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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4章 窗外的脸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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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张巨大人脸紧贴在玻璃上。

那张脸被雨水泡得肿胀发白,皮肤像泡了几天的尸体般呈现半透明状,能看见皮下的青紫色血管。眼睛是两个黑洞,没有眼球,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。最恐怖的是那张嘴——咧开到不可思议的弧度,露出黑黄色的牙齿,分明是在笑。

李大梅想尖叫,却发不出声音。她腿一软,瘫坐在地上,手电筒滚到一边。黑暗重新降临,但那张脸的残像还烙在视网膜上。

雷声再次炸响,闪电一道接一道。

每一道闪电都像舞台追光,照亮窗外那张脸。它一动不动地贴在那里,咧着嘴,黑洞般的眼睛“看”着她。李大梅终于发出声音,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。她连滚爬爬冲到门口,却发现门打不开——不是锁住了,而是像有千钧重量抵在门外。

“救命!救命啊!”她拍打着门,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,却无人应答。

闪电的频率越来越高,那张脸在一次次闪光中时隐时现。李大梅崩溃地发现,它在移动——极其缓慢地横向移动,像是要找到窗户的缝隙。

她突然想起姥姥讲过的完整故事。

在庄河的传说里,有一种叫“水爬子”的东西。它们不是普通的水鬼,而是那些在海上失踪、永远找不到尸体的人变的。它们不甘心,会在暴雨夜顺着雨水往上爬,爬进看得见的任何窗户。如果被它们盯上,除非熬到天亮雨停,否则……

“否则它们会进来,借你的身子回人间。”姥姥的声音在记忆里响起。

李大梅背靠着门滑坐到地上,眼睛死死盯着窗户。闪电的间隙,黑暗像浓稠的墨汁,但每一次电光闪过,那张脸就更清晰一点。她发现它在说话——没有声音,但嘴型在动,一遍遍重复着同样的口型。

“让——我——进——去。”

手机突然响了,刺耳的铃声在死寂中炸开。李大梅颤抖着接起来,是母亲。

“大梅啊,庄河老家这边暴雨,你那边怎么样?你姥姥刚才突然打电话来,非要我告诉你,今晚千万别靠近窗户,说什么‘水爬子’上高楼……”

李大梅听着母亲的声音,眼泪终于流下来。她想告诉母亲一切,却发不出完整的句子,只能发出呜咽。

“大梅?你怎么了?说话啊!”

就在这时,李大梅听到了一种声音——指甲刮擦玻璃的声音,缓慢而坚定,从窗户方向传来。她抬眼看去,一道特别亮的闪电划破夜空,她看见那张脸已经挪到了窗户的侧边,而一只泡得肿胀发白的手,正从窗框边缘伸进来,摸索着寻找窗锁。

求生的本能突然压倒恐惧。

李大梅想起姥姥故事里的另一个细节:水爬子怕火,不是普通的火,是人间的“活火”。她扑向茶几,抓起打火机,又扯过一叠旧报纸点燃。火焰腾起时,她分明听到窗外传来一声低沉的、像是水下冒泡的嘶吼。

她举着火冲向窗户,火光映出那张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类似表情的变化——那张咧开的嘴收拢了,黑洞般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什么。

突然,所有声音消失了。

雨声、风声、刮擦声,全都戛然而止。李大梅愣在原地,燃烧的报纸快要烧到手指。她看向窗外,暴雨不知何时停了,乌云散开,露出一弯残月。

玻璃外空无一物,只有月色和远处城市的灯火。

她瘫倒在地,大口喘气,直到晨光从窗外照进来。天大亮了,昨夜的一切像一场噩梦。但她走近窗户时,看见了证据——玻璃外侧,就在昨晚那张脸贴的位置,有一个清晰的手印,五指张开,边缘还残留着某种黏液干涸的痕迹。

物业后来检查说可能是鸟类留下的,李大梅没争辩。她悄悄去了趟庄河老家,在姥姥坟前烧了纸。姥姥的旧邻居,一位九十多岁的老人听说她的来意后,沉吟良久。

“水爬子找替身,但更找‘同类’。”老人浑浊的眼睛看着她,“你一个人住那么高,孤单得太久,那种味道,它们闻得到。”

李大梅搬了家,搬到一栋老式居民楼的六层,和一对退休教师做邻居。她依然独居,但开始参加社区活动,养了只猫,阳台上种满花草。夜晚她偶尔还会惊醒,但窗外只有邻居家的灯光和风吹树叶的声音。

只是每年雨季来临,第一场暴雨夜,她总会彻夜点亮所有的灯,抱着猫坐在离窗户最远的角落,直到天明。

而那栋高层公寓的二十楼,在她搬走后不久,又搬进一位独居的年轻男子。暴雨夜,他喜欢坐在窗边看雨,总觉得玻璃外的雨水有时会形成奇怪的纹路,像一张模糊的脸。

但他从不深究,只是拉上窗帘,打开电视,让房间充满人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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