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州队Vs泰州队:在真人秀里把对手整不会了(2/2)
老曾沉默了几秒,然后对着镜头,也对着自己的队员,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:
“咱们不走捷径。”
“为啥?”铁柱子下意识问。
“因为咱们这一路,从来就没走过捷径。”老曾说,语气平淡,像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夺冠,是靠一场场拼下来的,不是靠谁画的饼。出圈,是靠一次次被坑、被骂、自己爬起来整活整出来的,不是靠包装。账号没了,是从零开始一点点重新攒的。”
他指了指那条看起来更漫长、更艰难的正常路线:“这条路,像咱们来时的路。绕远,费劲,不知道前面还有啥坑。但每一步,都是自己踩实的。”
“积分,”老曾顿了顿,“可以不要一半。但咱们走过的路,不能打折。咱们永州队,可以输比赛,但不能输了自己认准的走法。”
“所以,正常路线。积分,咱不要了。这口气,咱得留着。”
没有豪言壮语,甚至有点“轴”。但队员们听完,疲惫的眼睛里,却重新聚起了光。
“对!不走捷径!”铁柱子吼了一嗓子。
“走走走!谁怕谁!”王小胖挣扎着站起来。
“数据可以丢,路径依赖不能要。”老陈扶了扶歪掉的眼镜。
“干就完了!”林锐擦了把汗。
永州队选择了那条更难的、放弃积分优势的路。这个决定,让现场导演组都愣住了,直播间更是刷满了“???”和“respect”。
泰州队选择了捷径,率先出发。永州队随后踏上了正常路线。
漫长的越野跑,烈日暴晒。划船,逆风。攀岩,陡峭。解谜,烧脑。永州队靠着最原始的体力和一股“不能散架”的意念支撑。他们互相骂着,搀扶着,渴了喝湖水,累了就吼两句跑调的歌。没有精致的梗,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偶尔蹦出的、带着泥土味的互嘲。
“柱子!你……你刚才那攀岩……像头老狗熊!”
“胖……胖子……你划船……船在往后走!”
“曾导……下次……下次这种活……加钱……”
当他们最终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,连滚带爬地冲到湖心小岛时,泰州队已经在那里了,火炬似乎已经点燃过了?但火苗微弱,几乎要熄灭的样子。泰州队员们坐在旁边,表情有些复杂,没有预想中的胜利喜悦。
原来,“捷径”的代价,是在最后点燃火炬时,需要回答一个关于“团队初心”的哲学问题,回答不满意,火炬只能点燃一半,且极不稳定。泰州队的回答很“正确”,但被判定“缺乏真实的温度与重量”。
此刻,火炬台就在岛中央,那簇微弱的火苗在湖风中摇曳。
永州队众人互相看了看,又看了看那将熄的火炬,没人说话。他们太累了,累到脑子里一片空白,什么“初心”、“意义”都想不动。
老曾看了看火炬,又看了看身边这群狼狈不堪、却依然紧紧站在一起的兄弟,忽然笑了,那笑容疲惫,却透着释然。
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走到火炬台边,没有试图去回答任何问题。他把自己那件沾满泥泞、汗水湿透的队服外套脱了下来——那件印着“永州”二字的外套。然后,在所有人愕然的目光中,他小心翼翼地将外套靠近那微弱的火苗。
干燥的布料边缘瞬间被点燃,“永州”二字在火焰中开始燃烧。
老曾就那样举着燃烧的队服,转过身,面对着自己的队员,也面对镜头。火光照亮了他满是汗水和泥污的脸。
“这就是咱的‘冠军之心’。”他的声音嘶哑,却异常平静,“不是什么高大上的东西。就是这身沾着泥、淌着汗、印着家乡名字的皮。它可能不好看,但它是真的。它扛过揍,丢过人,也照过亮。今天,就拿它,把咱该点的火,点完。”
话音落下,他将燃烧的队服,稳稳地放在了火炬台上。
轰——!
