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濡须对峙叹仲谋 西凉稳固绝后患(1/2)
建安十八年夏,濡须口江面波涛汹涌,江水裹挟着上游的泥沙奔腾东去,浊浪拍岸,溅起丈高水花。曹军十万大军沿江北岸扎营,大寨依山傍水连绵数十里,夯土营墙高数丈,箭楼望塔密布,旌旗蔽日,戈甲如林,宛如蛰伏的巨龙,透着撼天动地的气势。曹操亲率大军南下驰援合肥,行至此处却被孙权的吴军死死拦住——吴军以濡须坞为核心,水师战船密密麻麻列于江中,楼船巍峨,船帆如云,舰上弩炮林立,士兵身着玄甲肃立船舷,军容严整,与曹军隔江对峙,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水上屏障。
濡须坞乃江东天然屏障,背依群山,面临大江,坞墙以巨石垒砌高达五丈,墙内深挖壕沟,储备了足够十万大军三年之用的粮草兵甲,是孙权耗费五年心血打造的江防重镇。孙权亲守此处,身旁有吕蒙、甘宁、周泰、凌统等猛将辅佐,吴军水师本就天下闻名,如今占据地利水势,更是如虎添翼,丝毫不惧曹军十万精锐。
清晨,曹操身着金盔银甲,外披织金披风,登上江边了望台,身后跟着贾诩、程昱、蒋欲川等谋士将领。他手按腰间倚天剑,目光如炬远眺江南岸吴军阵营,只见楼船之上士兵各司其职,快船往来传递讯息井然有序,甲板上士兵精神抖擞,巡逻小船队形整齐,毫无破绽。
江风拂面吹动曹操花白须发,他眼中闪过凝重与赞叹:“当年赤壁之战,周郎以火攻破我大军,如今孙权麾下水师,较之于昔日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。文和,你看孙权的水师,破绽何在?”
贾诩羽扇轻摇,目光扫过江面笑道:“孙权青出于蓝而胜于蓝,此水师之利天下无双。楼船固守要害,快船游击牵制,粮草充足,兵甲精良,又占濡须坞天险,丞相若要强攻,恐难奏效,徒增伤亡罢了。”
曹操点头,眼中情绪复杂,既有对孙权年少有为的欣赏,也有对一统天下之路坎坷的不甘。他望着江南岸吴字大旗,忽然朗声道:“生子当如孙仲谋!若刘景升之子若豚犬耳!”诸将皆暗自颔首,能让征战半生的曹操如此称赞,诸侯之中寥寥无几。
“丞相所言极是。”贾诩附和道,“孙权知人善任,吕蒙、甘宁皆为百战猛将,一个谋略过人,一个勇猛无双;吕莫言虽调往豫章,却仍布防江陵一线,设烽火台十二座,快船百艘,严密监视荆州动向,既牵制关羽兵力,又能随时策应濡须口,此等布局,不可小觑。”
蒋欲川垂手侍立,闻言心中微动。他主动归顺曹操,虽得礼遇却未完全融入曹营核心,腰间悬着那柄伴随半生的残刀,刀身锯齿状缺口依旧,唯有刀背“宁”字清晰如初——曹植在铜雀台所赠“太阿”玉饰剑鞘藏于行囊,仅为象征,实战仍凭这柄残刀。他望着江南岸,稷宁卷平冈刀诀的“见微知着”心法流转,将吴军水师的布防尽收眼底:“落英廿二式的‘首尾相顾’果然厉害,濡须坞与合肥形成掎角,各营寨依‘九星连珠’排布,硬攻难胜。”他本想进言献策,却见曹操神色坚定,终究未曾开口——他是“良禽择木而栖”的主动投效,而非兵败而降,当守坦荡之心,不卑不亢。指尖摩挲着残刀,怀中梨木小牌微微发烫,那份对吕莫言、吕子戎的隐性牵挂,如细流般在心底淌过,却始终想不起全貌。
曹操未察觉他的异样,沉缓道:“孤本欲平定西凉后一举南下,荡平江东、荆州,却不料孙权如此难缠。濡须坞地势险要,吴军水师精锐,强攻难胜。不如暂且对峙,坚守营寨不许出战,待其粮草耗尽、军心涣散,再行破敌。”
“丞相英明。”贾诩躬身道,“吴军粮草运输依赖长江水道,我军只需扼守上下游要地,遣轻舟袭扰粮道,不出数月,吴军自会不战而退。”
曹操当即下令:“传孤将令,全军坚守营寨,不得擅自出战,违令者斩!另派张辽率五千轻骑扼守濡须口上游渡口;于禁率水师战船巡逻下游江面,凡吴军运粮船,一律截获!”
