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孟德分兵镇淮南 玄德挥师叩阳平(2/2)
张合站在一旁,急忙劝阻:“将军,蜀军此举恐有诈,不可贸然出兵。刘备身边有法正为谋主,诡计多端,我等当坚守不出,等待魏王大军驰援。”
夏侯渊不以为然:“张合,你太过谨慎了!蜀军刚到汉中,水土不服,又立足未稳,正是偷袭的好时机。若等魏王大军到来,我们还有什么功劳可言?”说罢,他不再理会张合的劝阻,当即下令:“今夜三更,全军集合,随我出关偷袭蜀军大营!”
江东·建业宫城
江东的秋日照在建业宫的琉璃瓦上,反射出耀眼的光芒。孙权身着龙袍,端坐于大殿之上,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,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贪婪。他刚刚收到细作回报,曹操亲率十万大军南下汉中,淮南仅留张辽、蒋欲川等将驻守,兵力不足三万,防务空虚。
“曹操倾巢而出,淮南防务空虚,此乃天赐良机!”孙权猛地将玉佩拍在案上,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,“合肥乃淮南要地,拿下合肥,江东便可北上中原,与曹、刘三分天下!传孤旨意,召吕蒙、吕莫言入宫议事!”
不多时,吕蒙与吕莫言便来到大殿。吕蒙一身戎装,面带喜色,躬身道:“吴侯英明!合肥城防薄弱,蒋欲川虽勇,却兵少将寡,我军可派甘宁率水军袭扰逍遥津,切断合肥的水路补给,再派徐盛率步军主攻合肥主城,定能一举成功!”
吕莫言刚从豫章赶回建业,一身风尘未洗,闻言眉头紧锁,上前一步,恳切劝阻:“吴侯不可!曹操虽远在汉中,却留有后手,蒋欲川与张辽皆是曹魏名将——张辽在合肥经营多年,深得民心,且善用奇兵;蒋欲川‘稷宁卷平纲’刀法威震北疆,去年我巡查豫章边境时,曾听闻他北疆平叛,以两万兵力破三万匈奴,绝非易与之辈。两人联手布防逍遥津与合肥主城,互为犄角,淮南防线看似空虚,实则暗藏杀机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且我军与蜀汉虽未正式结盟,却有‘共抗曹操’的默契。若此时贸然北进,不仅会失信于刘备,更可能让其坐收渔利——刘备若趁机夺取汉中,势力必将大增,届时江东将腹背受敌,进退两难。末将驻守豫章多年,豫章与荆州接壤,关羽在荆南调兵频繁,其麾下水师沿湘江操练,对江东虎视眈眈。我已按大乔夫人梳理的防务图,加固了赣江沿岸渡口,增派三倍巡逻兵力,约定烽火信号联络周边郡县,但荆州精锐若趁我军主力北上之际东进,豫章虽有防备,却也难敌全力猛攻,江东西线屏障恐遭重创。”
孙权脸色一沉,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:“莫言,你何时变得如此保守?淮南乃江东门户,此时不取,更待何时?莫非是顾虑豫章防务,不敢分心北上?”
吕莫言心中一紧,却依旧坚持:“吴侯,末将并非保守,而是为江东安危着想。蒋欲川已率部驻守逍遥津,其水路布防极为严密,甘宁水军恐难轻易突破;张辽善守,合肥城防虽不及阳平关,却也坚固异常,我军贸然进攻,恐损兵折将。不如静待时机,待曹操与刘备在汉中胶着,两败俱伤之际,再行北上,那时胜算更大。且豫章三郡(注:此时尚未正式节制长沙、零陵,此处为战略预判)乃江东粮仓与屏障,守住豫章,方能无后顾之忧,贸然出兵实乃舍本逐末。”
“不必多言!”孙权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他,“孤意已决,三日后出兵淮南!你即刻返回豫章,加派兵力严守赣江渡口与西山隘口,联合周边郡县加固联防,防备关羽偷袭,无需随军出征!”
吕莫言长叹一声,心中满是无奈与忧虑。他知道,孙权的野心已起,再多的劝阻也是徒劳。他躬身行礼,退出了议事堂。
豫章·太守府
归途中,马车碾过长江南岸的官道,直奔豫章而去。吕莫言靠在车壁上,闭上双眼,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建安元年的庐江梅林。那时他刚投效孙策,吕子戎则刚离开曹营,满心迷茫地来到庐江。两人在梅林相遇,雪中论武,畅谈天下大势,虽立场不同,却意气相投,结下了一段深厚的情谊。如今乱世纷争,吕子戎消失于江雾之中,音信全无,不知身在何方,是生是死。
马车抵达豫章太守府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府门前,小乔正翘首以盼,见马车停下,急忙上前迎接。她身着淡粉色襦裙,裙摆上绣着几枝寒梅,手中捧着一件厚厚的披风,见吕莫言下车,便快步走上前,将披风披在他肩上:“莫言,外面风大,快披上。看你神色凝重,吴侯定是未听你的劝谏?”
吕莫言握住她微凉的手,掌心的暖意驱散了些许心中的寒凉。他摇了摇头,声音低沉:“无妨。吴侯决意出兵淮南,命我驻守豫章,防备关羽。”
两人并肩走进府中,大乔正站在庭院的梅树下,手中拿着一卷刚修订完的豫章防务图,见他们回来,便迎了上来,将手中的热茶递给他:“莫言,一路辛苦。我已将豫章与荆州接壤的关隘、渡口重新梳理,标注了兵力部署与烽火台位置,赣江沿岸的巡逻路线也做了调整,你看看是否需要补充。”
吕莫言接过热茶,一饮而尽,暖意从喉咙蔓延至全身。他接过防务图细细翻阅,图上关隘、渡口、粮草囤积点标注得一目了然,显然是大乔花费了数日心血整理而成。他看着眼前的两位女子,大乔端庄温婉,眉宇间带着几分沉稳,总能为他打理好政务后勤,让他无后顾之忧;小乔温柔可人,眼中满是关切,为他抚平了乱世的疲惫。此刻两人虽未正式结缘,却早已以家人之姿相伴,这份克制而真挚的情谊,是他乱世中最坚实的依靠。
“多谢你们。”吕莫言轻声道,“豫章乃江东屏障,我定会守好此地,联合周边郡县加固联防,不让战火波及此处,不让你们受半点委屈。”
小乔踮起脚尖,轻轻为他拂去肩上的落叶,柔声道:“莫言,你无需太过操劳,保全自身为重。我和姐姐会在家中为你打理好府中事务,清点粮草军械,安抚将士家眷,等你平安归来。”
大乔也点头道:“莫言,乱世之中,霸业固然重要,但百姓安宁、自身平安更为可贵。切勿强求,凡事量力而行。我已联络了豫章本地乡绅,筹备应急粮草,若有难处,可即刻调动,我们姐妹虽不能上阵杀敌,却也能为你稳固后方。”
吕莫言望着庭院中初开的梅花,心中暗誓:无论如何,他定要守护好江东西线屏障,守护好身边的这两位女子,不让这份乱世中的温情,被战火吞噬。夜色渐浓,豫章太守府的灯火,在秋夜中显得格外温暖,与远方淮南、汉中的战云密布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而他心中清楚,这场席卷三国的战乱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