仿佛被注入了真正的燃料,火炬台上的火焰猛地升腾起来,燃烧得旺盛而明亮,映红了整个小岛,也映红了永州队每一张疲惫却平静的脸。
没有欢呼,没有庆祝。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团火,看着火焰中渐渐化为灰烬的“永州”二字。
现场一片寂静。导演组忘了喊卡。直播间弹幕出现了罕见的、大片的空白。
泰州队的队长怔怔地看着那团火,又看看自己队员身上干净时尚却略显单薄的运动服,似乎明白了什么。他带头鼓起掌来,掌声由慢到快,最终,所有工作人员,包括泰州队员,都送上了掌声。
主持人上前,声音有些激动:“根据规则……永州队,虽然放弃了积分优势,但成功点燃了完整的‘冠军之心’火炬。我宣布,本次‘草根梗王巅峰对决’的最终胜者是——永州队!”
奖杯递过来,是一个造型古怪的、用木头和足球拼接的奖杯。老曾接过,掂了掂,没看奖杯,却看向泰州队队长,说:“你们很强,梗玩得比我们溜。但有些东西,光靠‘玩’,是玩不出来的。谢谢你们当对手。”
泰州队长苦笑一下,真心实意地说:“受教了,曾教练。你们这不是‘土法梗’,是……‘生命梗’。”
回程的大巴上,奖杯被随意丢在座位下。队员们东倒西歪地睡着。
王小胖迷迷糊糊地问:“曾导,咱赢了,咋感觉……没那么兴奋呢?”
老曾看着窗外飞驰的景色,缓缓说:“因为赢了什么‘梗王’,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咱们这一路,没走丢,没散架,最后那点火,是拿自己身上最真的东西点的。这就够了。”
“那咱以后……还玩梗吗?”林锐问。
“玩啊,为啥不玩?”老曾笑了,“但得记住,梗是叶子,咱们是树。树根扎得深,叶子怎么长,都行。”
大巴驶向夕阳,驶离了湖光山色的录制地,驶向那个熟悉的、布满尘土的训练基地。
那里没有聚光灯,没有挑战任务,只有日复一日的奔跑、传球、汗水,和那碗实实在在的牛肉粉。
但那里,有他们最坚硬、也最柔软的根。
《极限挑战》播出后,“永州队烧队服点火”的片段冲上热搜第一。评价两极:有人说这是“真人秀史上最震撼一幕”,有人说“太作秀”。但更多普通观众记住了那团用脏兮兮队服点燃的、异常明亮的火,和那群累到虚脱却眼神清亮的男人。
永州队没有对此做出任何回应。他们的新号继续更新,内容依旧是枯燥的训练、插科打诨的日常、和那家牛肉粉馆的互动。粉丝数平稳增长,不快,但很稳。
偶尔直播,有人问起烧队服的事。王小胖会笑嘻嘻地说:“那衣服太脏了,曾导嫌洗不干净,索性烧了暖和大家。”
铁柱子补充:“主要那天,岛上确实有点冷。”
老曾则会在镜头外哼一声:“好好看训练!问那些没用的!”
生活似乎回到了某种原点,但又分明不同了。他们依然会接一些靠谱的合作,依然会苦中作乐制造笑料,但眼神里多了份经历过风浪、见识过浮华、又亲手点燃过什么的笃定。
他们知道,自己不是什么“梗王”,也不是什么“网红”。
他们就是一帮踢球的。踢得可能不是最好,但踢得最真。活得可能不是最精彩,但活得最硬。
这就够了。
训练基地的灯,常在深夜亮着。照亮着一群人的梦想,那梦想不大,无非是多进几个球,多赢几场比赛,让脚下的土地,因他们的奔跑,而多一点点不一样的光和热。
而网络世界的喧嚣与浮沉,于他们,终究只是场外吹过的风。
风大时,低下头,扎稳根。
风停时,抬起头,继续跑。
——这就是永州队,一群“告发子”的故事。未必完结,因为奔跑,从未停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