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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5章 草船借箭显奇谋 锦帆百骑劫曹营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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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安十八年春,合肥城外寒烟漠漠,淝水滔滔。曹军大营沿河岸连绵数十里,夯土筑成的营墙高达丈余,上面密布箭楼与了望塔,深沟高垒如铜墙铁壁。营前鹿角、拒马层层叠叠,锋利的尖刺在料峭春风中泛着冷光,魏字旌旗猎猎作响,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。张辽亲率八千青州兵驻守此地,这位曹操麾下五子良将之一,智勇双全且治军严明,自接手合肥防务后,日夜加固城防、操练士兵,更在淝水沿岸布设暗哨,将这座淮南重镇打造成了坚不可摧的堡垒。

吴军大营扎在城南十里处的平原上,帐幔连绵如群峰,炊烟袅袅升空,与远处的雾气交织在一起。孙权一身银甲,外披玄色披风,立于了望台上,望着曹军大营紧锁眉头,眼中满是焦躁。他亲率五万大军出征,本想趁曹操主力滞留关中、张辽兵力不足之际,一举拿下合肥,打通江北通道。可连日强攻下来,吴军在曹军严密的防守下屡屡受挫,伤亡已达三千余人,士兵们的士气渐渐低落,连带着帐中诸将也多了几分颓势。

“主公,连日强攻非上策。”吕蒙一身玄铁甲胄,大步走上了望台,甲叶碰撞发出清脆声响,目光沉稳地落在曹军水寨方向,“张辽善守,青州兵更是曹军精锐,硬拼只会徒增伤亡,损耗我军锐气。末将观近日江雾弥漫,晨雾尤甚,能见度不足三丈,曹军弓弩手虽多,却难以辨明江面虚实,或许可借雾用计,智取箭矢以补军备。”

孙权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转身问道:“子明有何妙计?”

“效仿古之‘草船借箭’之法。”吕蒙俯身指着江面,语气笃定,“连夜改造二十艘江东快船,船身两侧捆扎稻草,扎成人形,外披缴获的曹军甲胄,手持木棍充当兵器,令三百精锐藏于船内,手持盾牌以防流矢。待黎明雾浓之时,将船驶至曹军水寨百丈之外,鼓噪佯攻,曹军必以为我军趁雾偷袭,弓弩齐发。届时我军便可满载箭矢而归,既补充军备缺口,又能挫其士气,为后续战事铺垫。”

孙权沉吟片刻,细细思索此计的可行性:江雾、草人、佯攻,三者结合,确能迷惑曹军。他越想越觉得精妙,当即拍板:“好!就依子明之计!即刻召集工匠与士兵,秘密改造战船,不得走漏半点风声!”

吕蒙领命而去,即刻调遣军中工匠与三百精锐,在营中隐秘的江边船坞内改造战船。士兵们动作迅速,将干燥的稻草捆扎成半人高的草人,披上甲胄后立于船舷,远远望去,竟与真人无异。工匠们则加固船身,确保船只在满载箭矢后仍能平稳航行。夜色深沉,吴军大营内唯有船坞方向灯火通明,却无丝毫喧哗,唯有工匠们的敲打声与士兵们的低语声,被江风与雾气悄悄吞噬。

与此同时,曹营了望台上,蒋欲川身着青缎儒衫,负手而立。腰间悬着一柄残刀,刀身布满锯齿状的缺口,锈蚀斑驳,唯有刀背深刻的“宁”字依旧清晰——这是他自乱世中拾得的兵器,伴他历经风霜,虽残却利。而曹植在铜雀台上所赠的“太阿”,并非实战之器,而是一柄玉饰剑鞘的象征之物,此刻正藏于行囊之中,暗合“太上凤阿兮游四方”的期许。他凭栏远眺,目光穿透夜色,落在吴军大营的方向,稷宁卷平冈刀诀的“见微知着”心法在胸中流转,将吴军营地的灯火异动、江雾走势尽收眼底。

“将军,吴军今夜异动频频,江边似有船只改造之声,恐有诡谋。”蒋欲川转身对身旁的张辽副将低声道,语气沉稳,“江雾连日不散,晨雾最浓,吴军水师见长,若趁雾佯攻,我军弓弩难辨虚实,恐遭算计。不如提前加固水寨防御,令弓弩手分班值守,备好火箭,遇敌先射火箭探虚实,再行强攻。”

