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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1章 蒋干盗书 孟德斩将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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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安十三年秋,江陵水寨的清晨,江雾尚未散尽。

乳白色的雾气如轻纱般缠绕着连绵数十里的战船,桅杆如林,在雾中影影绰绰,像是蛰伏在长江之上的万千巨兽。江水泛着冷冽的青灰色,带着深秋的寒意,一叶扁舟破开晨雾,箭一般驶入水寨码头。船头的蒋干,身着青衫被江风吹得猎猎翻飞,头发散乱地贴在额角,脸上却满是压抑不住的狂喜,怀中紧紧揣着那封伪造的密信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——这封信,在他看来,是通往封侯拜相的敲门砖。

他连滚带爬地跳上岸,不顾守寨士卒“按例通报”的阻拦,一把推开对方,跌跌撞撞地朝着中军帐奔去,嘴里高声呼喊着:“丞相!大喜!大喜啊!某从江东盗得机密,蔡瑁、张允通敌叛贼!”声音因激动而颤抖,在晨雾中传出很远,引得沿途巡逻的士卒纷纷侧目。

此时的中军帐内,炭火燃得正旺,牛油烛火映得帐内一片通明,驱散了江雾带来的湿寒。曹操身着玄色锦袍,腰束玉带,端坐主位,手中摩挲着一枚青铜虎符,虎符上的错金纹路在火光下熠熠生辉。他正与贾诩商议荆州水师的操练事宜,案几上铺开的舆图详尽无比,红线标注着曹军的布防,蓝线勾勒着江东水师的动向,甚至用朱笔圈出了赤壁一带的暗礁区——那是斥候冒险探得的情报,却不知早已被周瑜故意泄露。

“文和,蔡瑁、张允操练水师已有半月,成效究竟如何?”曹操的声音低沉厚重,目光落在舆图上荆州水师的水寨标记,眉宇间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审视,“孤听闻,他们麾下的荆州旧部依旧抱团,操练时政令不通,北军将士与降卒时有冲突,这般光景,如何能抵挡江东的快灵舰?”

贾诩躬身答道:“丞相所言极是。蔡、张二人乃荆州士族之首,经营荆襄数十年,麾下旧部盘根错节,若想全然掌控,尚需时日磨合。只是如今江东周瑜厉兵秣马,更有大乔所献《江夏水文图谱》改良战船,我军拖延不起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前日斥候回报,江东快灵舰已加装防滑龙骨,转向速度较此前快了三成,且熟悉赤壁暗礁,我军楼船笨重,若正面交锋,怕是吃亏。”

话音未落,帐外便传来蒋干急促的呼喊声。曹操抬眼望去,见蒋干衣衫凌乱,满面尘霜,却难掩眼底的狂喜,不由皱起眉头:“子翼,何事如此慌张?你从江东归来,莫非劝降周瑜不成,反得了什么旁的消息?”

蒋干三步并作两步奔进帐内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双手高高举起怀中的书信,声音因激动而嘶哑:“丞相请看!这是蔡瑁、张允勾结周瑜的密信!是某趁夜在江东驿馆枕下所得!他们二人欲献荆州水师水寨,投靠江东,约定在赤壁之战时引周瑜水师入营,里应外合擒杀丞相!”

曹操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,连忙起身,快步走到蒋干面前,一把夺过书信。贾诩也紧随其后,目光紧紧锁定在那封泛黄的麻纸上——只见封蜡是荆州水师特有的青蜂蜡,上面印着一个模糊的“蔡”字印章,与蔡瑁平日所用的印鉴纹路极为相似。

曹操将书信缓缓展开,指尖划过纸面,只见信上的字迹圆润流畅,刻意模仿了蔡瑁、张允二人的笔法——蔡瑁写字略向右偏,张允则喜用重墨,这封信竟学得惟妙惟肖,还带着几分荆州士族特有的儒雅之气。信中的内容更是石破天惊:“某等虽归丞相,然荆襄子弟故土难离,周瑜都督以诚相待,许以保全宗族、恢复旧爵。今约定赤壁鏖战时,某等献出水寨侧门,引快灵舰入营,共破北军,擒曹操以安江东……”信末还署了蔡、张二人的名讳,标注了日期,恰好是三日前——正是蒋干在江东赴宴之时。

“好!好一个蔡瑁!好一个张允!”

曹操看完书信,怒极反笑,手中的书信被他捏得褶皱不堪,指节泛白,青筋在额头暴起。他的脸色瞬间铁青,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,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,震得帐内的烛火都剧烈晃动:“孤待你们不薄!荆襄平定后,封你们为水军大都督,统领万艘战船,赐黄金千两,何等荣宠!你们竟敢勾结周瑜,背叛孤!”

