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剑破尘嚣寻明主(2/2)
这日午后,队伍行至一处山谷,忽闻前方传来女子的哭喊声,夹杂着士兵的淫笑,刺耳难闻。他心中一紧,当即命队伍原地待命,自己带着几名亲卫快步上前查看。只见山谷空地上,十余名董卓军士兵正围着两名民女肆意欺凌,民女衣衫不整,哭得撕心裂肺,绝望不已。而为首的一员大将,身长九尺、虎背熊腰,手持开山斧,气势汹汹,正是与华雄齐名的董卓麾下将领徐能。
“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,尔等竟敢残害百姓!”吕子戎怒喝一声,声音如雷,震得山谷回声阵阵。
徐能回头见是吕子戎,上下打量一番,见他年纪轻轻,身着普通军甲,眼中闪过一丝不屑:“哪里来的野小子,也敢管爷爷的闲事?”说罢挥手示意手下,“给我杀了他!”
几名士兵提着刀便冲了上来,刀刃寒光闪闪。吕子戎冷哼一声,抽出腰间铁剑——青釭剑尚在匣中,他决意寻得真正可托付之人,再让此剑见血——身影如疾风掠过。剑招展开,剑光灵动如流水,变幻莫测,转眼间便将几名士兵一剑毙命,尸身倒地,血流满地。
徐能又惊又怒,没想到这少年竟有如此武艺,提着开山斧亲自迎战。斧风凌厉,带着破空之声,力大无穷,所过之处,草木断裂,威势骇人。吕子戎避其锋芒,身形辗转腾挪,如同鬼魅般游走,剑招专攻其破绽。两人你来我往斗了十余回合,徐能渐渐体力不支,动作愈发迟缓,露出破绽。吕子戎抓住机会,剑势一转,如流星赶月般刺向徐能咽喉。徐能躲闪不及,被一剑封喉,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,尘土飞扬。剩余乱兵见状魂飞魄散,欲转身逃窜,吕子戎眼中寒光一闪,率亲卫上前,片刻间便将所有乱兵斩杀殆尽,救下了两名民女。
吕子戎安抚好受惊的民女,询问其家乡,命人送她们前往安全之地,又让人处理完尸体,便率领队伍继续赶路。傍晚时分,粮草队伍顺利抵达汜水关联军大营附近,他命士兵们原地休整,自己提着徐能的首级,独自先回营复命。
刚行至关前不远处的高坡,吕子戎便见一道身影立于坡顶。白衣胜雪,胯下赤兔马神骏非凡,通体赤红,无半根杂色,手中方天画戟斜倚在地,寒光凛冽。那人仰头望着天上的一轮皓月,月光洒在他身上,竟透着几分孤高与落寞,正是吕布。
吕布听到脚步声,缓缓转过身,丹凤眼扫过吕子戎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涌起浓烈的战意:“来者何人?竟敢擅闯我军地界。”
“联军曹操麾下押运校尉吕子戎,特来护送粮草。”吕子戎握紧手中铁剑,神色凝重,不敢有丝毫大意,“温侯威名,天下皆知,今日偶遇,倒是缘分。”
吕布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首级上,挑眉问道:“徐能是你杀的?”
“正是。”吕子戎坦然承认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正气,“他残害百姓,罪该万死。”
吕布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随即抽出方天画戟指向吕子戎,戟尖寒光直指咽喉:“听闻联军之中有勇士,今日便让本侯见识见识你的本事!”
