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2章 记忆裂痕·背叛者现(2/2)
“蘅儿。”萧砚的掌心覆上她后颈,温度透过粗布外袍渗进来,像根定海神针。
他的拇指轻轻摩挲她后颈因紧张而绷紧的肌肉,玄铁剑仍横在两人中间,剑脊却悄悄往她身侧偏了偏——这是只有她能察觉的护短姿势。
苏蘅吸了吸鼻子,指尖按在他手腕上,那里的脉搏跳得又急又稳,像战鼓在敲:“我没事。”她抬头时眼尾还沾着泪,可眼底的光却比洞外火把更亮,“但那些人...该付出代价了。”“轰——”地底突然传来闷响,洞壁的碎石簌簌往下掉。
雷震的刀尖“叮”地戳进地面,震得虎口发麻:“地底下有东西在拱!”林清的指尖还掐着诀,额角却冒出冷汗:“灵气波动不对,像是...被污染的灵植。”苏蘅的藤网突然在识海翻涌,那些顺着岩缝钻进来的气息里,她闻到了熟悉的腐甜味——是傀儡花!
“他们在挖地道。”她迅速咬破舌尖,腥甜的血珠落在掌心母种上。
母种嗡鸣着裂开道细缝,金色流光顺着她的血管窜向指尖,原本翠绿的藤网瞬间染上鎏金纹路,连缠绕在洞壁的藤蔓都泛起微光。
萧砚的瞳孔微微收缩——这是他第一次见她的能力呈现如此具象的“形态”,像把用花草织成的帝王冕旒。
“誓约统御,激活。”苏蘅的声音轻得像风,可藤网却在她话音未落时暴长十丈,顺着地底裂缝钻了进去。
下一刻,她的眉心皱成小丘:“三十七个傀儡灵植师,分三路包抄。
左路走水道,右路破岩墙,中路...直扑洞口。“她转身抓住萧砚的手腕,将藤网的感知共享给他——他眼前顿时浮现出地底的画面:穿着褪色道袍的灵植师们眼神空洞,后颈开着紫花,正用指甲抠着岩壁,指甲缝里全是血。
“雷大哥,去左边。”苏蘅指向洞壁西侧,“水道口有块青岩,用刀劈成三瓣,藤蔓会缠死他们。”
雷震抹了把脸,刀穗上的红绸被他攥得发皱:“得嘞!”他提刀冲过去时,靴底碾过碎石的声响都带着狠劲。“清姐,右边岩墙第三块砖,用透骨钉钉进砖缝。”
林清点头,指尖的透骨钉在火把下泛着冷光:“我这就去。”她退到右侧时,发尾的银铃轻响,像在给敌人送葬。
萧砚没动。他的剑仍横在苏蘅身前,却偏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:“你呢?”
苏蘅笑了,她的手指抚过他剑穗上的珊瑚珠——那是她去年在江南买的,说要给他的剑添点“活气”。
“我要收了这些傀儡花。”她的藤网突然从袖口钻出来,在洞中央织成张金色大网,“母种能净化被污染的灵植,我要让镇南王的提线...全断。”
第一声惨叫传来时,雷震的刀刚劈碎青岩。
水道里的腐水混着血涌出来,几个傀儡灵植师被藤蔓绞成了粽子,后颈的紫花“噗”地炸开,黑色汁液溅在岩壁上,滋滋冒着青烟。
苏蘅的藤网突然收紧,金色光纹在网面上流动,精准地缠住每个傀儡花的花茎——这是她刚从母种记忆里学来的“溯源术”,顺着花茎就能找到施术者的灵气印记。
“啊——”
右边岩墙轰然倒塌的瞬间,林清的透骨钉正钉进最后一个砖缝。
藤蔓像活了似的窜进去,将破墙而入的傀儡灵植师捆成串。
苏蘅的指尖在虚空中划动,每道金芒落下,就有一朵紫花蔫在藤蔓里。
当最后一个傀儡花的花籽被封进玉瓶时,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,可眼睛却亮得惊人:“镇南王的灵气印记...我记下了。”
洞外突然安静下来。火把的噼啪声消失了,连虫鸣都没了。
苏蘅的藤网突然在识海震颤,像被什么烫了一下。
她猛地抬头,望向东南方——那里是镇南王的封地方向。
藤网的金纹突然扭曲成漩涡状,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,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从地底苏醒,每一步都踩得大地发颤。
“怎么了?”萧砚的剑立即转向东南,玄铁剑鸣如龙吟。
苏蘅按住他的手背,掌心的母种还在发烫:“镇南王那边...有东西在动。”她的声音低得像耳语,“不是人,不是灵植...像是...被封印的什么。”
洞外的山风突然转了方向,卷进来一缕若有若无的清香。
那味道像极了苏蘅在古籍里读到的灵火草——传说这种草只在重大祭典时焚烧,能沟通天地灵气。
她望着洞外渐亮的天光,突然想起母亲消散前说的“百花劫”。
或许,等这场劫数过去,所有的答案都会揭晓。而此刻,东南方的天空正浮起一片阴云,云底泛着诡异的紫,像极了傀儡花的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