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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8章 井底鼓声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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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九九五年春末,辽北平原的柳树村已有三个月未落一滴雨。

村里那口老井从清朝光绪年间传到如今,头一回见了底。井沿的青石被磨得油亮,井壁上墨绿的苔藓如今成了黄褐色的干痂,像死去的鳞片。李茂才带着五个汉子站在井边,汗珠子顺着他们黝黑的脖颈往下淌,砸在干裂的泥土上,瞬间就没了踪影。

“再往下挖五米。”村长吧嗒着旱烟袋,烟锅里早没了火星,“县志里说这井底下有暗河。”

李茂才啐了口唾沫,唾沫在泥地上只留下个灰白的印子。他是村里最会挖井的人,五十来岁,光棍一条,脊背弯得像把老犁。他系好麻绳,第一个踩着井壁的凹窝下去。越往下,空气越凉,那股凉不是清爽的凉,是钻进骨头缝里的阴冷。

挖到第三天晌午,铁锹碰着了硬物。

不是石头那种闷响,是空心的、带着回音的“咚”一声。李茂才心里一激灵,趴下身用手扒拉泥土。泥土下露出块圆形的皮面,颜色黑得发亮,像涂了层油脂。他继续扒,整个物件露了出来——一面直径约莫二尺的鼓。

不是寻常鼓。鼓身是整段老榆木凿出来的,边缘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图案:长角的鹿、三只眼的蛇、九个太阳围着一个月亮。鼓面绷的是某种兽皮,薄而韧,手指按上去有种诡异的弹性。鼓侧系着六串铜铃,铜铃已经发绿,却不见半点锈蚀。

最奇的是,这么深的井底,鼓身竟干爽如新,连点水渍都没有。

“邪性。”王瘸子趴在井口往下喊,“茂才,先上来!”

李茂才却像被什么勾住了魂。他伸出粗糙的手,轻轻摸了把那鼓面。

冰凉。不是井水的凉,是像摸到了深冬冻死的蛇。那股凉顺着手臂往上游,直钻进心窝里。他哆嗦了一下,忽然听见极轻微的嗡鸣,像是鼓自己在振动。

当天夜里,柳树村三百多口人,做了同一个梦。

梦里月亮是血红色的,悬在枯井正上方。井边站着个戴鹿角盔的人,那鹿角枝杈狰狞,在月光下投出蛛网般的影子。那人脸上涂着白垩和炭灰,看不清面容,只看见一双眼睛亮得瘆人。他赤着脚,脚踝上拴着骨串,绕着井跳一种古怪的舞——步伐时急时缓,身体扭曲成正常人做不到的角度,脖子像鹅似的伸得老长。

鼓声响起来了。不是现实里能有的声音,那鼓声又沉又闷,每一下都像砸在胸口上。鹿角人越跳越快,嘴里发出呜咽般的吟唱,天空开始聚集黑云。

李茂才在梦里看得最真切。那鹿角人突然转过脸,直勾勾盯着他,嘴唇动了动。他想跑,脚却像生了根。鹿角人缓缓举起手,指向井底。

“咚——”

李茂才惊醒过来,浑身被冷汗浸透。窗外,天还黑着,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,那鸡鸣声嘶哑,像是被掐住了脖子。

紧接着,他听见了雨点敲打窗棂的声音。

起初是稀疏的几滴,很快就连成了线,最后成了瓢泼之势。雨下得邪门,又急又猛,砸得屋顶砰砰响,像是无数只手在拍打。村里人全醒了,孩子们光着脚跑到院子里欢呼,老人们却站在屋檐下,望着黑沉沉的天,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
“这雨……不对劲。”王瘸子拄着拐,雨水顺着他的破草帽往下淌,“你闻闻,有股腥气。”

李茂才深吸一口气。雨水中确实混着一股味道,像是铁锈,又像是多年未开的棺材板。

雨连下了三天三夜,井里的水涨到了井沿,浑浊的黄汤打着旋。第四天清晨,雨终于停了,太阳出来时白晃晃的,照得人睁不开眼。村里人开始议论那面鼓,有人说该供起来,有人说该烧了,争得面红耳赤。

没人注意到李茂才的变化。

起初只是手指偶尔抽动,像在敲打什么节拍。后来是脚,走路时会不自觉地踩出奇怪的步点。第七天傍晚,村里人在晒谷场开会商量怎么处理那鼓,李茂才突然站了起来。

他的眼神直勾勾的,瞳孔里倒映着西天血红的晚霞。

然后他开始跳舞。

和梦里鹿角人的舞姿一模一样——脖子伸长,肩膀耸起,膝盖以不可能的角度弯曲、伸直。他的手臂像没有骨头似的摆动,手指蜷曲又张开,像是在牵引看不见的丝线。最可怕的是他的脸,没有任何表情,肌肉僵硬得像戴了面具,只有眼珠子偶尔转动一下,露出大片眼白。

“茂才!李茂才!”村长上去拉他。

刚碰到胳膊,村长就怪叫一声缩回手:“冰的!他身子是冰的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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