贾诩凑上前,仔细扫了一眼书信上的字迹和内容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。他何等精明,一眼便看出了破绽——蔡瑁、张允皆是武将,平日写字多潦草随性,这封信却过于工整刻意,且信中约定的献寨时间,恰好与荆州水师近日的操练计划冲突,显然是伪造的。可他转头看向曹操震怒的神色,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
他太了解曹操了。这位丞相雄才大略,却也生性多疑。蔡瑁、张允本就是降将,手握荆州水师十万兵权,麾下旧部抱团,此前便有克扣军饷、私通荆州士族的传闻,曹操早已对二人心存猜忌,只是碍于战事未平,找不到光明正大的理由除去他们。如今这封密信,不过是给了曹操一个顺水推舟的借口罢了。有些事,不必说破,免得扫了丞相的兴致,还可能引火烧身。

“来人!”曹操猛地一拍案几,案上的青铜茶杯震得跳了起来,茶水溅了一地。他的怒吼声响彻整个中军帐,“将蔡瑁、张允这两个叛徒,给孤押入帐中!”

“诺!”

帐外的亲兵应声而动,脚步声急促而沉重,很快便消失在晨雾之中。

不过片刻功夫,蔡瑁、张允二人便被五花大绑地带了进来。二人皆是一身戎装,甲胄上还沾着操练时的尘土,显然是刚从水师校场被强行押来,脸上满是茫然和错愕。见到曹操怒不可遏的模样,二人刚要开口,膝盖已被亲兵按得重重跪倒在地,仓促间只来得及挤出两句:“丞相!我等冤枉……”

“冤枉?”曹操冷笑一声,将手中的密信掷在二人面前,信纸落在青砖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他居高临下地望着二人,眼神冰冷如刀,根本不给他们辩解的机会,“勾结周瑜的书信在此,铁证如山,还敢狡辩!孤念你们归降有功,未曾薄待,你们却暗藏异心,欲献寨投敌,此等叛徒,留之何用?”

蔡瑁被按在地上,脖颈被亲兵死死按住,只能侧头瞥见地上的书信一角,急得双目圆睁,嘶吼道:“丞相!此信是假!是周瑜陷害……”

“住口!”曹操厉声打断,怒火更盛,“事到如今,还敢污蔑周公瑾!来人!将这两个背主求荣的逆贼,推出去斩了!曝尸三日,以儆效尤!”

“丞相饶命!此乃奸计啊!”张允拼命挣扎,额角的青筋暴起,却被亲兵牢牢钳制,连抬头的机会都没有。

蔡瑁也知多说无益,曹操已然动了杀心,绝望之下放声大骂:“曹操!你多疑寡恩,枉杀忠良!他日赤壁兵败,必是上天报应!”

可他们的呼喊与咒骂,终究没能撼动曹操的决心。亲兵们拖拽着二人,快步向外走去,锁链摩擦着地面,发出刺耳的声响,伴随着他们凄厉的惨叫,很快便消失在帐外。

帐内众人还未回过神,帐外便传来两声清脆的刀剑出鞘声,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——那是头颅滚落的声音。

整个中军帐瞬间陷入死寂,只有炭火噼啪作响,火星溅起,映得曹操的脸庞忽明忽暗。贾诩垂首而立,心中暗叹:蔡、张二人虽非栋梁,却也是熟悉长江水文的老将,这般仓促问斩,终究是折了水师的臂膀。可他深知曹操的脾性,此刻无人敢触其锋芒,只能默然不语。

曹操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,显然还未从震怒中平复。他望着帐门的方向,眼中的怒火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的情绪——有除去心腹大患的决绝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犹疑。只是这犹疑转瞬即逝,他转身坐回主位,沉声道:“传孤将令,蔡瑁、张允通敌叛国,已伏法处置。荆州水师暂由其子弟蔡中、张和接管,命二人即刻到帐听命。”

军令如山,很快便传遍了整个江陵水寨。

荆州水师的士卒们本就是降兵,人心浮动,此刻听闻主将被仓促问斩,更是惶惶不安,士气大跌。战船的甲板上,士卒们三五成群地窃窃私语,眼神里满是恐惧和迷茫,操练的动作愈发拖沓迟缓,甚至有旧部偷偷抹泪——蔡、张二人虽非完美主将,却也待旧部不薄,如今未经详查便惨遭斩首,让他们对曹操多了几分忌惮和怨怼。

曹操深知“安抚人心”的重要性,当日午后便下命,在水寨前的空地上设下灵堂。灵堂内,蔡瑁、张允的牌位居中摆放,供桌上摆满了祭品,白幡在江风中猎猎作响。曹操亲自前往祭奠,身着素服,在牌位前捶胸顿足,痛哭流涕:“孤一时怒极,中了周瑜的奸计,错杀了二位忠勇都督!孤之过也,孤之过也!”他哭得情真意切,引得不少荆州士族和水师旧部围观,唏嘘不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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