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灵异恐怖 > 东北民间异闻录 > 第546章 请神

第546章 请神(1/2)

目录

腊月二十三,小年夜的北风像刀子,把李家庄刮得一片死寂。村东头王老三家那三间瓦房,此刻门窗紧闭,却从缝隙里透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。

老萨满关山魁踏进院子时,靴子踩在冻土上发出脆响。他身后跟着徒弟二柱,二十出头的小伙子,提着一个褪了色的羊皮包袱,里头装着神鼓、腰铃和一把祖传的铜镜。二柱的手在抖,不是冻的,是怕的——王老三的媳妇中邪三个月了,请了三个看事的都没镇住,反倒有一个回去就瘫了半边身子。

“师父,这宅子邪性。”二柱压低声音,呼出的白气在昏暗里散开。

关山魁没吭声,六十多岁的人了,背脊挺得像棵老松。他眯着眼打量这房子:屋脊的瓦碎了三片,门框上贴的符箓已经褪成惨白,最瘆人的是院子里那口井,井沿结的冰不是白的,是暗红色的,像冻住的血。

屋里点着七盏油灯,按北斗七星摆着。王老三的媳妇绑在太师椅上,眼珠子瞪得要掉出来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声,手腕脚踝磨得血肉模糊。王老三跪在一边,磕头如捣蒜:“关师父,救救她吧,她肚子里还怀着娃呢……”

关山魁摆摆手,从包袱里取出神鼓。那鼓面是老山羊皮绷的,暗黄色,上面用朱砂画着盘蛇纹。他系上腰铃,七十二个铜铃个个有故事,都是历代萨满从祭祀里传下来的。

“二柱,摆香案。”

徒弟麻利地铺开红布,供上三杯酒、三块饽饽、三刀黄裱纸。关山魁跪下,先向东方磕了三个头,嘴里念起古老的请神调。那调子忽高忽低,像风吹过山坳,又像野兽在远处嚎叫。

鼓点起来了。

起初是慢的,沉沉的,像心跳。关山魁的脚开始踏地,腰铃叮当作响,与鼓声应和。油灯的火焰随着节奏摇晃,墙上的人影扭曲变形。二柱守在门边,手心全是汗。他跟了师父八年,见过不少场面,但从没像今晚这样——太安静了,连风声都停了,仿佛整个村庄都在屏息等待什么。

鼓点越来越急。

关山魁的身体开始颤抖,眼睛翻白,嘴里喷出白沫。这是神要附体的征兆。二柱知道程序:先请来“报马神”探路,再请“护法神”镇场,最后请主神驱邪。可今晚师父跳了不到一炷香时间,身体就猛地一僵——

不对。

二柱脊背发凉。师父以往请神,身体是舒展的,像被温暖的水流包裹。可此刻,关山魁的关节发出“咯咯”的怪响,像是被人从里面拧断重组。他的头歪向一个不可能的角度,下巴几乎贴在左肩上,四肢反关节弯曲,整个人如同一只被孩童恶意扭坏的木偶。

“来……了……”

声音不是关山魁的。那声音尖利、恶毒,像铁片刮过玻璃,又像无数指甲在抓挠棺材板。屋里的七盏油灯同时暗了一截,火苗变成诡异的绿色。

王老三惨叫一声,瘫倒在地。他媳妇却突然不挣扎了,直勾勾盯着关山魁,嘴角咧开一个非人的笑容。

关山魁——或者说占据他身体的东西——缓缓转过那扭曲的头颅,眼珠是全黑的,没有半点眼白。它深吸一口气,空气里那股腥气顿时浓了十倍,像是打开了陈年的坟。

“活祭……”那声音从关山魁嘴里挤出来,每个字都带着粘稠的恶意,“要活人……新鲜的心肝……”

二柱腿软了,他想跑,可师父的身体就在那儿,被那东西当成了皮囊。他看见师父的左眼角在抽搐——那是关山魁自己的意识,还在挣扎,像溺水的人想抓住一根稻草。

“师父!”二柱嘶声喊道。

黑眼珠转向他。那东西笑了,关山魁的嘴咧到耳根,牙龈全是黑的:“徒弟?好……先吃嫩的……”

它向前迈步,关节反向弯折,走得却飞快。二柱脑子一片空白,八年来学的所有咒语、仪式全忘了,只剩下本能。他抓起香案上的铜镜——那镜子背面铸着二十八星宿,是师祖的师祖传下来的。

镜子照向那东西。

关山魁的身体猛地顿住,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。铜镜里映出的不是人脸,而是一团翻滚的黑气,黑气中有无数张痛苦的面孔时隐时现。二柱突然明白了:这不是普通的恶灵,这是“叠祟”——无数横死者的怨气聚在一起,成了精,它骗过了请神仪式,顺着关山魁打开的通路反客为主。

“放下……镜子……”那东西嘶吼着,但明显忌惮。

二柱的手不抖了。他想起十岁那年,爹娘死于山洪,是关山魁从乱葬岗把他捡回来。老头寡言,却会在冬夜里把他的脚捂在怀里暖着;会在他第一次独立完成祭祀后,偷偷在供品里留下一块最大的肉给他;会在他做噩梦时,整夜整夜敲着安神鼓。

“从我师父身体里滚出去!”二柱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,却异常清晰。

那东西狂笑起来,关山魁的身体以更诡异的方式扭动,脊椎骨节凸起,像是要破皮而出。它扑向王老三的媳妇——那孕妇的肚子突然动了一下,里面的东西在回应它。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