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女生言情 > 梦动三国 > 第145章 江雾凝时穿现代 玉碎魂归忆旧年

第145章 江雾凝时穿现代 玉碎魂归忆旧年(1/2)

目录

长江中游的江面,被浓得化不开的白雾死死笼罩。水汽裹挟着江风,凝成细碎的水珠,落在船板上、甲胄上,濡湿一片冰凉,连呼吸都能吸入满口湿冷的雾气。吕子戎护送孙尚香的船队,已在这片混沌中漂流了足足半月。半月前那阵诡异的凝时之雾后,这江雾便如附骨之疽,无论船工如何辨识方向、奋力划桨,船队始终像被困在原地,四周除了白茫茫的雾气,再无半分参照物——连飞鸟的踪迹都寻不见,仿佛天地间只剩这一叶孤舟,在雾海中沉浮。

孙尚香立在旗舰船头,一袭素白襦裙在风中微微飘动,裙角沾着雾珠,衬得她面色愈发苍白。她抬手拢了拢鬓边的碎发,指尖触到冰凉的雾水,目光穿透浓雾,望向虚无缥缈的前方,眼中满是化不开的迷茫。自荆州事变后,她与刘备恩断义绝,归吴的路本就坎坷,如今又被困在这诡异的江雾中,前路未卜,连自身的命运都仿佛被这雾气吞噬,无从捉摸。她想起江东故去的父亲孙坚、兄长孙策,想起他们生前对自己的疼爱与期许,那些温暖的记忆与眼前的绝境交织,更添几分悲凉。

“吕将军,这雾……当真还要缠多久?”她轻声问道,声音被江风揉碎,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。

吕子戎手持承影剑,立于她身侧,玄色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披风下摆的银线在雾中泛着微光。这柄剑是黄月英亲手铸造,剑身寒光凛冽,映着他锐利如鹰的目光。他警惕地扫视着四周——这雾太过诡异,静时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、江水缓慢流动的呜咽,动时却似有万千鬼魅在其中潜行,隐约传来兵器碰撞的脆响,危机四伏。他必须时刻保持戒备,护好孙尚香的安危,这不是谁的军令,而是他刻在骨子里的“勇绝义贞”。自赵云截江救走阿斗后,他便自行决定护着这位江东公主离开纷争之地,他是蜀汉将领,与孙权无半分牵扯,此举全凭本心,不愿见一位宗室女子困死在这江雾弥漫的绝境里。

“公主放心,”他沉声道,声音沉稳如石,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,“纵使雾锁大江,我也定会护你周全,寻得出路,脱离险境。”

话虽如此,吕子戎心中却并无半分把握。这江雾绝非自然形成,它仿佛能吞噬光线、扭曲方向,甚至连时间的流逝都变得模糊不清——船上的沙漏流速时快时慢,士兵们的胡须毛发生长得毫无规律,有人一夜白头,有人数日不见风霜。他抬手抚上腰间的梨纹玉牌,玉牌温热,一如既往地散发着淡淡的暖意。这枚玉牌自他186年穿越而来便贴身携带,虽不知来历,却总能在乱世中给他一丝慰藉,仿佛冥冥中与某两个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可此刻,玉牌的温度却在悄然攀升,从温热转为灼热,带着一丝不安的异动,像是在预警着什么。他指尖摩挲着玉牌上细密的纹路,脑海中闪过一丝模糊的悸动,却又抓不住具体的轮廓。

就在此时,江雾突然剧烈翻滚起来!

原本平静的白雾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沸水,汹涌翻腾,呼啸着席卷整个江面,雾色从青白转为暗红,仿佛掺了血。船上的士兵们惊呼出声,纷纷拔刀出鞘,警惕地望着雾中,脸上满是惊惧。船身剧烈摇晃起来,巨浪拍打着船舷,溅起的水花混合着雾气,打湿了士兵们的甲胄,冰冷刺骨,仿佛随时都会被这狂暴的雾气撕碎。

“保护公主!”吕子戎低喝一声,握紧承影剑,剑鞘与剑柄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,他将孙尚香牢牢护在身后,脊背挺得笔直,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。

