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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3张 肩上的水鬼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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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刚落,右肩被狠狠拍了一下,力道大得让她踉跄半步。

那一夜她没睡,坐在亮如白昼的护士站,握着手机翻看母亲的照片。天快亮时,小张来接班,看到她布满血丝的眼睛,吓了一跳:“燕姐,你脸色怎么这么差?要不请个假?”

王春燕摇摇头。请假要扣钱,母亲明天的靶向药钱还没着落。

连续一周,那东西如影随形。拍肩的频率越来越高,有时甚至在她给病人喂饭、换床单时突然来一下。王春燕开始出现幻觉:听见背后有拖沓的脚步声,闻到浓重的河水腥气,总觉得脖颈后有冰冷的呼吸。她瘦了八斤,眼窝深陷,白天走在太阳下都觉得冷。

医院里开始有流言。有病人说半夜看见走廊里有白影飘过,有护工说三楼的热水器永远烧不热。护理部主任找她谈话,委婉提醒她注意形象,“别传播封建迷信”。王春燕低头听着,指甲掐进掌心。她想过辞职,可下一份工作在哪?母亲的病等不起。

真正崩溃是在第十天夜里。那天母亲病情恶化,吐了血。王春燕在四楼守到半夜,红肿着眼睛回三楼继续值班。巡房时,右肩又被拍了。这一次,她再也忍不住,眼泪夺眶而出。

她没回头,但对着空气哽咽道:“你到底想怎样?我没做过亏心事,我妈还在楼上躺着,我女儿明年高考……你就不能放过我吗?”

走廊陷入死寂。几秒钟后,右肩传来极轻的一下触碰,几乎是温柔的。然后那股一直萦绕不散的阴冷气息,慢慢消散了。

王春燕愣住了。她试探着往前走,一直走到走廊尽头,再没被拍肩。经过325病房时,她鬼使神差地走进卫生间,看向镜子。镜中的她憔悴得像鬼,但肩上没有了那种无形的压力。

第二天,她鼓足勇气去找医院的老清洁工赵大爷。赵大爷在这干了三十年,知道所有陈年旧事。听完她的讲述,老头咂巴着旱烟,沉默许久才说:“三楼以前是旧住院部,八十年代翻修时淹死过一个护工。男的,姓刘,晚上巡房时心脏病发作,倒在开水房没人发现,第二天才发现,人都泡肿了。”

王春燕心脏狂跳:“他……他为什么拍我肩?”

赵大爷吐出一口烟圈:“小刘是个好人,就是性子急。他发病时想叫人,抬不起手,只能拍打地面。后来变成那东西,大概是想让人发现他吧。”老人浑浊的眼睛看着她,“你没回头,是对的。但你跟他说话,他听见了。有些东西不是要害人,只是有执念。”

那之后,拍肩再没出现过。王春燕依然值夜班,依然在三楼巡房。有时夜深人静,她会对着空荡荡的走廊轻轻说一句“我听见了”。走廊尽头的窗户映着沈阳城的夜景,远处浑河在月光下静静流淌。

母亲在三个月后去世。办完丧事,王春燕申请调到了门诊部。离开三楼那天,她在325病房门口放了一小束野菊花。下楼时,她似乎听见极轻的一声叹息,像风穿过破旧的窗缝。

后来她听说,医院翻修三楼时,在墙壁夹层里发现了一具早已风干的骸骨,手腕上还戴着老式的护工牌。院方悄悄处理了,没上新闻。只有几个老员工私下议论,说骸骨被发现后,三楼再也不那么冷了。

王春燕没跟任何人提起那个秋天深夜的拍肩。但她开始理解,有些恐惧不是来自未知,而是来自未被听见的呼救;有些禁忌不是束缚,是生者与死者之间脆弱的边界。而她肩上担着的,从来不只是三把火,还有生活的重量,和深夜里所有沉默的呼喊。

每当女儿抱怨学习辛苦时,王春燕总会摸摸她的肩膀,轻声说:“挺直了,你肩上扛着自己的命呢。”窗外沈阳的夜色深沉,无数故事在黑暗中沉浮,有些被听见,有些永远沉默。而活着的人,只能一直往前走,不回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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