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1章 涅盘圣火（2/2）
夜宸果断弃剑，身形暴退。但血魂真人这一掌如影随形，眼看就要拍中——
“铮！”
一道青色剑光如天外飞仙，斜刺里杀出，精准地点在血魂真人左掌掌心！是沐风！他终于摆脱了对手，在关键时刻赶到！
血魂真人左掌被阻，夜宸趁机拉开距离，反手一招，那柄插在他体内的黑剑竟自动飞回手中——剑身沾满污血，但嗡鸣声越发清越，仿佛饮血后更加兴奋。
“殿主！”另外六名血袍人见状大惊，想要回援，却被阿古拉拼死拖住。沙族大祭司此刻浑身浴血，却战意高昂，他脚下的沙海幻阵扩展到了极致，硬生生将六人困在其中。
血魂真人捂着右胸伤口，鲜血从指缝中不断涌出。他看看夜宸，又看看沐风，再看看远处被圣火笼罩的本源池，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。
“好……好得很……”他的声音嘶哑，“没想到，本座百年谋划，竟会毁在你们几个小辈手里。”
他忽然抬手，将一枚血色玉简捏碎。
玉简化作一道血光，冲天而起，竟穿透了地下空间的穹顶，消失不见。
“传讯？”夜宸眉头一皱。
“不错。”血魂真人惨笑，“本座承认，这一次是你们赢了。但……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？”他的眼中闪过怨毒至极的光芒，“噬魂殿真正的底牌，从来就不是什么灵狐本源，也不是血祭大阵。”
他指向头顶，那是地表的方向：“此刻，陨星之原的地面战场上，本殿布置的‘九幽噬灵大阵’应该已经启动了。那是用十万活人血魂、加上三处地脉节点布置的绝阵。一旦启动，阵法范围内的所有生灵，不论敌我，都会被抽取魂魄精血，化作最精纯的怨力……”
血魂真人的笑容越发疯狂：“而这些怨力，会被接引到这里，注入灵狐本源——不，现在应该说是正在净化的本源中。本座倒要看看，是你们的涅盘圣火净化得快，还是十万血魂的怨力灌注得快！到时候，被彻底污染的、狂暴化的灵狐本源爆炸开来……哈哈哈哈哈，整个陨星之原，都将化作死地！你们，还有外面那些所谓的联军，一个都别想活！”
“疯子！”沐风脸色铁青。
夜宸眼神冰冷，但他知道，血魂真人没有说谎。噬魂殿行事向来狠绝，这种同归于尽的做法，完全符合他们的风格。
必须阻止九幽噬灵大阵！
可他们现在身处地下三百丈，等赶回地面，恐怕一切都晚了。
就在这时——
本源池中，涅盘圣火的光芒忽然收敛。
紧接着，两道身影从池中缓缓升起。
左侧是沈清辞。她此刻的样貌发生了微妙的变化，五官更加精致完美，皮肤晶莹如玉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——左眼完全变成金色，瞳孔竖起，右眼则保持原样，却深邃如星空。她的气息缥缈而浩瀚，既有医者的仁和，又有灵狐的灵动，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。修为……赫然已经突破到了元婴巅峰，而且根基稳固得可怕。
右侧是玄璃。小狐狸的体型没有变化，但毛发更加雪白晶莹，九条长尾自然舒展，每一条尾巴末端都燃烧着一小簇金色火焰。它的额头正中，浮现出一道复杂的金色纹路，那是灵狐皇族的印记。而它的气息，同样达到了元婴巅峰，与沈清辞不分伯仲。
两人一狐之间，有无形的灵魂纽带相连，气息浑然一体。
沈清辞的目光扫过战场，最后落在血魂真人身上。她的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：“你说，九幽噬灵大阵启动了？”
血魂真人看到她此刻的状态，瞳孔剧烈收缩。他能感觉到，沈清辞和玄璃已经成功炼化了净化后的灵狐本源，而且两人共享本源，实力发生了质的飞跃。这比他预想的任何一种结果都要糟糕。
“是又如何？”血魂真人强作镇定，“阵法已启，无力回天！除非你们能在三十息内赶到地面，并且找到三个地脉节点同时破坏……但这可能吗？哈哈哈哈！”
沈清辞没有笑。她只是抬起右手，对着虚空轻轻一点。
指尖处，空间泛起涟漪。
然后，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动作——
她撕开了空间。
不是用蛮力，而是用某种精妙的技巧。她的手指仿佛找到了空间的“缝隙”，轻轻一拉，一道稳定的空间裂缝就出现在面前。裂缝对面，赫然是陨星之原的地表景象！狂风呼啸，黄沙漫天，远处还能看到联军与噬魂殿修士激战的光影！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！”血魂真人失声叫道，“元婴修士怎么可能徒手撕裂空间？！就算是化神大能，也要借助法宝阵法！”
“普通的元婴修士当然不能。”沈清辞淡淡地说，“但共享了灵狐本源、掌握了部分空间天赋的……可以。”
她看向夜宸、沐风、阿古拉：“我去破坏地脉节点。这里，交给你们。”
夜宸点头：“小心。”
“三十息内回来。”沐风补充。
阿古拉则结了一个沙族的祝福手印。
沈清辞不再多言，一步踏入空间裂缝。玄璃紧随其后。
裂缝闭合。
地下空间，重新陷入对峙。
血魂真人脸色变幻不定，最终化作一声长叹：“天意……真是天意啊……”
他看向夜宸，忽然问道：“暗夜之主，你可知道，噬魂殿为何要不惜一切代价夺取灵狐本源？”
夜宸皱眉，没有回答。
血魂真人自顾自地说下去：“因为……这片大陆，快要死了。”
他的眼中，第一次露出了不是疯狂，而是某种深沉的恐惧。
“灵气在衰减，天道在沉睡，域外邪魔的窥视越来越频繁……最多三百年，不，也许只要一百年，天玄大陆的灵气就会彻底枯竭，到时候，所有修士都会变成凡人，然后……在接下来的天灾人祸中灭绝。”
“而灵狐本源，是这片大陆最后的‘生机种子’。”血魂真人的声音低沉，“谁能炼化它，谁就能在末日来临时，保留一线生机，甚至……找到前往其他世界的方法。”
他看向夜宸，咧嘴一笑，笑容惨淡：“本座所做的一切，不过是想要活下去，想要带着值得活下去的人，活下去而已。这……有错吗？”
夜宸沉默良久，缓缓举剑。
“或许没错。”他的声音冰冷，“但你的方法，错了。”
剑光再起。
而地表之上，沈清辞的三十息倒计时，已经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