就在这混乱之中,江雾里突然闪现出一幕幕清晰的画面,如同走马灯般在众人眼前飞速掠过——洛阳城外的受禅台上,曹丕身着衮龙袍,接过汉献帝手中的传国玉玺,百官跪拜,山呼万岁,汉献帝踽踽独行的背影在欢呼声中愈发孤寂;白帝城的祭坛上,刘备登基称帝,“汉”字大旗猎猎作响,他眼中满是复仇的决绝,诸葛亮立于一侧,神色凝重;建业宫城之中,孙权身着王袍,接受群臣朝贺,国号吴,改元黄武,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;吕蒙府邸内,老将军临终前攥着孙权的手,枯槁的手指青筋暴起,叮嘱他勿要腹背受敌,勿忘联蜀抗魏;魏宫大殿上,于禁望着“水淹七军”的壁画,想起自己降蜀的屈辱,呕血而亡,鲜血染红了壁画上的江水;洛阳城外,曹彰解下兵符,黯然离去,背影落寞;夷陵前线,蜀军联营被大火吞噬,浓烟滚滚,陆逊登高远望,神色冷峻,蜀军士兵在火海中哀嚎奔逃……

最后一幕,定格在汉室宗庙的匾额坠落的瞬间,尘埃漫天,象征着四百年汉室的气数,彻底耗尽。

这些画面太过清晰,人物的神态、动作、甚至言语都历历在目,仿佛就发生在眼前。孙尚香吓得花容失色,双手紧紧抓住吕子戎的衣袖,身体微微颤抖,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。吕子戎心中巨震,握着承影剑的手青筋暴起,剑鞘上的缠绳被攥得发白,他认出了画面中的每一个人,也看懂了画面背后的天下变局——汉室倾覆,三国鼎立,吴蜀之间的战事已然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,而这场战争的结局,竟是如此惨烈。

“汉室……真的亡了……”吕子戎喃喃自语,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悲痛。他想起了追随刘备的初衷,想起了寻访童渊助赵云学艺的过往,想起了长坂坡投江的决绝,想起了腰间梨纹玉牌所承载的莫名羁绊。这乱世的棋局,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残酷,个人的力量在历史的洪流面前,是如此渺小。

就在此时,江雾骤然凝结!

翻滚的白雾瞬间静止,如同被冻住的潮水,悬浮在江面之上,暗红色的雾霭凝固在半空,像是定格的血浪。船上的士兵们保持着拔刀戒备的姿势,一动不动,连脸上的惊惧都凝固了,眼中还残留着雾中画面的残影;江水停止了流动,波纹定格在浪尖,水珠悬在半空,晶莹剔透;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,唯有心跳声在耳边格外清晰,如同擂鼓。

凝时的力量裹挟着船队,士兵们的身影在暗红雾霭中渐渐变得透明,船板、桅杆也开始消融,仿佛被这江雾彻底吞噬。孙尚香吓得浑身发抖,紧紧依偎在吕子戎怀中,吕子戎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,抬手将她护得更紧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哪怕魂飞魄散,也要护她周全。那些透明的士兵最终化作点点荧光,与碎裂的雾珠交织在一起,彻底消散在江面上——他们成了这场时空异动的牺牲品,永远留在了这片诡异的江雾之中。

吕子戎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包裹住自己,那力量温柔却不容抗拒,仿佛要将他的灵魂从躯体中剥离。他下意识地抱紧孙尚香,想要护住她,耳边却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,如同万千雷霆同时炸响,又似无数人在耳边低语。眼前的白雾越来越亮,刺得他睁不开眼睛,随后便失去了所有意识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吕子戎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
映入眼帘的,是一片陌生的天空,湛蓝得没有一丝云彩,阳光刺眼,与江雾中的昏暗截然不同。身下是柔软的草地,带着泥土与青草的芬芳,还有零星的小野花,颜色鲜艳,是他从未见过的品种。他挣扎着坐起身,发现身上的玄色铠甲早已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身轻便舒适的短袖长裤,布料光滑柔软,款式是他记忆深处最熟悉的模样——那是他穿越前,在现代常穿的衣服。

“这是……何处?”

