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联军劫寨施诈计 铁索显威固曹心【208秋】(2/2)
激战半晌,吕莫言见时机成熟,故意让麾下战船放慢速度,高声喊道:“曹贼战船太过坚固,我军难以抵挡,撤!快撤!”
话音刚落,江东战船立刻调转船头,船身故意左右摇晃,船舷一侧的士兵纷纷作惊慌之态,有的“失足”坠入江中,有的丢弃手中的刀枪甲胄,甚至有一艘战船故意倾斜,露出船底破损的假象(实则是预先拆卸的活动船板)。江面上顿时漂浮着大量江东水师的兵器甲胄,还有几名士兵抱着浮木呼救,演得惟妙惟肖。
“想走?留下首级再走!”曹军阵中,两艘快船突然冲出,船上立着两名将领,皆是曹操近期收服的荆州水战好手——周虎、陈彪。周虎乃荆州水军旧部,手持一柄开山刀,身高八尺,虎背熊腰,曾在沔水之战中斩杀江东三员偏将;陈彪是荆南蛮将,挥舞着一对镔铁双锤,力能扛鼎,满脸横肉,凶神恶煞。二人自恃熟悉水战,又见江东战船“溃散”,便驾着快船,如离弦之箭般追向吕莫言的旗舰。
吕莫言眼中寒光一闪,心中暗忖:“正好拿你们二人的性命,让曹操更信此计。”他催船转身,落英枪一抖,枪尖如流星赶月般刺向周虎。周虎见状,挥刀格挡,“当”的一声巨响,开山刀被寒铁枪尖震得脱手飞出,化作一道黑影坠入江中。周虎惊骇欲绝,瞳孔骤缩,想要躲闪,却已不及。吕莫言手腕一沉,枪尖直逼他的咽喉,“噗嗤”一声,枪身穿透了周虎的胸膛,鲜血喷涌而出,染红了船板。吕莫言手腕一挑,将周虎的尸身挑起,重重掷入江中,江水瞬间被染红一片。
陈彪见状,怒吼一声,双锤带着千钧之力,朝着吕莫言的头颅猛砸而来。“吕莫言,我杀了你!”
吕莫言侧身避让,避开双锤的锋芒,同时枪杆横扫,如铁棍般砸向陈彪的腰间。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肋骨断裂之声清晰可闻。陈彪口吐鲜血,庞大的身躯晃了晃,倒在船板上,气息奄奄。江东士兵见状,上前一刀枭首,将其头颅挑在船桅之上,对着曹军战船高声呐喊:“谁敢来战!”
张辽见状,怒不可遏,高声喝道:“吕莫言休得放肆!”率领连环战船猛攻而来。连环战船虽速度较慢,却稳如磐石,每一次撞击都让江东战船剧烈摇晃。吕莫言且战且退,故意让麾下战船呈现溃散之态,朝着下游赤壁方向撤去——此处江面狭窄,更能凸显连环战船的冲击力,让曹军愈发坚信此船无敌。
与此同时,粮仓方向的急报再次传来:“启禀丞相!周瑜率军猛攻粮仓外围营寨,于禁、李典将军已率军增援,正激战中!敌军使用火箭,营寨已被烧毁三座!”
曹操刚要下令让张辽、徐晃分兵增援,又有探马来报:“寨门告急!关羽、张飞率军猛攻,夏侯惇将军的防线已被突破一道缺口,敌军先锋已逼近寨门百丈!”
曹操眉头一皱,转身取出黄盖的密信,再次核对:“水路吕莫言主攻,陆路周瑜袭粮为真,关张佯攻为假……”他指着密信中“关张勇而无谋,佯攻只为牵制,不可分兵”的字句,冷笑道,“周瑜想用关、张二人牵制我军,趁机夺取粮仓!好算计!”
他当即下令:“张辽、徐晃不必追击吕莫言,即刻回师增援粮仓!夏侯惇死守寨门,用擂石滚木拖延时间,待援军赶到,内外夹击!”
然而,就在曹军分兵之际,江陵城外突然传来鸣金之声。关羽、张飞率领的两万兵马如同潮水般后撤,骑兵在前,步兵殿后,秩序井然,显然是早有预谋的佯攻;粮仓方向,周瑜也率领三万兵马撤退,只留下一片狼藉的营寨,粮仓核心因于禁、李典及时增援,完好无损——联军此行本就只为诈败,并非真要夺粮破寨。
张辽、徐晃率领连环战船赶到粮仓附近的江面时,只见到江东水师的背影,远远望去,战船帆桅歪斜,船身带伤,正狼狈地朝着赤壁方向逃窜,毫无还手之力。
江面上,吕莫言率领江东战船顺利撤退,与周瑜、关羽的兵马在赤壁南岸的芦苇荡中汇合。周瑜立于旗舰之上,抚掌大笑:“莫言此计甚妙!曹操必定坚信连环战船无敌,日后黄盖诈降献船,他必不生疑!”
吕莫言颔首,目光望向江陵水寨的方向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平安符,心中闪过一丝忧色:“周都督,此战我军斩杀周虎、陈彪,未免太过张扬,不知会不会引起曹操疑心?”
周瑜笑道:“莫言多虑了。黄盖在密信中早已言明,‘吕莫言恃勇而骄,常孤军冒进,若丞相能除之,江东水师不攻自破’,如今你斩杀曹将,只会让曹操更想除你,也更信黄盖的归降之心。”他顿了顿,指向江面漂浮的曹军箭支,“你看,曹军箭矢已涂毒液,可见其急于破敌,心浮气躁之下,更难察觉破绽。”
吕莫言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果然见几支坠落的曹军箭矢上,箭头泛着暗黑色的光泽,心中稍稍安定。他抬手将平安符塞回衣襟,紧贴胸口,大乔的笑容在脑海中浮现——待赤壁大胜,他定要回到柴桑,兑现江堤种梅的约定。
而江陵水寨的观星台上,曹操望着凯旋的连环战船,以及毫发无损的粮仓,心中大喜过望。他手持黄盖的密信,对身旁的庞统、蒋干说道:“连环战船果然威力无穷!吕莫言虽勇,却也不敌此等神器!黄盖的密信字字属实,此次联军的部署与他所言丝毫不差,足见其归降之心赤诚!”
蒋干连忙附和:“丞相英明!黄盖将军识时务、知天命,日后必是丞相麾下的得力干将!”
曹操抚须大笑,下令设宴犒赏三军,席间又命人将吕莫言丢弃的甲胄悬挂于水寨辕门,以示羞辱。程昱立于角落,望着众人欢腾的模样,眉头始终紧锁——他望着江面呼啸的秋风,总觉得这场大胜背后,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凶险。
庞统立于一旁,羽扇轻摇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连环计已成,黄盖的诈降也已深得曹操信任,如今只需静待东风,赤壁江上,一场大火便会烧毁曹操的一统之梦。
秋风卷起江面上的残叶,寒波荡漾,曹营的欢笑声与江东水师的备战号角在江面交织。吕莫言站在落英舰船头,望着北岸灯火通明的曹营,握紧了手中的长枪——他知道,一场决定天下格局的大战,已近在眼前。而远在柴桑的江堤上,大乔正对着赤壁的方向,将最后一针绣完,平安符上的云雀,仿佛正欲振翅飞向战场,护佑着她牵挂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