军令一下,曹军大营归于沉寂,士兵们加固营防、操练兵马,只待时机。曹孙两军相持月余,小规模交锋不断却难分胜负。曹军数次偷袭粮道,皆被吴军巡逻快船击退——吕蒙早有防备,在粮道沿线布下暗哨与暗礁,曹军船只往往未及靠近便触礁搁浅;吴军也曾派甘宁率三百精锐夜袭曹军水寨,烧毁战船十余艘、斩杀数百人,却也未能撼动曹军主力。
孙权立于濡须坞了望台,望着江北曹军大营对吕蒙道:“子明,曹操坚守不出,意在拖垮我军,需寻一计打破僵局。”
吕蒙沉吟道:“主公放心,末将已命人在江水浅处布下暗礁,又令工匠打造二十艘‘蒙冲斗舰’,舰身包裹铁皮,船头装有铁锥,专克曹军楼船。同时可派使者前往荆州,告知刘备曹军主力被困濡须口,劝他尽快攻取益州以分曹军之势。刘备若得益州,必从荆州调兵西进,关羽自顾不暇,便无法牵制我军,我们便可集中全力应对曹操。”孙权大喜,即刻遣使前往荆州。
与此同时,凉州境内再起波澜。马超残部杨秋勾结羌人烧当部落,集结八千兵马突袭冀城,城池被破,百姓流离失所,曹魏西线震动。曹丕刚稳固世子之位,欲再立战功,得知消息后召集文武商议,却始终未得稳妥计策——杨秋与羌人熟悉地形,城中还有内应,强攻恐难奏效。
正当曹丕一筹莫展,赵昂之妻王异挺身而出。王异容貌秀丽却性情刚毅,昔年为破马超,曾设假死之计藏身民间,暗中收集军情,助曹军大破马超。她望着曹丕沉声道:“世子,杨秋多疑,羌人贪婪,二者联盟本就脆弱,不过因利益捆绑,稍加离间便可反目。”
中军帐内,王异身着素衣,目光坚定:“可诈称赵昂将军欲弃暗投明,愿与羌人里应外合共取冀城,平分财物女子。再故意让信使被杨秋擒获,他生性多疑,必然猜忌羌人,二者反目,我军便可趁机进攻。”
赵昂脸色骤变,颤抖道:“夫人不可!吾女赵月仍在杨秋军中为质,若计策成功,月儿必死无疑!她是我们唯一的女儿!”
王异眼中含泪却语气坚定:“夫君,我何尝不痛惜月儿?但忠义乃立身之本,国家稳定重于一切!如今西凉初定,若杨秋叛乱得逞,陇右千里又将流离失所。月儿若死,是她的荣耀,也是赵氏一族的荣耀!”
帐内众人动容,曹丕感动道:“赵夫人深明大义,曹丕敬佩不已。若此战成功,孤必追封令爱为‘贞烈公主’,厚待赵氏一族。”
王异提笔写下书信,措辞恳切,提及与羌人约定的暗号与起事时间,交给心腹信使叮嘱:“务必让杨秋的人擒获你,不可露出半点破绽。”信使行至杨秋军营附近,故意慌张逃窜被擒,书信被搜出。杨秋本就对羌人多分财物不满,见信后怒不可遏,认定羌人勾结赵昂,当即下令将赵月押至营前斩首,随后率军突袭羌人营地,双方大打出手,死伤惨重。
赵昂得知女儿遇害,悲痛欲绝喷血晕厥。王异强忍悲痛登上将台擂鼓助威:“将士们!杨秋杀我女儿,害我百姓,此仇不共戴天!随我杀贼,为月儿报仇,为西凉百姓报仇!”曹军士兵义愤填膺,士气大振,跟随赵昂冲向杨秋军营。叛军因内讧人心惶惶,不堪一击,激战半日便被击溃,杨秋被生擒,羌人首领被杀,残余部众逃窜。经此一役,曹魏西线彻底稳固,曹操再无后顾之忧。
消息传到濡须口曹军大营,曹操大喜,下令重赏赵昂与王异,感慨道:“赵夫人真乃女中丈夫!有此忠义之人相助,孤何愁天下不定?”蒋欲川闻言,心中五味杂陈——他敬佩王异的忠义,却也为赵月的死惋惜,乱世之中,亲情在家国大义面前,竟如此脆弱。
此时的荆州公安城,暑气蒸腾,校场地面被晒得滚烫。吕子戎身着青衫,手持承影剑,剑鞘上穰山之战的卷痕在阳光下格外醒目,正在指导孙尚香练枪。他踩着影匿瑬心舞的步法,身形飘忽如柳絮,剑尖轻点,化解孙尚香的攻势:“公主,枪术与剑术同源,皆重‘避实击虚’。你看这寒山十八段的‘梨花带雨’,剑走轻灵,枪术亦可借鉴,不必硬拼力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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