少玩点花活，多传球。”
“教练，我这不叫花活，叫创意……”李响小声说。
“赢球才是最好的创意。”我说，“训练！”
那天的训练，比平时更苦。我加了对抗强度，加了战术演练时间。结束后，所有人都瘫在地上。
王哲躺成大字型：“家人们，我现在理解什么叫‘躺平’了……是真的想平躺着再也不起来……”
李响在喘气的间隙还在想视频创意：“刚才王哥那个样子……可以做成表情包……‘当教练让你加练’……”
张伟默默爬起来，加练头球。
我看着他们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这支球队，从一开始的网红杂牌军，到现在的中超黑马，走了太远的路。
但前面的路，更难走。
第十一章：上海滩，与“金钱帝国”的战争
对阵上海海港的前夜，我收到了李响发来的视频链接。
点开，是他剪的赛前预热视频。画面里，我们队的训练镜头和上海海港的豪华镜头交叉剪辑。我们这边是简陋的训练场，队员们喝桶装水；海港那边是顶级训练基地，外援开跑车来训练。
配文是：“草根vs豪门，但足球是圆的。”
背景音乐很燃，剪辑节奏很好。评论区已经炸了：
“泪目了，这才是中国足球该有的故事！”
“海港有钱怎么了？足球不是比谁钱多！”
“天马加油！干翻土豪！”
我打电话给李响：“视频不错，但会不会太煽动情绪了？”
“教练，这叫心理战。”李响嘿嘿笑，“他们越看不起咱们，咱们越要争口气。”
“行吧。”我无奈，“但明天场上，别光顾着争口气，忘了战术。”
“明白！”
第二天，上海八万人体育场。客队更衣室里，气氛凝重。
王哲在深呼吸，张伟在绑鞋带，手有点抖。李响在检查GoPro——他现在每场比赛都戴便携摄像机，赛后做复盘视频。
“紧张吗？”我问。
“紧张。”王哲实话实说，“教练，我昨晚做梦，梦见被奥斯卡过了一百次。”
“日有所思夜有所梦。”我说，“但梦是反的。今天你可能过奥斯卡一次。”
队员们笑了，气氛轻松了些。
“上海海港很强，大家都知道。”我看着他们，“但咱们也不弱。咱们赢过山东，平过国安，和恒大打得有来有回。咱们凭什么怕他们？”
“凭他们有钱……”有人小声说。
“钱买不来赢球。”我说，“足球是十一个人的运动，不是十一个身价加起来多少亿的运动。今天，咱们就用实际行动告诉所有人——小球队，也有大梦想。”
“上场！”
入场时，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几乎把我们淹没。上海球迷高举着“金钱帝国”的横幅，对着我们做“弱爆了”的手势。
王哲小声说：“教练，他们好凶……”
“凶就对了。”我说，“这说明他们重视咱们了。”
比赛开始，上海海港果然强势。奥斯卡在中场如入无人之境，我们的防守在他面前像纸糊的。
第二十一分钟，海港进球了。1:0。
进球后，奥斯卡对着我们的球门摊手耸肩，那表情好像在说：“就这？”
王哲咬牙：“教练，我想揍他……”
“用脚揍。”我说，“进球，就是最好的回击。”
但进球谈何容易。海港的防线固若金汤，我们连过半场都难。上半场结束，1:0。
中场休息，更衣室里一片死寂。
李响的GoPro还在录，但他没心思管了。张伟低着头，毛巾盖在头上。王哲在刷手机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教练，网上……”他把手机递给我。
屏幕上，热搜第一是：#江海天马原形毕露#。点进去，全是嘲讽：
“网红队也就欺负欺负中下游球队，遇到真豪门就跪了。”
“早就说了，这种球队走不远。”
“建议解散，别丢人现眼了。”
我把手机还给他：“所以呢？你们信吗？”
没人说话。
“我告诉你们一个数据。”我说，“上半场咱们控球率只有32%，但有三次射门，两次射正。海港八次射门，三次射正。这说明什么？”
队员们看着我。
“说明咱们虽然被动，但效率不低。”我说，“下半场，他们肯定会放松。因为觉得赢定了。这是咱们的机会。”
我在战术板上画着新战术：“下半场咱们变阵。王哲，你回撤到中场，帮防守。李响，你位置前提，有机会就远射。张伟，你们后卫线前提五米，造越位。”
“教练，这太冒险了……”老赵小声说。
“不冒险怎么赢？”我看着队员们，“敢不敢？”
“敢！”吼声震天。
下半场开始，海港果然放松了。他们开始玩倒脚，不怎么进攻了。
第五十七分钟，机会来了。张伟后场抢断，直接长传找李响。李响停球，转身，过掉一个人，然后在三十米外起脚——
世界波！
球像炮弹一样飞进球门！1:1！
扳平！
李响冲向场边，对着镜头做他的招牌动作——“一键三连”！
全场寂静。海港球员懵了，球迷懵了，连我都懵了——我知道李响有远射能力，但没想到这么漂亮。
扳平后，海港慌了。他们重新加强进攻，但心态已经变了。我们则越踢越有信心。
第七十一分钟，我们反击。王哲在中场拿球，他没有思考人生，而是直接分边。边路传中，李响头球攻门——被扑出，但王哲补射！
球进了！2:1！
反超！
王哲这次没有说人生哲理，他只是撕扯着球衣，对着海港球迷看台怒吼。那眼神，像头狼。
最后二十分钟，成了我们的防守表演。海港狂攻，但我们众志成城。张伟一次次解围，门将一次次扑救。
伤停补时三分钟，海港获得角球。这是最后的机会。
球开出来，奥斯卡头球攻门——张伟用脸把球挡出！
球弹出禁区，李响拿到球，一个人带球狂奔。奥斯卡回追，但追不上。
单刀！
面对门将，李响冷静推射远角。
球进了！3:1！
杀死比赛！
裁判吹响终场哨时，海港球员瘫倒在地。我们的队员们冲到场中央，拥抱在一起。李响的GoPro记录下了这一切：张伟流着鼻血还在笑，王哲抱着李响大哭，我背过身去擦眼睛。
赛后发布会上，海港教练脸色铁青：“我们轻敌了。但这样的胜利，不会常有。”
记者问我：“林指导，客场战胜领头羊，您现在是什么心情？”
“开心，但更清醒。”我说，“这只是一场比赛。我们要走的路还很长。”
“李响今天进了两个世界波，他的进步有目共睹。您是怎么培养他的？”
“我没培养他。”我说，“是他自己培养自己。他看录像，加练，研究战术。他告诉我，他想成为真正的球员，而不是网红。”
发布会结束，回酒店的大巴上，队员们还在兴奋。
李响在剪视频，张伟在发微博报平安（鼻子没事），王哲在直播：“家人们！今天告诉我们！不要因为别人有钱就怕！要有自信！自信才是最大的财富！”
我听着，笑了。
这支球队，真的长大了。
第十二章：最后一战，冠军还是笑话？
中超最后一轮，我们主场对阵山东泰山。
赛前积分榜：我们第四，山东第五。我们赢就进前四，打亚冠；输或平，就可能被反超。
训练场上，气氛紧张得能拧出水来。
王哲不再直播了，李响不再剪视频了，张伟不再发微博了。所有人都在认真训练，认真研究对手。
老赵拿着文件过来：“林指，足协新规下来了。下赛季开始，球员比赛日前48小时禁止直播，训练期间手机统一管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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