话音未落,方天画戟已带着破空之声劈来,势如雷霆,仿佛要将天地劈开。吕子戎不敢硬接,当即展开自身剑路,身形如影随形,剑招灵动多变,避开吕布的锋芒,专攻其周身要害。吕布的方天画戟使得出神入化,大开大合,势如猛虎,却又不失精妙,每一招都封死了吕子戎的退路,力道与技巧皆臻化境。
两人在高坡上大战百余回合,月光下,两道身影交织在一起,兵器碰撞的铿锵声响彻夜空,震得周围草木瑟瑟发抖,惊起林间宿鸟。吕子戎渐渐察觉,吕布的武艺登峰造极,力量、速度、技巧都远超常人,自己的剑路虽精妙,却始终难以突破对方的防御,渐渐落入下风,额头渗出汗水。
而吕布也暗自心惊,眼前这少年年纪轻轻,剑法却如此精妙,身法飘逸,韧性十足,百余回合下来竟未露败象,实属难得。又斗了数合,吕子戎虚晃一招,借着月光掩护退出战圈,拱手道:“温侯武艺高强,子戎佩服,再斗下去亦是徒耗力气,无益大局。”
吕布收了方天画戟,丹凤眼细细打量着吕子戎,眼中满是欣赏:“你也不错,这般年纪有如此武艺,实属罕见。”他语气缓和了些许,“今日便到此为止,你且回营去吧,下次战场相见,本侯可不会手下留情。”
“多谢温侯手下留情。”吕子戎拱手回礼,心中对吕布生出几分敬佩——这般光明磊落,不趁人之危,颇有君子之风。两人相视一笑,英雄相惜之情溢于言表,随后各自转身离去。吕布翻身上马,赤兔马一声嘶鸣,绝尘而去,返回董卓大营;吕子戎则提着首级,朝着联军大营走去。
消息传回联军,众人皆知吕子戎与吕布大战百余合全身而退,虽略处下风却未落败,无不震惊,对他愈发敬重。
而在千年之后的现代,望蜀坡周边的晨光熹微,带着一丝凉意,驱散了些许夜的沉寂。这是寻找吕子戎的第三日,蒋欲川和吕莫言已连续两夜未睡安稳。昨日在镇图书馆翻查了一下午地方文献,虽未找到直接关联子戎失踪的记载,却从一本《荆楚异闻录》中发现“汉灵帝中平三年(186年)江夏赤光贯日”的记载,与子戎消失时的异象高度吻合。更让蒋欲川在意的是,书中提及“建安年间,并州、华容道一带多有雾异,或与‘穿堂路’相关”,这与他少年时收集的三国异闻剪报形成了隐秘的呼应,纸页上当年随手标注的“206年”铅笔痕迹,此刻在晨光下若隐若现。
“莫言,我们今日先走访望蜀坡周边最后几位乡老,重点打听‘建安’‘雾异’相关的传说。”蒋欲川翻着笔记本,指尖在“186年江夏”“建安雾异”两个关键词间轻轻划过,语气笃定,“昨日的文献已经证明,赤光异闻并非孤例,建安年间的雾异或许是另一把钥匙。不管是找子戎,还是弄清这些异闻的根源,都值得深挖。”他将夹在笔记本里的剪报轻轻抽出,目光在“北方多雾异”几个字上停留片刻,又不动声色地放回原处,没有多言,却已将溯源的心思藏于行动之中。
吕莫言点了点头,眼中的疲惫被一股滚烫的坚定取代。他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,握紧了手中的梨纹小木剑,剑鞘上的梨纹被摩挲得发亮,带着熟悉的温度:“我已经联系好了陈阿公的堂弟,他今年八十七岁,是周边最了解老辈传说的人,我们现在就过去。”他没有追问蒋欲川为何格外关注“建安异闻”,只是一如既往地配合,脚步沉稳地跟在蒋欲川身侧,背包里的县志与笔记被整理得整整齐齐,没有半分凌乱。
两人沿着乡间小路前行,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路边的野草沾着晨露,空气里弥漫着泥土与青草的清新气息,往日里三人同行时的嬉闹声仿佛还在耳畔,如今却只剩脚步踩在泥土上的轻响。蒋欲川的笔记本上,密密麻麻的线索被他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,从赤光异象到穿堂路传说,从光绪年间的失踪案到建安年间的雾异,一条条线索如同散落的珍珠,正被他慢慢串联起来。
“陈阿公的堂弟住在望蜀坡下的老宅子,据说他小时候听祖父讲过不少将军的传说。”吕莫言边走边说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木剑的剑穗,“之前陈阿公提过,望蜀坡的名字由来,就和一位失踪的古代将军有关。”
蒋欲川点头,目光望向不远处连绵的望蜀坡,晨雾尚未散尽,山峦在雾中若隐若现,透着几分神秘。“传说往往藏着历史的碎片。”他轻声道,“子戎消失的草地就在望蜀坡附近,若‘穿堂路’真与建安雾异相关,或许这里就是连接两个时空的关键节点。”
两人加快脚步,朝着坡下的老宅子走去。晨雾渐渐散去,阳光越发明媚,照亮了前方的路,也照亮了他们眼中的坚定。他们不知道,这场跨越千年的寻找,才刚刚揭开序幕。三国的战场之上,战火依旧熊熊燃烧,汜水关前的风,裹挟着硝烟与杀意,吹向联军大营;而现代的晨光中,望蜀坡下的老宅子,正藏着可能解开谜团的古老传说。
吕子戎站在联军大营的了望塔上,望着远方董卓大营的灯火,手中紧握着青釭剑的剑匣。他不知道这场讨董之战最终会走向何方,也不知道自己追随曹操是否真能实现平定乱世的愿望,但他知道,自己不能停下脚步。月光洒在他的身上,映照着他挺拔的身影,青釭剑的剑鞘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流光,仿佛在诉说着一段跨越时空的坚守与期盼,也在等待着真正出鞘、护国安民的那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