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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9章 磨刀声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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恐惧变成了愤怒。有人提议撬开603的门看看,马大姐坚决不同意:“没凭没据,那是犯法!”争吵在楼道里爆发,多年的老邻居第一次红脸。张寡妇哭诉儿子被吓得成绩下滑,王胖子吼着要搬走可是没钱。

只有赵驼子沉默。他年轻时和老陈头一个车间,知道这位八级工的一些往事。老陈头最得意的不是那些奖状,而是一把自己打的刀。1978年全市技工大赛,他用废钢轨打出一把菜刀,削铁如泥,切纸成丝,拿了特等奖。后来那刀他天天用,说是“工具就得用,不用就死了”。

第四十九天,磨刀声到了骇人的程度。

那晚没有月亮,北风刮得窗户呜呜响。半夜十一点,声音就开始了。不是以往的“霍霍”,而是“嚓——嚓——嚓——”,每一声都拖着长长的回音,整栋楼跟着轻微震动。家家户户亮起灯,但没人敢出门。

凌晨两点,声音突然停了。

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五秒,然后整栋楼的人都听见了清晰的一句话,那声音苍老、嘶哑,却字字分明:

“快好了。”

三个字在楼道里回荡了三遍,消失了。

第二天太阳出来时,楼里静得反常。马大姐终于报了警。警察来撬开603的门,一股陈旧的气息涌出。

老陈头躺在厨房地上,穿着洗得发白的工作服,面容安详。他是自然死亡,法医说大概是在凌晨三点左右。厨房的景象让见惯场面的老警察也愣住了——

水池边放着一块磨刀石,中间凹陷成月牙形。石旁堆着小山般的金属碎屑,在从窗户照进来的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。而在灶台上,安静地躺着一把刀柄,黄铜的,被磨得锃亮,握柄处的包浆温润如玉。刀身不见了,或者说,全变成了那堆金属屑。

警察在屋里找到了遗嘱,写在1998年的台历背面:“房子归公,存款给楼下张寡妇的儿子读书,他爸以前帮我抬过机床。刀磨没了,我就去找秀兰了。”秀兰是他老伴的名字。

没有灵异,没有鬼怪。法医的结论很清楚:老人长期营养不良,脏器衰竭。至于磨刀声,警察在厨房地面发现了特殊的共振结构——老楼的水管从603厨房垂直贯通全楼,某种频率的声音会通过水管传遍整栋楼。而金属屑的化验结果显示,那是经过四十九天精细打磨后的高碳钢。

楼里恢复了平静,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

孙老太太不再说怪力乱神,而是每周去社区敬老院做义工。王胖子的女儿妞妞还是怕黑,但有一次她说:“我梦见陈爷爷在磨一把好亮好亮的刀,磨完了对我笑。”刘敏老师把那撮金属屑装在小瓶里,上课讲到“工匠精神”时,会给学生传看。

赵驼子最常念叨一件事。老陈头退休前最后一天,他俩在更衣室抽烟。老陈头摸着他那把宝贝刀说:“人啊,一辈子就像磨刀。刚开始是粗磨,去毛刺;后来是细磨,找平刃;最后是精磨,磨到自己都觉不出在磨——那时候,刀就没了,人就透了。”

第二年清明,603的新住户搬进来前,全楼人凑钱给老陈头和他老伴合葬的坟立了块碑。碑上没有照片,只刻了一把简笔的刀,和一行小字:

“他磨尽了所有的铁,和所有的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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