副将闻言,面露迟疑:“蒋先生虽为丞相赏识,然军中调度自有将军决断。张辽将军已下令加强戒备,先生所言虽有道理,却也无需过度紧张。”蒋欲川轻叹一声,不再多言。他深知自己初入曹营,虽有曹植举荐,却尚无实绩,言语难有分量。指尖摩挲着残刀的“宁”字,怀中的梨木小牌微微发烫——那是他潜意识中牵挂的信物,模糊记着与“子戎”相关的羁绊,却始终想不起全貌。

同一时刻,豫章郡的江防营寨内,吕莫言正与鲁肃一同巡查赣江入江口的粮草仓库。仓库由习练落英廿二式的士兵守卫,营寨布局依“九星连珠”之理,明暗哨交错,易守难攻。他身着青衫,外披玄色披风,手中落英枪斜倚墙角,枪穗处大乔绣制的云雀平安符轻轻晃动。“三万石粮草分三批储备,”吕莫言对副将道,“第一批藏于赣江沿岸山洞,第二批囤于柴桑粮仓,第三批随船停泊鄱阳湖,每批都由习练‘落英缤纷’阵的士兵护卫——此阵专攻群战,可凭枪尖错落形成防御网,应对敌军突袭绰绰有余。”

鲁肃点头附和,目光扫过仓库内整齐堆放的粮袋:“莫言考虑周全,只是合肥战事胶着,吴侯若需粮草支援,需确保转运通道畅通。”

“子敬兄放心。”吕莫言抬手取出小乔绣制的西川锦帕,指尖抚过上面标注的夷陵水道与粮草通道,“我已令快船队沿锦帕标注的水道巡逻,每队二十艘快船,士兵皆习练落英廿二式‘流’字诀,可仿溪水避石之势,灵活应对曹军水师袭扰;若遇敌船拦截,再以‘裂’字诀集中兵力破围,确保粮草能及时运往濡须口。”他心中始终牵挂合肥战事,更隐隐有一丝莫名的悸动,却只能归结为乱世征伐的共情。

此时,合肥城内的张辽正召集诸将议事,帐中烛火通明。“吴军水师精锐,夜袭是其所长,近日江雾弥漫,更利于其隐蔽行踪。”张辽沉声道,目光扫过帐中诸将,“传我将令,即刻挖掘三道壕沟,增设连弩阵地,壕沟内布满拒马;水寨弓弩手全员备火箭,遇敌先射火箭探明虚实,再行齐射;各营轮班值守,不得有丝毫懈怠!”

诸将齐声领命时,张辽话锋一转,眼中闪过一丝锐光:“吴军借箭之后,必不甘休,今夜大概率会遣轻骑夜袭。我等将计就计——中军大帐空置,只留灯火引敌,粮草营外围布三百弓弩手,主力则埋伏于营寨两侧密林。待吴军入营烧粮、奔袭中军时,三面合围,务必重创其锐气!”

这一番部署,恰是张辽的老辣之处——他算准吴军的意图,却因兵力不足,只能集中八千青州兵的三成设伏,余下兵力仍需固守城池,防备吴军主力趁虚攻城。蒋欲川在帐外听得分明,心中暗忖:张将军之计虽妙,却错估了吴军夜袭的目标——他们要的不是夺营,是乱军心。

次日黎明,合肥江面大雾弥漫,如同一层厚厚的白纱,将天地万物都笼罩其中,连远处的山峦与营寨都变得模糊不清。二十艘草船在吕蒙的亲自指挥下,悄无声息地驶离吴军大营,朝着曹军水寨缓缓而去。船桨裹着布条,划水时只发出轻微声响,很快便被浓雾吞噬。

曹营水寨的了望塔上,哨兵惊呼着示警,张辽披甲登塔,望见雾中黑影,当即下令火箭齐射。火箭落在草人身上,火星四溅却未燃大火——吕蒙早已令士兵在草人外层涂抹湿泥。“弓弩齐发!”张辽怒喝,箭矢如雨点般射向草船。

半个时辰后,雾散,草船满载十万余支箭矢返航。张辽望着江面,气得一拳砸在栏杆上,正欲下令加强巡逻,却闻帐外急报:“将军!吴军百骑夜袭粮草营,已纵火焚粮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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