他环顾四周,心中满是茫然。远处是高耸入云的钢筋水泥建筑,玻璃外墙反射着阳光,刺得他眯起眼;建筑之间是宽阔平坦的柏油马路,汽车往来如梭,速度快得惊人,发出“滴滴”的鸣笛声;街道上行人穿着各式各样的现代服饰,男女老少皆有,步履匆匆,还有人拿着长方形的“黑色砖块”低头观看,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。耳边是嘈杂的人声、车辆声、还有商店里传来的音乐声,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种陌生而喧嚣的氛围,与三国的金戈铁马、江雾的死寂截然不同。

他抬手抚上腰间,那里空空如也,梨纹玉牌早已不见踪影。脑海中,关于三国的记忆如同退潮的江水般飞速褪去——长坂坡的硝烟、隐落山的流民、徐庶传授的寒山十八段、承影剑的寒光、孙尚香苍白的脸、刘备的嘱托(注:此处为记忆残影,实际是对蜀汉的归属感,非真实嘱托)、赵云的身影,都变得模糊不清,仿佛一场漫长而真实的梦。

而另一些记忆,却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——宽敞明亮的教室,黑板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历史知识点;图书馆里,他与两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围坐在一起,翻阅着厚厚的三国史料,争论着赤壁之战的得失,吐槽着曹操的多疑、刘备的隐忍;梨园之中,三人举杯盟誓,结为异姓兄弟,约定要一起走遍名山大川,看遍世间风景,永不分离。那两个少年的面容依稀可见,一个沉稳内敛,眼神中藏着智计;一个洒脱不羁,眉宇间带着才情。

“我……是吕子戎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眼中闪过一丝清明。他想起了自己的名字,想起了现代的生活,想起了那两个与他血脉相连的结义兄弟——二哥吕莫言,大哥蒋欲川。

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执念——他要找到他们。

他不知道这两个兄弟在哪里,不知道他们是否也经历了穿越,更不知道他们早已在三国的乱世中扎根:一个驻守豫章,成为东吴名相;一个隐于淮南,身为曹魏雅将。他只记得,三人曾在梨园立下的约定,那份情谊刻在骨血里,从未消散。他想不起两人具体的模样,想不起更多细节,只知道,他必须找到他们,完成那个跨越时空的约定。

“你……还好吗?”

一声轻柔的问话在身旁响起。吕子戎转头望去,只见孙尚香也缓缓醒了过来,她同样穿着一身现代的浅色连衣裙,长发披散在肩头,沾着几根草叶,眼神中满是茫然与不安。她忘记了自己是江东公主,忘记了三国的乱世,忘记了江雾中的恐惧,甚至忘记了眼前这个曾拼尽全力保护她的男子。可当她看到吕子戎的那一刻,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信赖,仿佛他们早已相识多年,有着剪不断的联系。

吕子戎望着她,摇了摇头,又缓缓点了点头:“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,但我觉得,我们应该一起走。”

他看着孙尚香茫然无措的模样,想起这半月来一路的相互扶持,想起她在雾中强装镇定安抚士兵的模样,心中生出一丝责任:“我叫吕子戎,你暂且跟着我,我会护你安全。”孙尚香虽记不起过往,却对“吕子戎”这个名字生出莫名的熟悉感,她轻轻点头,握紧他的手,跟着他一步步走向那片陌生的现代街区。两人的身影在车水马龙中显得格外单薄,却因这份跨越时空的羁绊,多了一份前行的勇气。

与此同时,三国时空,豫章城头。

吕莫言身着玄色披风,立在城垛之上,望着长江中游方向那片依旧浓得化不开的江雾。江风卷着水汽吹来,带着一丝凉意,拂动他的发丝,披风下摆的流苏随风飘动。大乔念秋立于他身侧,手中撑着一把油纸伞,伞面是素雅的兰草纹,为他遮住飘来的雾珠,指尖轻轻扶着伞柄,目光温柔地落在他的侧脸上;小乔槿汐站在廊下,手中捧着温热的清茶,茶盏是汝窑的天青色,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,她望着吕莫言的背影,眼中满是依恋。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